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明桃的力气一瞬没了,她整个身子软倒下去,儘管被人拖著,还是跪在了地上。
    眼泪断了线一样,止不住。
    她好恨,可这恨,像是一下失去了抓力,没有方向了。
    恨周勛吗?
    还是恨江染?
    亦或者恨她自己这一生,如此努力,却又如此不堪?
    想要握紧的一切,哪怕曾经攥得那么牢靠,却还是丟得一乾二净。
    “我父亲留给你的东西,我会留给你。但你有没有机会再拿到,就看命吧。”
    江染淡声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严明桃回过神来,看到地上的纸片,像是回过神来,又趴在地上,慌张地去捡。
    ……那些纸屑,就是周勛留给她最后的东西。
    也是她这辈子……
    最后的慰藉。
    “江染姐!!”
    江染同律师刚走到警局大厅,就见到了在等著自己的夏南。
    夏南凌晨就来了警局报警,一直待到现在。
    天蒙蒙亮的时候,她看到警车押著人过来,知道江染这些天都没事,简直喜极而泣。
    江染计划一切的时候,只告诉了阿旭,其余任何人都没有交代。
    她並非不信任夏南,而是这件事太多人知道,反而不利於计划的推进。
    要是她失踪了,而她身边亲近的人都很淡定,那不明显有诈吗?
    有阿旭和宋玉在,江染並不担心夏南。
    何况周灝京也需要夏南在公司和他不对付,这样严明桃那边的人,才会对周灝京放鬆警惕。
    “夏南。”
    江染看到她憔悴的神情,知道她这些天也是为自己受苦了,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脸颊。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夏南摇摇头,“知道你没事我就太开心了!”
    江染拉著夏南的手,赶紧又检查了一下她身上。
    “我听说你和周灝京昨晚被人盯上了,你们都没事吧?”
    “我没事。”夏南抿唇,眼眶隨即一红,“就是周灝京……他受了点伤,现在在医院呢。”
    昨晚的事情惊心动魄,到现在想起来,夏南还心有余悸。
    当时,周灝京独自引开了大楼內的人,夏南只能找了一间隱蔽的储物间先躲著。
    但很快就有人找过来了。
    那些人很狡猾,在周灝京身上找不到东西后,料定了他还有同伙,便带著周灝京一层一层找人。
    周灝京为了掩护夏南,屡次激怒对方,被打得很惨。
    那些人为了儘快引出夏南,用周灝京的性命胁迫。
    周灝京身上生生被割了十多刀。
    伤口从手腕、手臂、到腰腹。
    每一刀都不在要害,却足够他痛到惨叫,流血不止。
    夏南即便再能忍,也受不了这些。
    在周灝京性命攸关的时候,她还是头脑一热,拿著东西站了出来,想换周灝京一命。
    周灝京看到夏南出现,差点没有气吐血,就在夏南要把东西交出去的一瞬,他奋起挣扎,將人扑倒。
    幸亏宋玉带了几名保安出现,周灝京和夏南才成功得救。
    宋玉不方便等警方过来,將人交给保安,让夏南帮周灝京叫了救护车后,就先走了。
    之后,夏南就先来警局配合调查了。
    说起昨晚的事情,夏南眼泪簌地就落了下来,声音都打哆嗦。
    “好了好了,现在已经没事了。”
    江染心疼地將她抱入怀中,用力安抚她的情绪。
    她实在没想到,严明桃对周灝京会下狠手。
    江染和周灝京都以为,严明桃让周灝京做这些,只是想让他成为弃子顶罪。
    好在有惊无险,总算是大家都平安无事。
    就在夏南和江染说话时,阿旭也赶了过来,看到江染的时候,难掩激动之色。
    “太太!”
    “阿旭。”
    江染微微一笑。
    阿旭目光微滯,似乎在找寻什么。
    江染眺向门口的车內,阿旭马上也反应过来,此时停在警局外的一辆黑色轿车內,蒋弈正在后座。
    “先生。”
    见到蒋弈,阿旭差点眼泪都要掉下来,他赶紧別开头,生怕自己露出不好看的样子。
    要知道,从第一天做先生的助理开始,蒋弈就给他立下在外要得体的要求。
    “阿旭,辛苦了。”蒋弈沉声,轻轻抬手,拍了下阿旭的肩膀。
    阿旭弯著腰,显得有些委屈巴巴。
    这些天他一直都不敢流露出情绪,生怕影响到太太。
    但现在,他再也忍不住了,越想克制情绪,就越是克制不住,直接用手抹了眼泪。
    “傻小子,哭什么,我不是好好的吗?”
