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初入道观,镇魂法器(三百月票加更,二合一)
    道观。
    坐落於奉元府城城西,极为偏僻的地段。
    牌匾之上,书写著玄鹤”二字。
    牌匾很新,一看就是刚刚替换上去的,莫三儿这才想起大晋王朝的道观有一规矩:道观名就是观主道號。
    现如今是玄鹤道长担任奉元府城道观观主,故而,此观改名玄鹤观。
    “许久不接香客,这附近摆摊的都少了很多。”
    莫三儿望著眼前漆皮有些脱落的大门,双眼微微眯起:“倒是给人一种败落的感觉。
    '
    可。
    当真如此吗?
    加入血煞卫后,他也知晓了一些內幕,比如说道观原观主,在跟四皇子碰面后不久,於道观內飞升。
    谈话的內容具体是什么,无人知晓。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是道观和四皇子之间博弈后的结果。
    之后。
    四皇子针对道观的行动就中止了,而道观也是更加低调了。
    “咚咚咚。”
    莫三儿上前敲门。
    得到玄鹤的邀请后,他还是决定来一趟道观。
    这些日子,通过斩首和各方打听,他始终没有得到更多的他想要得到的消息,所以决定藉此机会,主动会一会玄鹤道长。
    当然。
    来之前,特意跟师父,大师父,知会了一声。
    “嘎吱。”
    大门打开。
    开门的小道士嚇了一跳,主要是莫三儿满脸横肉,喉咙处还有噬人的伤疤,几乎將整个大门都是堵住的恐怖体型,太具有视觉衝击了。
    “善信可是莫千总?”
    小道士缓过神来,问道。
    这是料定我会来?
    莫三儿心中一动,道:“是。”
    “请隨小道这边走。”
    入门,是一方青石板铺就而成的前庭,中央立著一座饱经风霜的青铜香炉,炉腹刻著模糊的云纹瑞兽——
    莫三儿扫了一眼,便是注意到,这座香炉似乎被挪动过,因为之前在青石板上留下的痕跡露出了一寸。
    也许不是被挪动过,而是被换过。'
    他思索间,已然跟隨小道士穿过前庭,来到一个广场,脚踩阴阳八卦图,面朝眼前的正殿。
    正殿,又称为三清殿。
    单檐灰瓦,飞檐翘角之上蹲著几只小石兽,瓦缝间顽强的钻出几丛新嫩的野草,殿內光线幽暗,供奉著三清泥塑金身。
    金漆黯淡斑驳,可——
    它们在长明灯摇曳的光晕下,依旧显得威严而庄重。
    正殿两侧,是两个偏殿,分別供奉著救苦天尊和斗姆元君等。
    莫三儿没有入內,而是跟隨小道士,从三清殿的侧面小门,进入了殿后。
    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简朴的厢房,有的是道士居所,有的是待客之用,有的是存放杂物——一应俱全。
    再往后,竟还有一排排院子。
    其中一个院子,写著丹院”,想必是炼丹之所。
    道门在奉元府果然不受待见。'
    堂堂奉元府城,道观竟然如此之小,这——只能算是小型道观吧?不,更像是微型道观。'
    莫三儿虽然对道门不太了解,但也可以肯定,这里的道观很小。
    若不是道门是国教,恐怕会像七星宗那般,在奉元府城都没有道观的存在!
    “到了。”
    小道士將莫三儿带到一处小院前,退去。
    莫三儿刚想敲门。
    院门打开,开门的正是玄鹤道长。
    许久不见。
    玄鹤道长比之以往,倒是多了几分超然,似乎这道观繁杂事务並未影响到他的心境和对道法的钻研。
    莫三儿望著眼前矮小的院门,皱了皱眉,道:“伯父,有什么事就在这聊吧,你这门头太低了。
    '
    ”
    ,玄鹤道长到嘴边的话立马咽了回去,瞥了一眼眉眼完全被门头挡住的莫三儿,道:“那就翻过来吧。”
    “也好。”
    莫三儿也不废话,直接来到一旁的院墙,翻身一跃,便是来到了院內。
    “伯父,找我可是因为採补秘法的事情?”
    他问道:“我最近也有演练,倒是有些经验。”
    刚想开口的玄鹤道长,再度沉默一瞬,可他的节奏並未被打乱,道:“不,贫道已將採补秘法修炼至大圆满。”
    “厉害!”
