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污秽荒原的变故
魔能灯的光芒闪耀，散发出柔和清冷的白光，照亮了实验室內每一处空间。
摆放著各种工具杂乱无比的实验桌，沾染各种污秽血肉的解剖台，静置在房间各处的柱形容器，以及容器当中用特殊溶液浸泡著的各种组织器官————
悬掛於房间顶部的机械手臂正紧锣密鼓地调整著那些实验体的参数，魔能投影仪上跳动著密密麻麻的符號和图表，整个实验室內热闹一片。
严格来说，这其实一座十分宽的实验室。
但此时此刻，却根本没有站脚的地方。
布露璐有些无奈。
“我才出去了没有多久，你竟然就把这里搞成了这个样子。”
不远处的实验台前，一名女性影裔转过身来，她面容精致，宛如人偶，但诡异的是她的左侧肩膀处生长著各种各样的奇怪肢体，有触手，有骨刃，还有如同昆虫般的节肢鉤爪。
而这些东西完全不该出现在一个影裔的身上。
她看向布露璐，那颇为精致的面容上竟露出了一个看起来十分扭曲的微笑。
“抱歉，实在是因为这次清剿队带回来的污染者残骸太过有趣了，我一时间有些投入————”
“算了，我来整理吧，真不知道你一个影裔为何如此邋遢，还有，不会笑就不要笑，喵～”
名为茜珈的影裔仿佛没有听到，微笑依旧。
“我在是一名影裔的同时，也是一名生命体系的博学者，生命体系博学者的实验室怎么可能不乱，不过你看起来心情很好，是有什么收穫了吗？”
“据我所知，很多正常的生命体系博学者都很爱乾净，至於我为何如此高兴————”
“因为我找到那个傢伙了！喵！”
“你是说那个噬难之虫？”
“是的，茜珈，她比我想像的更加有趣，同时也很古怪————”
“我试探过她了，她知道星空中的信息，显然不是遗落之地某种命族突变进化而成的噬难之虫，而且，我也不认为会有命族会往卡弥洛一族那种极端的方向进化，这可能性简直比遇到神话生物都低，喵————”
布露璐一边用念力整理著胡乱丟在地上的碎肉，一边说著。
“你確定自己不是为了听这一代文明的八卦消息才问她星空中的信息的？”
布露璐立即反驳道：“怎么可能，喵！”
茜珈摇了摇头，不过她还有些疑惑：“那你为什么说她存在古怪？”
布露璐想了想说道：“虽然她知识面很广，但————她好像对自己的族群了解甚少，一直都迴避类似的话题，而且卡弥洛一族对噬难之虫可是恨不得供起来的，怎么让一个噬难之虫流浪在外呢？”
隨后她又摇了摇头。
“不过，这也说不准，毕竟我被困在黑渊这么久了，也不清楚卡弥洛一族的情况，说不定真有幼年体的卡弥洛一族走失，在外界成为噬难之虫也不一定————”
“不过我跟你说，这还不是最古怪的！最古怪的是我对那傢伙使用了鑑別能力，结果竟然失效了！”
“要知道，我的鑑別能力可是高达熟练度6，怎么可能鑑別不出一个c级命族的信息，可结果就是没能成功。”
“对了，其实还有一点十分奇怪，虽然噬难之虫对污染具备极强的抵抗能力，但它们也是需要时间来进行消化的，可那个傢伙明明带走了那么多污染核心，结果我在她的洞穴以及她的身上却没有发现半点污染气息！”
“她不可能在外城把核心藏起来，所以肯定是被吃了！”
“唉，如果不是我知道卡弥洛一族的情况，我甚至都会怀疑她是不是那些卡弥洛司祭秘密培养出的领袖候选————”
布露璐巴拉巴拉说了一堆，话语根本停不下来。
茜珈知道自己这个命族同伴憋不住话，索性就默默听著。
不过她也不时会问上一句：“你就那么確定那只噬难之虫能对我们的计划起到帮助？她可是只有c级。”
布露璐解释道：“当然，你没出过黑渊，也没去过卡弥洛尘海，自然不知道那些卡弥洛一族有多丧心病狂，有多抗造，某种意义上，它们比不可名状者们还要克制污浊体系。”
“好吧，但你怎么確定会答应和我们合作，为什么不直接把她掳过来？”
布露璐呵呵一笑：“我可不是那些只知道使用暴力的命族，明明能和平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呢！”