    “对不起先生……我……我就是……太想您了……您,您受苦了……”
    “……”
    见阿旭对自己的情谊如此深厚,蒋弈心里相当感动。
    正巧陆云城下车抽菸,他抬手便伸向对方。
    陆云城想当然地递给他一支烟,蒋弈皱眉,“我要纸巾。”
    陆云城搜索了一下,发现身上没有,刚想问一旁的助理,夏南就快步上前。
    將一包纸巾递给了蒋弈。
    “蒋总,欢迎回来。”
    夏南扬唇,看到江染真的將蒋弈找了回来,她都想哭了。
    蒋总还是和从前一样,无论是什么样子,只要他在,就让人感到安心。
    蒋弈朝夏南浅勾了一下唇,將纸巾塞到了阿旭手中,“上车,我们还有事情要办。”
    阿旭闻声立刻点点头。
    …………
    今天是蒋氏和驰骋的最终竞標会。
    竞標从上午已经开始了,代表蒋氏出席的是蒋振宗和魏雪。
    舒寧作为最有代表的团队成员,会代江染髮言。
    在此之前,她也按照和江染的规划,做了宣传物料。
    在竞標开始前就已经作为蒋氏新的企业gg,发到了网上。
    舒寧的创意很好,以自黑“老顽固”的方式,讲述了蒋氏財团百年来的企业文化。
    並在其中毫不留情地暗讽驰骋在技术上的跃进,是以牺牲环境和大量的资源浪费为基石的。
    蒋氏向来注重公益,所以蒋氏无论主导任何项目,都会是最好的。
    这个最好,不是当下,是从当下,到未来。
    舒寧確实是吃网际网路这碗饭的,一个小小的宣传片,直接煽动起了所有网民的情怀。
    再加上这段时间,江染消失后,驰骋对於竞標的造势强劲,就连项目方也有倾斜的意向显现,蒋氏处於绝对的弱势方,这波情怀就来得更是猛烈。
    但情怀归情怀,终究打动不了官方。
    驰骋这边毫不在意。
    徐云之依旧是走专业碾压的路子做宣传,强调大眾利益和国家目標。
    他此举,贏得了不少海市关注此类產业项目领域的人士支持,含金量確实是比蒋氏要高出一些。
    但综合来看,不论是蒋氏还是驰骋,任何一方接下项目,都不会有问题。
    不过这一项目不能分给两家,否则官方都想让其合作共贏了。
    索性最终项目书的陈词,官方一为公平,二想藉此机会再为项目扩波影响力,直接开了现场直播。
    徐云之作为驰骋代表,又是见惯世面的老手,对项目书的演讲堪称完美。
    不仅官方都找不出任何漏洞,连蒋氏团队都找不出发难点。
    但还是有人借著之前驰骋过往的黑料,质询驰骋。
    可徐云之早就有所准备,不但將问题巧妙回答,还顺便回应了蒋氏暗中的指摘。
    他声称技术革新必然会有过错,不敢犯错就无法进步。
    还以歷史为鑑,强者要超越的只有自己。
    霸气发言,迎来了一片掌声。
    让本就紧张的舒寧,更加没底。
    舒寧上场前,舒家人和魏雪都在鼓励她不必害怕。
    即便是竞標失败,他们也尽力了。
    蒋弈和江染现在下落不明,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其他的心思。
    就算蒋氏能够贏下竞標又如何?
    再重要的项目,都比不上他们的孩子。
    蒋振宗也看开了。
    他一生爭强好胜,对蒋弈的要求也相当严苛残忍,儘管他已经將蒋氏打理得很好了,他总也不满足。
    因为欲望没有尽头。
    只要他还在商场一天,就会有打不完的仗。
    如果上天能够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这次想当慈爱的父亲,对蒋弈也说出和现在对舒寧一样的话。
    “舒小姐,就当上去聊聊天,拿不拿项目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知道,蒋氏不输任何人。”
    舒寧朝蒋振宗点了点头,才在眾人注视下上台。
    她的发言自然不如徐云之那般专业,可情怀和感染力却很足。
    “舒小姐,我承认,您的发言是很优秀。只是您今天要以什么身份来代表蒋氏呢?”
    舒寧发言刚结束,徐云之亲自开口发难。
    他甚至直接绕过了评审会。
    “我是代江染……”
    “江染是代蒋总和蒋氏竞標,江染和蒋弈是夫妻,也是蒋氏的副总,这算是名正言顺。但舒小姐,您只是江染的朋友……即便是让蒋董事长上台讲话,应该都比你合適吧?”
    徐云之一开口就咄咄逼人,不给舒寧反应的机会。
    確实,他的话迅速引起舆论。
    蒋振宗已经是半退休状態,江染和蒋弈不在,蒋氏的其他高层也可以代表竞標。怎么偏偏就选了一个外人来?
    这不是明摆著,不尊重项目方吗?
    “舒小姐可不光是我们的朋友,她与蒋氏有合作,我太太已经聘她为蒋氏的宣传大使。而且徐总,是谁告诉你,我们这次竞標代表只是舒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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