    莫三儿竖起了大拇指,虽然他早就知道这一点了,因为面板上早有提示他永久继承雷击桃木剑了。
    看到玄鹤道长神色平静,语气平稳,丝毫没有因为他的话而受到影响,他目光一闪,道:“那伯父找我,总不是为了清静经的事情吧?”
    玄鹤道长:“——”
    这次,莫三儿明显感觉他的气息凝滯了一瞬,可隨后便是再度恢復平稳,他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因为玄鹤道长已经反应了过来!
    再说类似的话,只会落入下乘,他果断奔向正题:“那就是跟我谈合作的事情嘍?”
    玄鹤道长目光微凝。
    主要是莫三儿太过强势,话题转变又太过迅速,即便他气度非凡,心性沉稳,依旧忍不住出现了情绪波动。
    略一沉默。
    “对。”
    他点头道:“想必莫千总知道,道门跟四殿下的关係,玄鹤观想要重开山门,接纳香客,压力太大。”
    “需要莫千总的帮助。”
    “伯父。”
    莫三儿咧嘴一笑,道:“我肯定是想帮你的,只是你也太瞧得起我了!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牛逼,竟然能帮你们重开山门!
    ,“四殿下一口气就能把我吹没嘍。”
    “你应该去找四殿下。”
    “莫千总误会了。”
    “贫道不是说让你跟四殿下斗,而是希望能跟莫千总做一笔交易。”
    玄鹤道长眼神纯净,声音平静,让人很难有情绪上的波动:“互惠互利。”
    “交易?”
    莫三儿立马想到了之前得到的一则消息:玄鹤观的一切来源,都被四皇子给切断了,当然不是明面上的那种,甚至没有暗示。
    当別人知道四皇子要搞道观,立马会对玄鹤观敬而远之。
    做生意?
    抱歉,命更重要!
    这其中,药商中止了跟道观的合作,这直接切中了道观的大动脉,毕竟玄鹤观最出名的,也是创收最大的就是丹药。
    而丹药,需要的是药材!
    所以——
    莫三儿有些明白了玄鹤道长的意图,问道:“为什么选我?我只是在下九流行当有点话语权罢了。”
    玄鹤道长也没解释,而是开口继续说道:“按照之前的约定,待郑守备被灭后,四殿下就准许道观像往常那样,允许香客上香火,允许道观炼丹。”
    “可。
    “'
    “其它势力不信,谁都不愿意站出来当第一个跟道观合作的势力,所以——”
    “呵。
    莫三儿笑了。
    玄鹤道长皱了皱眉,后面的话被莫三儿的笑声打断了。
    “抱歉。”
    莫三儿说道:“没忍住。”
    “莫千总不认同?”
    玄鹤道长问道。
    “认同。”
    “太认同了。”
    “只是,我觉得伯父少说了一点。”
    莫三儿笑著俯视著玄鹤道长,道:“不单单是其它势力不信,你玄鹤观上下包括伯父你,也不信。”
    “或者说,不敢赌。”
    “否则你大可以开门迎接香客。”
    “大可以炼丹售丹。”
    “可你们没有。”
    “所以,你主动跟我交易,是想要让我当这个出头鸟,你可真是我的好伯父啊。”
    说到最后,他已经皮笑肉不笑了,语气森然,声音也是大了许多:“真他娘的当老子是傻逼?”
    玄鹤道长再度沉默。
    “玄鹤道长。”
    “不。
    '
    “应该喊你观主。”
    莫三儿主动改变了称呼,道:“若是四殿下的心思是,不想让你们道观活过来”,那我跟你们交易,就是站在四皇子的对立面,傻子才会去做!”
    “除非,你能给老子足够的利益!”
    “说吧,你能给老子什么?”