“而且，卡弥洛一族可不是好惹的，它们不仅丧心病狂，某种情况下可要比那些疯狂体系的疯子还要疯。”
“在噬难之虫诞生的那一刻，卡弥洛一族便会有所感知，不管在宇宙的什么地方，即使是黑渊，如果是其他命族突变成的噬难之虫还好些，但来自尘海的噬难之虫可都是有卡弥洛一族的印记的！”
“如果我对她动手，她出了什么事，印记就会跑到我身上，那我就不用考虑怎么离开黑渊了，喵————”
茜珈也是被惊到了。
“那这还真是可怕————”
“是啊，可怕的傢伙！”
“不过————我相信她会答应的，毕竟拥有成为神话资质的生命可不会想要永远待在黑渊中。”
“毕竟在黑渊里可成不了神话，喵————”
茜珈赞同道：“是啊，就比如说我们敬爱的城主，也同样在等待离开黑渊的契机。”
“曾经的庇护所成了如今的囚笼，还真是悲哀————”
巍峨宏伟的巨型尖塔建筑屹立於內城的中央，它就仿佛连接中央地脉与黑渊上方的漆黑空间的一根柱子。
无数的巨型桥樑、栈道从建筑內部延伸出来，犹如树枝的分叉般延伸至內城的各处。
炙热的地脉溪流在它的下方流淌，狂暴的能量仿佛隨时都会將其倾覆。
但它们显然都无功而返，环绕整个建筑的魔能符文以及巨坑周边的静置装置同时闪耀起来。
地脉暴动消弭於无形。
黑渊之民敢於以狂暴的魔能巨坑为基础建设渊城自然是有两把刷子的。
以这座中央高塔为基础的魔能阵列维持著地脉的稳定，同时也將磅礴的地脉能量转化为维持整个暗渊城运转的动力。
而在此基础之上，这座建筑也是暗渊城的权力中心，行政厅、审判庭等核心机构都位於其中。
当然也包括暗渊城的城主府————
被柔和灯光照亮的宽阔走廊中，一道人影行走其中，他头顶生长有修长的黑色长角，蜿蜒向后延伸，金色的瞳孔温和平静。
显然，这並不是一名影裔，而是一名朽龙血裔。
与长宽皆为十几米的走廊相比，这道人影反而显得过於矮小。
不过走廊如此修建也並非没有原因，这主要是为了照顾那些因种族原因形体过於高大的黑渊之民。
那人停下脚步，在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布满华美浮雕的符文大门。
突然，符文大门的中央蹦出了一个圆形的智能核心机体。
【早上好！卡尔卡大人！】
“早上好，主控智能1號机。”
卡尔卡同样向主控智能打起招呼。
“如果不是你的提醒，我都快忘了现在是早上————”
【记录时刻是身为主控智能的基本工作，卡尔卡大人，系统显示您已经连续工作了79个小时，请注意休息！】
卡尔卡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我是来见城主的，萨摩大人在吗？”
【城主大人就在里面，他正在等您！】
说罢，主控智能操纵的机体回归大门的凹槽中，轻微的机械运转声响起，符文大门缓缓开启。
卡尔卡进入其中。
在房间的最里面，城主府的观景平台上，他看见了那位让所有黑渊之民敬畏的身影。
那是一个中年形象的影裔，他面容刚毅，不苟言笑，乍看之下和寻常影裔无异，但令人感到惊骇的是他那双眼睛，空洞深邃，流转著漆黑的魔能幽光，宛如即將迸射而出的漆黑火焰，又仿佛如同黑渊本身————
此刻那道身影正背对著卡尔卡，於没入黑暗高空的中央魔能塔上俯瞰著下方灯光璀璨的城市群。
深邃的目光仿佛將城市內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在察觉到卡尔卡到来后，他回头淡淡扫了一眼。
但熟悉萨摩的人便知道，这已经是对方极为亲近的表现了。
“是污秽荒原出了问题？”
威严冷漠的声音在房间中响起。
卡尔卡微微躬身。
“是的，大人。”
气氛沉默片刻后，卡尔卡又听见了萨摩的声音。
“说。”
