蒋弈莞尔,“驰骋想用独家技术快速撬动市场,但有些市场,不是光靠钱就能砸出来的。我们需要一个更扎实的锚点。”
    “你想做那个锚点?”
    “是我们。”蒋弈纠正道,握住她的手,“蒋氏和周氏联合,就已经开始了。”
    江染听得心跳加速。
    这个构想远比单纯的商业竞爭宏大,也更符合她內心深处对事业的期待。
    原来他们在竞標会上的举措,蒋弈都已经有了更长远的规划。
    “但这需要时间,也需要更多的盟友。”
    江染想到了陈君西,把周氏扩到国际上的项目整合,他绝对是盟友之一。
    “没错,”蒋弈嘴角微扬,“陆云城手握不少国际人脉,他或许也可以成为一个不错的切入点。”
    江染恍然大悟:“原来你今晚逗他,不只是为了好玩?”
    “一半一半。”蒋弈眯眸,“看他认真琢磨的样子,確实有趣。”
    “你这算盘打得真精!”
    江染笑了,切实地感受到了什么叫真正的老谋深算。
    將商人秉性刻在骨子里的大佬,脸上可不会写满精明算计。
    反倒,应如蒋弈一样,深得人心,让人信赖。
    “互利共贏而已。”蒋弈挑眉。
    江染望著男人的唇,一时间没了声音。
    气氛忽然陷落,她羽睫眨了眨,男人的气息轻了几分。
    窗外夜色更深了,城市的灯火却依旧璀璨。
    夏南在空旷的街头站了许久,最终转身离去。
    遥远的某处,宋玉登上了一列夜行火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仿佛在將他即將塌陷的心防一点点吞噬殆尽。
    而在窗明几净的臥房內,江染和蒋弈十指交叉,相拥在一起。
    蒋弈的吻,起初只是轻柔的试探,在江染唇畔流连。
    她能感觉到他呼吸渐沉,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也收紧了些。
    她微微仰头,回应了这个吻。
    唇齿间的交缠温柔而绵长,不舍分离。
    不知过了多久,蒋弈才稍稍退开。
    额头抵著她锁骨,呼吸有些不稳,眼底深处有暗流涌动,但最终只是克制地將她更紧地搂入怀中。
    “染染,晚安。”
    “……”
    翌日一早,夏南便去了医院。
    周灝京的伤虽不及要害,但十多刀刀伤,也够要他半条命的。
    夏南还是有良心的,毕竟周灝京这次於公於私,都让她欠了情。
    所以她在公司请了几天假,专门过来照看他。
    蒋弈和江染回归的新闻如今占据了海市商界头版。
    所以严明桃被调查的新闻,则没什么热度。
    不过关於她的一系列的报导还是不少。
    周灝京受伤住院的新闻也跟著被一併报导了出来。
    夏辉听说了周灝京受伤住院的事,很想过来看望。
    但他临近考试,夏南为了不让他分心,特意答应了,这几天会让周灝京和夏辉视频通话。
    不过夏南没想到,她刚到病房,却发现房间已经换了病人。
    夏南去护士站查询,才知道周灝京昨天就办了出院手续。
    伤口刚刚缝合好不久,至少是要住院观察三天以上的。
    夏南有点诧异,马上给周灝京打去电话,直奔周家別墅。
    但別墅早被查封了。
    严明桃的案件还没有结束调查,清算完她涉及的案件和赔偿金额后,別墅就会被拍卖。
    家里的管家佣人也早就清退遣散,周灝京想要回家是不可能的。
    夏南看著昔日繁华的別墅,如今瞬间变得萧条,一时间不免也有种悲凉之感。
    就在此时,周灝京的电话也回了过来。
    “找我什么事?”
    他声音微哑,有气无力,听上去状况並不太好。
    夏南顿了下,立即发问:“你现在人在哪?”
    “怎么,又有事情求我?”周灝京自嘲地笑了笑,轻咳了一声,“不过我现在可没力气帮你什么。”
    “周灝京,你现在伤得不轻,不应该提前出院的。给我个地址,我去看看你。”
    夏南声音恳切。
    她知道,周灝京身边不会有朋友,他现在大概率是一个人。
    就算他身上还有点閒钱,但一个人无人问津地养伤,也不免有点悽惨。
    周灝京笑了,声音依旧戏謔:“太阳什么时候打西边出来了?你要来看我?怕不是要来给我补刀的?”