    玄鹤道长没想到莫三儿撕破脸的速度如此之快,以至於他被莫三儿的言语输出了一通,有些没反应过来。
    数息后。
    玄鹤道长深吸一口气,终於回过神来,再度沉默数息,方才道:“三点。”
    莫三儿饶有兴趣地听著。
    他已经將话挑明了,对方还敢开价”,那就说明对方开出的价格不低。
    值得一听。
    “第一。”
    玄鹤道长开口说道:“丹药。”
    莫三儿神色平静。
    这玩意,从哪都能买到,无非是价格高低的问题。
    而他,可不怎么在乎高低。
    “药丹。
    1
    玄鹤道长补充了一句:“送来多少副大药,我都可以给你炼製成药丹。”
    “继续。”
    莫三儿终於来了一丝兴趣。
    药丹,以大药为原材料,炼製而成的丹药,说白了就是进一步发挥大药的药性,更適合人类吸收和炼化。
    说得更直观一些,同样一副大药,若是炼製成了药丹,药效能提升一成。
    不多。
    却炼製繁琐,耗时耗力,很多炼丹道士都不愿意炼製药丹,所以就把炼製药丹的价格提得很贵。
    也因此,药丹的普及性极差。
    “第二。”
    玄鹤道长继续说道:“朱正一事。”
    朱正?
    莫三儿愣了一下,实在是这个名字在他耳朵中出现的频次太低了,想了数息方才想起来:“他?这事怎么了?”
    前些日子,朱正跟莫小芸爭抢抄写课业的生意。
    事情不是已经处理了吗?
    就连朱正都已经被斩首!
    还能有什么事?
    “府尊大人的妻弟——任飞可没那么傻。”
    “不仅不傻,还很小心眼。”
    玄鹤道长平静的说道,在敘述一个事实。
    任飞?
    他的確小心眼,也不傻,可是这傢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紈絝,在不接触朱正的情况下,怎么可能看出来这是个套”?
    肯定有人泄密!
    而且,道观势力被严重压制,竟然还知晓此事,可见其底蕴之厚!
    “这个不算。”
    莫三儿目露精芒,道:“一个紈絝而已,老子能解决。”
    “下一个。”
    玄鹤道长:“.
    ”
    “第三,邪祟。”
    他再度开口。
    “邪祟?”
    莫三儿心头一凛,难不成对方知道陈明在自己府上?
    “莫千总最近几日一直住在军营,莫府有七玄门七长老坐镇,暂且无事,可——若是七长老离开,哪怕是片刻功夫。”
    “邪祟都有可能趁虚而入。”
    玄鹤道长提醒道。
    果然!
    对方知道陈明在自己府上!
    莫三儿双眼眯起,道:“伯父对侄儿我甚是关切吶。
    “莫千总莫要误会。”
    玄鹤道长摇了摇头,道:“道观为了自保,只是在各处撒了一些眼线,刚巧知道了这件事而已。”
    “呵。
    '”
    莫三儿目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可能:莫府,有没有玄鹤道长的眼线?
    “伯父打算怎么帮我?”
    他问道。
    道门在对付邪祟方面,一向是最有经验的势力,雷击桃木剑就是最好的例子。
    与道门的手段相比,窗前掛铜镜、地下埋浸血铁钉——此类方法的效果简直不要太差劲。
    “血渊司的血煞阵,想必莫千总应该听说过吧?”
    “嗯。
    “'
    “那只是最浅显的法阵。”
    “道门的辟邪法阵,当可使邪祟退避。”
    “怎么布置?”
    “需在特定之所,七七见方之地布置,莫府是否有这样的特定之所,须上门一探。”
    “我要道门法器,你们玄鹤道观的七星灯就很不错。”
    莫三儿直截了当地说道。
    陈明,他早就偷偷转移到了奉元军,独属於自己的营地当中。
    那里可是军营,別说缠足妇了,就是前些日子的那位身披金色袈装的骨菩萨,也不敢硬闯奉元军营!
    所以,他不需要辟邪法阵”。
    “不行!”
    玄鹤道长瞳孔一缩,脸上罕见的出现了情绪变化,隨即想到了什么,死死地盯著莫三儿:“莫千总,你知道七星灯在玄鹤道观?”
    “这不难猜吧?”
    莫三儿目光一闪,想到了一件事,隨口胡诌道:“前些日子,赤阳真人去了莫府一趟,跟我师父交了手。”
    闻言,玄鹤道长眼中陡然涌起冷意。
    一股恐怖的气息笼罩而来,莫三儿第一时间嗅到了死亡的威胁,不过——不是来自玄鹤道长,而是来自隔壁院落!