卡尔卡挺直身体，开始匯报：“经派出去的清剿队以及高塔防线那边传来的匯报，周期性的污秽潮汐即將再次出现，污秽之风已经达到閾值，已经有少部分突破防线的封锁。”
萨摩的情绪没有任何波动，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就这些？”
卡尔卡继续说道：“可能是潮汐中夹带的污秽神力，导致荒原中的污染者们变得比较亢奋，它们竟然衝破了另一个渊城的防线，我们发现了那些衝破防线的污染者，並对它们进行了清剿，接管了他们的防线，但为时已晚————”
“那座渊城已经被毁，我们只救下了少量的同胞————”
终於，这个信息让萨摩情绪出现了微微变化。
长久沉默过后，他感慨一声。
“又一座渊城陷落了吗————”
“將那些黑渊之民安置在其他渊城吧。
"
卡尔卡行礼说道：“我们已经在做了，大人，不过————”
卡尔卡犹豫片刻说道：“我们是否也对荒野的命族聚落进行迁移，毕竟这次的神力浮动比较剧烈，可能会对那些聚落以及拾荒者造成影响————
等待片刻后，城主萨摩开口说道：“卡尔卡你太在意那些命族了————”
卡尔卡低头不语。
“帮扶可以，但迁移不行。”
听到萨摩的指示，卡尔卡不由鬆了一口气，这比他预想的结果要好上不少。
“是，大人！”
“还有什么事吗？”
卡尔卡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根据內城治安官的匯报，有一些不法集团在向命族居民出售秽石，而且在內城区出现了污染者的气息，显然是有高智慧污染者混入了內城，所有我认为应该进行一场全面的搜查清剿————”
突然，萨摩打断了卡尔卡的匯报。
“秽石的事情交由审判庭处理，至於那些污染者我自有打算，你不用理会。”
卡尔卡有些无奈，很久以前他就向城主提到过城中混入污染者的事情，甚至那些污染者还可能感染了行政部门的某些官员。
但城主仿佛是有意放纵那些污染者一般，他的提议已经被否决好几次了。
但看对方的態度，卡尔卡明白，自己说的再多也无法改变对方的决定————
於是，卡尔卡只好行礼离开。
“我明白了，那我先告退了————”
卡尔卡走后，整个房间便重归了长久的安静。
“寻找出路，总是要有代价的————”
萨摩突然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句，像是对自己说，也可能是对离开的卡尔卡说。
之后萨摩依旧站在观景台上，或是在监视城市，或是只是单纯在看暗渊城之外的黑暗。
外城，管理所內。
白忧拿著自己白色的身份水晶找到了当初为自己登记的智能核心。
——
可能是由於表现不错的缘故，白忧终於收到了通知，能將临时的身份去掉，变为正式居民。
只见智能核心在水晶上操纵几下，注入了某种物质，然后她的水晶就变成了蓝色。
在暗渊城允许外城命族成为內城居民后，就开始对命族施行公民等级制度。
公民等级制度，便是指身份水晶的顏色。
白色属於临时居民，蓝色为正式居民，而在这之上还有治安官的红色，以及象徵內城居民的紫色。
完成信息查验、水晶性质更改的智能核心突然发出一声惊嘆：
【？你这上面竟然有一名內城居民的联繫方式？哦，原来是布露璐。】
白忧神色一怔，问道。
“你认识她？”
【严格意义上讲不能说认识，因为我本身就记录了所有命族居民的身份信息，不过作为一个空间体系的渊外命族，当然是要重点记录。】
【而且，那傢伙確实挺不可思议的，在短短20年就获得了內城居民身份，打破了命族成为內城居民的最短记录，而在最新的记录中她还成了內城某个生物实验室的研究员。】
【不过你有她的联繫方式也不奇怪，几乎所有的渊外命族、进化者职业命族都有她的联繫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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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能灯的光芒闪耀，散发出柔和清冷的白光，照亮了实验室內每一处空间。