    “如果你实在不想见我,那就算了,我这次是真诚的。”
    夏南说完就打算掛了,但掛断前最后一秒,周灝京直接报了个地址。
    “南屏路4567號。”
    “咳咳,我还没吃饭,你要过来就快点。”
    “……”
    听到周灝京瞬间蹬鼻子上脸的话,夏南一瞬间有点后悔自己的心软。
    她很快就赶去了周灝京的地址。
    周灝京新的住所在郊区,距离周氏一个小时的车程。
    一栋棕色的小別墅,入內便是一个很绚丽的花园,看上去很有生活气息,色彩温馨。
    和周家別墅,气派整洁却显得冷冰冰的庭院,风格截然不同。
    夏南按响门铃,过了好一会儿,门才从里面打开。
    周灝京披著一件深灰色的开衫,里面是宽鬆的居家服。
    他脸色苍白得厉害,嘴唇也没什么血色,风一吹,立即就咳嗽了两声。
    等夏南进门后,他迅速斜倚在门框上,“还真来了?”
    男人的语气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调子,但声音里的虚弱藏不住。
    夏南目光落在他身上,眉头皱起:“你这样子,出院真的没问题吗?”
    “死不了。”
    周灝京闻言挺了挺身板,动作有些迟缓,一瞬表情有些扭曲,显然牵扯到了伤口。
    “既然来了,先给我做点吃的吧。”
    仿佛不想被看笑话,周灝京从夏南身旁缓慢走过。
    夏南看了看四周,偌大的別墅空无一人,也没有阿姨在。
    房间內的家具也都是暖色调的。
    不仅外面花园鲜花採用,家里也隨处可见绿植和鲜花,生机勃勃的一点不像是周灝京的风格。
    只是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药味,还有……方便食品的味道。
    夏南扫了一眼开放式厨房的料理台,果然,上面放著几个还没扔的速食包装盒。
    “你昨天一天就吃了这些?”她忍不住问。
    “不然呢?”周灝京走到沙发边,几乎是跌坐下去。
    靠在柔软的靠垫上,他才仿佛鬆了口气,“我又不会做饭,外卖还得走到门口拿,麻烦。”
    “那你不叫人来?请人伺候的钱都没了?”
    “我乐意。”
    他说得理所当然,但夏南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尊心。
    “伤口换过药了吗?”夏南放下带来的水果和一些营养品,走到他身边。
    “换了。”周灝京闭著眼,懒洋洋地答。
    “自己换的?”
    “嗯。”
    夏南沉默了一下。那么多伤口,自己换药……她几乎可以想像那个艰难的过程。
    “想吃什么?”
    “没什么特別的想法。不过……”周灝京忽然睁开眼,嘴角斜勾,“你要是想做点什么有营养的,我也不介意。”
    夏南也没反驳,“好。那我看著发挥一下。”
    她说完转身就进了厨房。
    冰箱里空荡荡的,只有几瓶水和几个鸡蛋。橱柜里倒是有米和麵条,还有一些乾货。
    她麻利地系上围裙,开始淘米,又从自己带来的袋子里拿出早上顺便买的排骨和蔬菜,准备熬点粥,再做两个清淡的小菜。
    周灝京在客厅里,听著厨房传来的轻微响动。
    水流声、切菜声、锅具碰撞的清脆声响。
    这些声音,很快將这个孤寂的新家变得有了温度。
    他重新闭上眼,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紧绷的身体,一点点鬆懈下来。
    粥的香气慢慢瀰漫开时,周灝京已经有些昏昏欲睡。
    他的元气大伤,现在精力很差。
    “先吃点东西再回房间睡。”夏南低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周灝京蹙眉,睁眼就看到夏南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排骨青菜粥,还有一小碟清炒时蔬,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粥熬得浓稠软烂,青菜碧绿,排骨燉得酥烂,香气扑鼻。
    周灝京没动,只是看著她。
    夏南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给他筷子:“看什么,快吃吧,凉了对胃不好。”
    “夏南,”周灝京忽然开口,“你为什么来?”
    夏南愣了一下:“你这次是为了江染姐和我受了伤。而且……你现在一个人,伤得又重,总得有人管管吧。”
    “只是这样?”周灝京眼神深邃,带著探究。
    “不然呢?”
    夏南反问他,顿了顿又道:“周灝京,我们以前是不对付,但现在……看在这次的事情,我们的那些,就算翻篇了。”
    “翻篇了,这么说,你不记恨我了?”
    周灝京看了她几秒,又问。
    “……”
    夏南没有明確回答他,又把粥往前推了推。
    “江染姐说了,等你伤好了,还想要回去周氏的话,她隨时欢迎。”
    严明桃被定罪的关键证据,是周灝京提供的,他虽然也多少有被严明桃牵连,但只要江染不追究,他就可以全身而退。
    自然也能继续待在周氏。
    “我在问你。”周灝京不想岔开话题,又问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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