    他下意识地抓住鬼头刀的刀柄,隨即神情一松,道:“那牛鼻子老道还真是狂妄,可惜实力不咋样,被我师父打跑了。
    剩下的,莫三儿没说。
    这种事情,说多了就显得很假。
    要给別人留白的空间。
    至於实际上,他是怎么知道七星灯在玄鹤道观的:斩杀了那么多的道门之人,不知道才有问题!
    “那是贫道师父的法器,不——”
    玄鹤道长刚想再度摇头。
    这时。
    “杀了赤阳道长,七星镇魂灯可以给你!”
    一道声音从隔壁院落传出。
    玄鹤道长张嘴欲劝,可,想到师父跟赤阳道长之间的仇恨,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七星镇魂灯?
    这是七星灯的全名?
    “前辈这是在跟晚辈討价还价?”
    莫三儿知道说话之人是谁,可却没有任何怕的,道:“想要让我帮你们玄鹤观,必须给我七星镇魂灯!”
    玄鹤道长皱了皱眉,道:“看来贫道与莫千总没有再合作的可能——”
    下一瞬。
    “给你。”
    一盏青铜灯从隔壁院落飞来,悬於莫三儿面前,滴溜溜地转动了两圈。
    灯盏处刻录著七星纹络,分別对应著天枢、天璇、天璣、天权、玉衡、开阳和摇光七宿,灯腹位置雷云纹。
    灯足为山鬼”托举。
    灯芯很短,即將用尽,是由百年桃木芯缠绕未出阁女子的青丝,浸硃砂三年所制。
    灯油?
    气血!
    自身的气血质量越高,威力越大。
    这,就是七星镇魂灯!
    “师父!”
    玄鹤道长张了张口。
    赤阴真人的声音再度响起:“七星镇魂灯可以给你,可你不仅要答应我徒儿的要求,还要杀死赤阳真人。”
    “前辈,您真跟我討价还价啊?”
    莫三儿望著眼前的七星镇魂灯,眼前一亮,毫不掩饰自己的喜爱,一把將其抓在手中0
    七星镇魂灯,此灯对应周身七处,一旦点燃,触之可使邪祟如陷泥沼,可使邪祟如烙铁加身——总之一句话,能压制邪祟战力!
    没有听到赤阴真人的回覆,莫三儿也並未在意,道:“前辈,我倒是可以说服师父去对付赤阳真人,可是赤阳真人的下落我不知道。”
    “怎么对付?”
    “我这边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赤阴真人开口说道:“甚至——可以出手相助!”
    “好。”
    莫三儿点头,第一时间將目光投向了玄鹤道长,道:“伯父,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任飞那孙子是什么尿性,你我都知道。”
    一家人?
    玄鹤道长嘴角微微一抽。
    “他不可能知道朱正那件事”是个套。”莫三儿盯著玄鹤道长的眼睛,道:“我要知道是谁告诉他的这个消息。”
    玄鹤道长倒也没有任何犹豫:“马捕头。”
    “马?捕头?”
    莫三儿双眼微微眯起,道:“伯父,任飞的事情就交由你来解决了,我不希望府尊大人怀疑到我的头上。”
    玄鹤道长点头,道:“还请莫千总为道观提供一批药材,另,让莫夫人於本月十八日,王母娘娘诞辰之时,前来道观焚香祈福。”
    “药材就免了吧。”
    莫三儿转身就走,留下了一句话:“莫某会带夫人,於本月十八日亲至玄鹤道观焚香祈福。”
    望著莫三儿离去的背影,玄鹤道长的眉头微微皱起,喃喃自语道:“此子未来必成一方梟雄。”
    “你对他的评价倒是挺高。
    “不过——能被慕容嫣然收为嫡传之人,应当对得起你的评价。”
    隔壁院落传来赤阴真人的声音:“梟雄好啊,这奉元府城当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
    当初。
    她跟赤阳真人相斗,失败了,选择隱居此地,本想著静心修炼,待突破后再寻机报仇,未曾想——
    四皇子来了。
    七玄门的七长老来了。
    未来,可以预见,奉元府城会越来越热闹,因为四皇子在这里建造了皇子府,以后天元府、定元府和江元府的人才、商人——都会前来。
    这里,就是四皇子的权力中心。
    没曾想。
    又出现了莫三儿这么个梟雄人物。
    “梟雄好啊。”
    玄鹤道长眼中闪过一抹讥誚之色,道:“四皇子志大才疏,未来势必会跟莫三儿水火不容。”
    “这是太子殿下的机会。”
    “嗯。
    “'
    赤阴真人颇为赞同,道:“四皇子逼死了观主,此仇——也许可以借莫三儿之手报回来。”
    “七星镇魂灯,只是暂借莫三儿。”玄鹤道长开口说道:“早晚有一天,徒儿会送还给师父。”
    一盏灯而已,不重要。
    不过,玄鹤有这样的孝心,赤阴真人还是很欣慰地道:“有心了,眼下还是要专注於杀死赤阳真人。”
    “师父放心。”
    玄鹤道长淡淡一笑,道:“赤阳真人应当已经知道莫三儿就是莫征之子,而且拥有的玄阳之躯更是千年难遇。”
    “他,必定沉不住气。”
    “很快就会有动作。”
    “嗯。”
    “那为师就等你的好消息。”
    赤阴真人开口说道。
    玄鹤道观外。
    莫三儿回头望了一眼玄鹤”两字,问道:“师父,你说这场交易,我和玄鹤道长谁更赚一些?”