摆放著各种工具杂乱无比的实验桌，沾染各种污秽血肉的解剖台，静置在房间各处的柱形容器，以及容器当中用特殊溶液浸泡著的各种组织器官————
悬掛於房间顶部的机械手臂正紧锣密鼓地调整著那些实验体的参数，魔能投影仪上跳动著密密麻麻的符號和图表，整个实验室內热闹一片。
严格来说，这其实一座十分宽的实验室。
但此时此刻，却根本没有站脚的地方。
布露璐有些无奈。
“我才出去了没有多久，你竟然就把这里搞成了这个样子。”
不远处的实验台前，一名女性影裔转过身来，她面容精致，宛如人偶，但诡异的是她的左侧肩膀处生长著各种各样的奇怪肢体，有触手，有骨刃，还有如同昆虫般的节肢鉤爪。
而这些东西完全不该出现在一个影裔的身上。
她看向布露璐，那颇为精致的面容上竟露出了一个看起来十分扭曲的微笑。
“抱歉，实在是因为这次清剿队带回来的污染者残骸太过有趣了，我一时间有些投入————”
“算了，我来整理吧，真不知道你一个影裔为何如此邋遢，还有，不会笑就不要笑，喵～”
名为茜珈的影裔仿佛没有听到，微笑依旧。
“我在是一名影裔的同时，也是一名生命体系的博学者，生命体系博学者的实验室怎么可能不乱，不过你看起来心情很好，是有什么收穫了吗？”
“据我所知，很多正常的生命体系博学者都很爱乾净，至於我为何如此高兴————”
“因为我找到那个傢伙了！喵！”
“你是说那个噬难之虫？”
“是的，茜珈，她比我想像的更加有趣，同时也很古怪————”
“我试探过她了，她知道星空中的信息，显然不是遗落之地某种命族突变进化而成的噬难之虫，而且，我也不认为会有命族会往卡弥洛一族那种极端的方向进化，这可能性简直比遇到神话生物都低，喵————”
布露璐一边用念力整理著胡乱丟在地上的碎肉，一边说著。
“你確定自己不是为了听这一代文明的八卦消息才问她星空中的信息的？”
布露璐立即反驳道：“怎么可能，喵！”
茜珈摇了摇头，不过她还有些疑惑：“那你为什么说她存在古怪？”
布露璐想了想说道：“虽然她知识面很广，但————她好像对自己的族群了解甚少，一直都迴避类似的话题，而且卡弥洛一族对噬难之虫可是恨不得供起来的，怎么让一个噬难之虫流浪在外呢？”
隨后她又摇了摇头。
“不过，这也说不准，毕竟我被困在黑渊这么久了，也不清楚卡弥洛一族的情况，说不定真有幼年体的卡弥洛一族走失，在外界成为噬难之虫也不一定————”
“不过我跟你说，这还不是最古怪的！最古怪的是我对那傢伙使用了鑑別能力，结果竟然失效了！”
“要知道，我的鑑別能力可是高达熟练度6，怎么可能鑑別不出一个c级命族的信息，可结果就是没能成功。”
“对了，其实还有一点十分奇怪，虽然噬难之虫对污染具备极强的抵抗能力，但它们也是需要时间来进行消化的，可那个傢伙明明带走了那么多污染核心，结果我在她的洞穴以及她的身上却没有发现半点污染气息！”
“她不可能在外城把核心藏起来，所以肯定是被吃了！”
“唉，如果不是我知道卡弥洛一族的情况，我甚至都会怀疑她是不是那些卡弥洛司祭秘密培养出的领袖候选————”
布露璐巴拉巴拉说了一堆，话语根本停不下来。
茜珈知道自己这个命族同伴憋不住话，索性就默默听著。
不过她也不时会问上一句：“你就那么確定那只噬难之虫能对我们的计划起到帮助？她可是只有c级。”
布露璐解释道：“当然，你没出过黑渊，也没去过卡弥洛尘海，自然不知道那些卡弥洛一族有多丧心病狂，有多抗造，某种意义上，它们比不可名状者们还要克制污浊体系。”
“好吧，但你怎么確定会答应和我们合作，为什么不直接把她掳过来？”
布露璐呵呵一笑：“我可不是那些只知道使用暴力的命族，明明能和平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呢！”
“而且，卡弥洛一族可不是好惹的，它们不仅丧心病狂，某种情况下可要比那些疯狂体系的疯子还要疯。”
“在噬难之虫诞生的那一刻，卡弥洛一族便会有所感知，不管在宇宙的什么地方，即使是黑渊，如果是其他命族突变成的噬难之虫还好些，但来自尘海的噬难之虫可都是有卡弥洛一族的印记的！”
“如果我对她动手，她出了什么事，印记就会跑到我身上，那我就不用考虑怎么离开黑渊了，喵————”
茜珈也是被惊到了。
“那这还真是可怕————”
“是啊，可怕的傢伙！”
“不过————我相信她会答应的，毕竟拥有成为神话资质的生命可不会想要永远待在黑渊中。”
“毕竟在黑渊里可成不了神话，喵————”
茜珈赞同道：“是啊，就比如说我们敬爱的城主，也同样在等待离开黑渊的契机。”
“曾经的庇护所成了如今的囚笼，还真是悲哀————”
巍峨宏伟的巨型尖塔建筑屹立於內城的中央，它就仿佛连接中央地脉与黑渊上方的漆黑空间的一根柱子。
无数的巨型桥樑、栈道从建筑內部延伸出来，犹如树枝的分叉般延伸至內城的各处。
炙热的地脉溪流在它的下方流淌，狂暴的能量仿佛隨时都会將其倾覆。
但它们显然都无功而返，环绕整个建筑的魔能符文以及巨坑周边的静置装置同时闪耀起来。
地脉暴动消弭於无形。
黑渊之民敢於以狂暴的魔能巨坑为基础建设渊城自然是有两把刷子的。
以这座中央高塔为基础的魔能阵列维持著地脉的稳定，同时也將磅礴的地脉能量转化为维持整个暗渊城运转的动力。
而在此基础之上，这座建筑也是暗渊城的权力中心，行政厅、审判庭等核心机构都位於其中。
当然也包括暗渊城的城主府————
被柔和灯光照亮的宽阔走廊中，一道人影行走其中，他头顶生长有修长的黑色长角，蜿蜒向后延伸，金色的瞳孔温和平静。
显然，这並不是一名影裔，而是一名朽龙血裔。
与长宽皆为十几米的走廊相比，这道人影反而显得过於矮小。
不过走廊如此修建也並非没有原因，这主要是为了照顾那些因种族原因形体过於高大的黑渊之民。
那人停下脚步，在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布满华美浮雕的符文大门。
突然，符文大门的中央蹦出了一个圆形的智能核心机体。
【早上好！卡尔卡大人！】
“早上好，主控智能1號机。”
卡尔卡同样向主控智能打起招呼。
“如果不是你的提醒，我都快忘了现在是早上————”
【记录时刻是身为主控智能的基本工作，卡尔卡大人，系统显示您已经连续工作了79个小时，请注意休息！】
卡尔卡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我是来见城主的，萨摩大人在吗？”
【城主大人就在里面，他正在等您！】
说罢，主控智能操纵的机体回归大门的凹槽中，轻微的机械运转声响起，符文大门缓缓开启。
卡尔卡进入其中。
在房间的最里面，城主府的观景平台上，他看见了那位让所有黑渊之民敬畏的身影。
那是一个中年形象的影裔，他面容刚毅，不苟言笑，乍看之下和寻常影裔无异，但令人感到惊骇的是他那双眼睛，空洞深邃，流转著漆黑的魔能幽光，宛如即將迸射而出的漆黑火焰，又仿佛如同黑渊本身————
此刻那道身影正背对著卡尔卡，於没入黑暗高空的中央魔能塔上俯瞰著下方灯光璀璨的城市群。
深邃的目光仿佛將城市內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在察觉到卡尔卡到来后，他回头淡淡扫了一眼。
但熟悉萨摩的人便知道，这已经是对方极为亲近的表现了。
“是污秽荒原出了问题？”
威严冷漠的声音在房间中响起。
卡尔卡微微躬身。
“是的，大人。”
气氛沉默片刻后，卡尔卡又听见了萨摩的声音。
“说。”