    四周沉寂一瞬。
    莫三儿耳边响起七长老的声音:“若你看清楚了形势,你们双方互惠互利,不存在谁更赚一些。”
    “若你看不清楚形势,玄鹤更赚。”
    “哈哈。”
    “这么说来,我怎么都不算赚嘍?”
    莫三儿嘴角微微一咧,晃了晃手中的七星镇魂灯,笑著说道:“这玩意对我可是有大用的。”
    “七星镇魂灯不错,可,在你手里,不一定属於你。
    七长老提醒道。
    “那我如果將它卖了换资源,提升自己的实力,那它不就永远属於我了吗?”
    莫三儿问道。
    七长老沉默一瞬,道:“你不会。”
    “哈哈。”
    莫三儿大笑著离去。
    一个时辰后。
    一道身影敲开了道观大门。
    片刻后。
    玄鹤道长望著面前的三十二副大药,嘴角再度抽搐了起来。
    耳边响起赤阴真人的声音:“看来,你接下来有的忙了。”
    “卖官鬻爵!”
    深吸一口气,玄鹤道长双眼眯起,道:“莫三儿为了能够变强,还真是不顾一切,什么都可以换成资源!”
    除了这个原因外,莫三儿不可能短时间內得到这么多的大药!
    “此子,活得很通透。”赤阴真人倒是颇为认同,道:“他从未有过带兵经验,不如將百夫长的位置卖”出去。”
    “既能绑定其它势力,不得罪人,还能换一批资源提升实力。”
    “只要实力够强,一样能够在这乱世之中闯出一片天地。”
    玄鹤道长若有所思,心中对莫三儿的评价,悄然发生了变化。
    当晚。
    任府遭了贼,任飞因反抗被杀。
    罪魁祸首是最近在奉元府城比较活跃的江湖中人—疤面狼”。
    邢总捕头让马捕头负责此案。
    “巧合?”
    马捕头双眼眯起。
    前几日,他刚跟任飞提及朱正一事的內幕”,结果昨晚朱正就死了。
    而且,更巧合的是,总捕头竟然让他来负责此案。
    由不得他不多想。
    “捕头,您说什么?”
    一旁,捕快开口问道。
    “没事。”
    “查你的案,操不够的閒心。
    '
    马捕头呵斥道。
    “是!是!是!”
    一旁的捕快不断地点头哈腰,姿態摆得很低。
    实则。
    內心深处鄙夷不已:神气什么,要不是背靠马家,你算个屁!
    先抓住疤面狼”再说。
    马捕头並不知道捕快的心思,他只能儘可能的小心一些。
    不知过了多久。
    申时三刻。
    他直接带人回了衙门。
    之后。
    他便是打算匆匆离去,返回马家。
    “老马。”
    “你过来一趟,开个小会。”
    这时,邢总捕头风尘僕僕地从外面赶了过来,刚巧碰到准备离开的马捕头,当即招呼了一声,不等马捕头说话,便是离去。
    “我——”
    马捕头刚想说马家有事,可是看著邢总捕头那阴沉著的脸,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也不好多说什么,跟了过去。
    来到议事大厅。
    “等著。”
    邢总捕头也不废话,一边让马捕头等著其它捕头,一边处理公务。
    马捕头:
    片刻后。
    一捕头回来。
    又过了一刻钟。
    又一捕头回来。
    可。
    等了许久,最后一个捕头,却迟迟未归。
    黄昏来临。
    马捕头焦急地望了一眼天色,莫名地有些著急,忍不住问道:“总捕头,今日可是有什么大事吗?”