卡尔卡挺直身体，开始匯报：“经派出去的清剿队以及高塔防线那边传来的匯报，周期性的污秽潮汐即將再次出现，污秽之风已经达到閾值，已经有少部分突破防线的封锁。”
萨摩的情绪没有任何波动，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就这些？”
卡尔卡继续说道：“可能是潮汐中夹带的污秽神力，导致荒原中的污染者们变得比较亢奋，它们竟然衝破了另一个渊城的防线，我们发现了那些衝破防线的污染者，並对它们进行了清剿，接管了他们的防线，但为时已晚————”
“那座渊城已经被毁，我们只救下了少量的同胞————”
终於，这个信息让萨摩情绪出现了微微变化。
长久沉默过后，他感慨一声。
“又一座渊城陷落了吗————”
“將那些黑渊之民安置在其他渊城吧。
"
卡尔卡行礼说道：“我们已经在做了，大人，不过————”
卡尔卡犹豫片刻说道：“我们是否也对荒野的命族聚落进行迁移，毕竟这次的神力浮动比较剧烈，可能会对那些聚落以及拾荒者造成影响————
等待片刻后，城主萨摩开口说道：“卡尔卡你太在意那些命族了————”
卡尔卡低头不语。
“帮扶可以，但迁移不行。”
听到萨摩的指示，卡尔卡不由鬆了一口气，这比他预想的结果要好上不少。
“是，大人！”
“还有什么事吗？”
卡尔卡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根据內城治安官的匯报，有一些不法集团在向命族居民出售秽石，而且在內城区出现了污染者的气息，显然是有高智慧污染者混入了內城，所有我认为应该进行一场全面的搜查清剿————”
突然，萨摩打断了卡尔卡的匯报。
“秽石的事情交由审判庭处理，至於那些污染者我自有打算，你不用理会。”
卡尔卡有些无奈，很久以前他就向城主提到过城中混入污染者的事情，甚至那些污染者还可能感染了行政部门的某些官员。
但城主仿佛是有意放纵那些污染者一般，他的提议已经被否决好几次了。
但看对方的態度，卡尔卡明白，自己说的再多也无法改变对方的决定————
於是，卡尔卡只好行礼离开。
“我明白了，那我先告退了————”
卡尔卡走后，整个房间便重归了长久的安静。
“寻找出路，总是要有代价的————”
萨摩突然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句，像是对自己说，也可能是对离开的卡尔卡说。
之后萨摩依旧站在观景台上，或是在监视城市，或是只是单纯在看暗渊城之外的黑暗。
外城，管理所內。
白忧拿著自己白色的身份水晶找到了当初为自己登记的智能核心。
——
可能是由於表现不错的缘故，白忧终於收到了通知，能將临时的身份去掉，变为正式居民。
只见智能核心在水晶上操纵几下，注入了某种物质，然后她的水晶就变成了蓝色。
在暗渊城允许外城命族成为內城居民后，就开始对命族施行公民等级制度。
公民等级制度，便是指身份水晶的顏色。
白色属於临时居民，蓝色为正式居民，而在这之上还有治安官的红色，以及象徵內城居民的紫色。
完成信息查验、水晶性质更改的智能核心突然发出一声惊嘆：
【？你这上面竟然有一名內城居民的联繫方式？哦，原来是布露璐。】
白忧神色一怔，问道。
“你认识她？”
【严格意义上讲不能说认识，因为我本身就记录了所有命族居民的身份信息，不过作为一个空间体系的渊外命族，当然是要重点记录。】
【而且，那傢伙確实挺不可思议的，在短短20年就获得了內城居民身份，打破了命族成为內城居民的最短记录，而在最新的记录中她还成了內城某个生物实验室的研究员。】
【不过你有她的联繫方式也不奇怪，几乎所有的渊外命族、进化者职业命族都有她的联繫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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