    “有。”
    邢总捕头头也不抬地说道。
    “什么事?”
    马捕头问道。
    “你著什么急?”
    邢总捕头反问一句,看到马捕头刚想再说什么,便是脸色一沉,呵斥道:“既然让你们等著,那自然是有大事要討论。”
    “连这点时间都等不了。”
    其它两位捕头也是纷纷开口劝道:“老马,你今天怎么了?稍等一会儿而已。
    ,“是啊老马,总捕头都没有著急走,你这——行了行了,赶紧坐下吧。”
    马捕头坐下了。
    只是,刚一坐下,他就后悔了。
    天,快黑了!
    邢总捕头,跟莫三儿是一伙的!
    而他,刚將朱正一事的內幕”捅给了任飞,任飞就死了。
    这些事情联想到一起。
    他越想越怕。
    某一刻。
    马捕头还是没能忍住,猛地站起身。
    唰!
    眾人的目光望了过来。
    马捕头刚想说什么,门外走来一位捕头,满身是血,浓重的血腥味嚇了所有人一跳,马捕头到嘴边的话都是咽了回去。
    “总捕头,不好了——”
    话音未落,这位捕头便是摔倒在地。
    昏死了过去。
    “来人!”
    “快!请郎中!”
    场面一阵混乱。
    马捕头趁势从人群中退出,悄然离去。
    邢总捕头瞥了一眼他离去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天色,之后便是收回目光,並未阻止马捕头,而是专注於自己的公务。
    甚至连昏迷过去的那位捕头都没瞧一眼。
    另一边。
    “嗖。”
    马捕头离开府衙后,越走越快。
    中间因为走得太快,撞了不少人,甚至还撞到了莫三儿。
    因为过於用力。
    “咔嚓。”
    右臂传来骨裂声,马捕头疼得齜牙咧嘴,刚想惨叫出声。
    莫三儿一把掐住了马捕头的脖子,將他的声音全部给堵了回去,骂骂咧咧:“你他娘的不长眼?急著去投胎?”
    “喝奶也要等著你娘解扣子啊!”
    一阵言语输出。
    马捕头眼看著喘不过气来,要死了,莫三儿终於鬆手,仿佛扔垃圾一般,將其扔在路旁,这才满意地离去。
    周围人嚇了一大跳。
    “咳咳。”
    马捕头大口喘气,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刚刚那一瞬间,他觉得莫三儿想要掐死他,嚇出了一身冷汗!
    身为四品巔峰,比莫三儿的境界还要高一些,结果却仿佛布偶一般,被莫三儿隨意拿捏,这种屈辱感,让他羞愤欲绝。
    可,看了一眼天色,还是强行忍耐住,起身,踉蹌著离开。
    眼看著即將来到马府。
    突然。
    “咻。”
    破空声响起。
    马捕头心头警铃大作,本就有所防御的他,立马做出反应,施展武学进行躲闪。
    结果。
    之前被莫三儿撞的那一下,可不仅仅伤到了右臂,还伤到了心口,这么骤然一发力,心臟疼痛不已,使得他的动作慢了一拍。
    被袭击者缠住。
    双方搏杀。
    周围的行人纷纷散开。
    待马家那边发觉是马捕头,想要来支援的时候,已经晚了。
    “是你!”
    ““疤面狼”!”
    马捕头认出对方,大吼出声。
    下一瞬。
    “嘭。”
    他被疤面狼”一脚踹飞,跌入胡同中。
    之后。
    疤面狼”头也不回地没入黑暗之中。
    马家眾人分出一部分人去追疤面狼”,更多的人赶忙去救马捕头,结果发现马捕头的脖颈被拧断。
    死!
    莫三儿离开的途中,好整以暇地打开面板。
    【刽子手:莫三儿】
    【阴气值:185】
    【斩恶人:马一明】
    【走马灯:生於奉元府马家——偶然间得知朱正一事后,著意打听了一下,知晓事情全貌,立马意识到这是个机会,告知了一直看莫三儿不爽的马云山马云山立马让马一明將事情经过告知任飞——】
    【白色遗產:五千两银票。继承后,需撞断莫三儿的右臂,危险指数0】
    【灰色遗產:大药一副。继承后,需斩杀疤面狼”,危险指数一颗星】
    【黑色遗產:崩山拳。继承后,需为马一明报仇雪恨,將疤面狼”和疤面狼”背后的主子全部杀死,危险指数五颗星】
    【血色遗產:崩山拳及其二十年修行经验。继承后,需斩杀马云山,危险指数六颗星】
    【可继承两种遗產】
    “竟然是你,马云山!'
    莫三儿目光一寒:老子都他娘的快忘了你是谁,你竟然敢招惹老子!
    疤面狼”杀死任飞后,他立马让哑巴去找疤面狼”合作,血燕子等人都是江湖中人,自有找到疤面狼”的办法。
    很快。
    双方达成合作。
    合作的关键就是:莫三儿必须亲手杀了马捕头!
    之所以这么要求,是因为马捕头是马家人,身份地位很高,没必要刻意討好任飞,此事必有內幕。
    他想看马捕头的【走马灯】!
    於是,就有了之后的计划。
    视线落於遗產。
    其中,疤面狼”是必须杀死的。
    此人恶贯满盈不说,还知道杀死马捕头的幕后凶手是他,必须死。
    所以,【灰色遗產】完全可以继承。
    【血色遗產】中,马捕头想杀马云山的原因很简单:从小到大,马云山不止一次当眾羞辱过马捕头!
    可他却不敢亲自杀了马云山,因为马云山身份和地位远高於他,杀了马云山,自己绝对活不成。
    而他,不想死。
    至於將任飞的事情告知马云山,並不是在帮马云山,而是单纯的不想再被马云山羞辱。
    巧了嘛这不是,我也想杀马云山。'
    莫三儿果断继承【灰色遗產】和【血色遗產】。
    手中又多了一份大药,自此,他一共有三十三副大药。
    大量的关於崩山拳的修行记忆涌入脑海。
    入门。
    小成。
    大成。
    大圆满。
    莫三儿握了握拳,跃跃欲试。
    崩山拳,马家的独门武学,算是中等,以威力大著称,其威力堪比部分威力比较弱的上乘武学。
    代价是施展后对身体的负荷极大,尤其是手臂和拳头,会造成极大的伤害。
    属於杀敌一千自损五百的武学。
    马捕头每次施展崩山拳,都需要休养三日,若是不间歇地施展崩山拳,大概能施展三次,手臂和拳头就会废掉。
    而莫三儿,身体素质远超马捕头,每次施展崩山拳,只需要走一趟五禽拳即可恢復状態,若是不间歇地施展崩山拳,大概能施展一百次,手臂和拳头才会废掉。
    另一边。
    “嗖。”
    疤面狼”闪身躲入了一个潮湿逼仄的胡同当中。
    甩开马家眾人!
    虽然他在跟马捕头战斗时,身体受了伤,但是因为撤退及时、追击的马家眾人实力並不强,所以他还是很轻鬆地躲避了追捕。
    待马家眾人朝著另一个方向追去,彻底发现不了他时——
    “世家子弟,不过尔尔。”
    疤面狼”瞬间放鬆下来,嗤笑一声。
    下一瞬。
    心头警铃大作。
    刚想扭头,嘭”的一声后心被一拳击中。
    疤面狼”狠狠摔在大街上,只觉得眼前一黑,意识陷入黑暗,临死前只是確定身后之人施展的是崩山拳。
    胡同內。
    “还不错。”
    莫三儿颇为满意。
    刚刚用了一成力,就轻鬆取了一位四品巔峰实力的武者性命,至於代价——更是可以忽略不计。
    “这边!”
    本来已经远去的马家眾人,听到大街上传来的动静,纷纷返回:“找到了!找到了!”
    一炷香后。
    莫三儿正坐在早已经备好的浴桶中沐浴,思索著接下来如何杀了——
    马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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