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2章 何进拉拢袁绍和孙坚(求追订,求全订!)
    巨鹿城下·中军帅帐·当夜帐內烛火通明,却驱不散瀰漫的压抑与焦躁。
    白日里皇甫嵩那句轻描淡写却重逾千钧的“圣旨已下”、“董卓已在路上”,如同冰锥刺入何进心窝,將他因暴怒而涨红的肥脸瞬间冻得铁青。
    此刻,他肥胖的身躯深陷在虎皮大椅中,金甲卸去,只著锦袍,脸上横肉鬆弛地耷拉著,细小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不再是纯粹的暴戾,更添了几分惊疑不定的惶然与不甘。
    白日皇甫嵩拂袖而去的孤傲背影和袁绍那看似恭顺实则推諉的姿態,反覆在他眼前闪现。
    “都说说!”何进的声音嘶哑低沉,带著一种被逼到角落的困兽般的喘息,他猛地一拍桌案,震得烛火摇曳,“皇甫老贼的话,你们都听到了!圣旨到了!
    董卓那匹夫,挟著临淄的狗屁功劳,就要带著他那帮西凉饿狼扑过来了!”
    被紧急召来的心腹们肃立帐中。
    陈琳脸色依旧苍白,昨夜对抗张角风沙术法的反噬尚未完全平復,气息略显萎靡,但眼神却异常锐利。
    王匡一身戎装,甲冑上犹带尘土,眉头紧锁。
    丁原则是风尘僕僕,刚从营防一线赶来。
    袁遗作为何进拉拢袁绍的纽带,也垂手恭立。
    “巨鹿!就在眼前!张角那妖道的头颅,本该是本帅的囊中之物!”
    何进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刻骨的恨意和不甘,手指狠狠戳向巨鹿城的方向:“可看看!看看东西两门!皇甫嵩、袁本初在於什么?他们在磨洋工!在保存实力!把本帅的嫡系顶在南门当柴烧!如今倒好,董卓一来,这泼天的功劳,怕是要被这西凉鄙夫分去一半,不,甚至更多!”
    他的喘息越发粗重,目光扫过眾人,带著最后的希冀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都哑巴了?本帅养你们是吃乾饭的吗?给本帅出个主意!如何在董卓那匹夫到来前,一鼓作气,踏平巨鹿!砍了张角的狗头!”
    帐內陷入短暂的死寂,只有烛火啪作响和何进粗重的呼吸声。
    陈琳轻咳一声,率先出列。
    他声音不高,有些中气不足,却字字清晰,直指核心:“大將军息怒。恕琳直言,速胜...恐已成奢望。”
    何进的小眼睛猛地眯起,危险的光芒闪烁。
    陈琳不为所动,继续说道:“张角妖法诡譎,巨鹿城坚池深,太平道眾困兽犹斗,其抵抗之顽强,远超预期。
    皇甫嵩所言虽难听,却非虚言。
    强攻不止,徒耗精锐,纵使我南门將士再勇,填进百万儿郎,也未必能在东路军抵达前破城。
    届时...大將军麾下精锐尽丧,而董卓挟大胜之威,兵锋正锐..
    ”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届时,非但巨鹿首功旁落,恐大將军於联军之中,亦难保今日之尊位!
    董卓此人,豺狼之性,贪得无厌,岂会甘居人下?
    届时他手握重兵,又有临淄之功,若再借圣旨之名,这西路军主帅之权柄,大將军...还能握得稳吗?”
    陈琳的话如同冰冷的钢针,精准地刺破了何进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帐內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分。
    王匡紧接著踏前一步,声音洪亮而耿直,带著前线將领特有的沉重:“大將军!陈先生所言,句句肺腑!末將斗胆,再为大將军细数一笔帐!”
    他环视眾人,目光灼灼:“自围困巨鹿以来,攻坚主力,十之八九皆在將军麾下!
    尤其南门,填河攻坚,伤亡最为惨重!
    前次圣女张寧一把妖火,南门五十万精锐顷刻化为焦炭!其后连日强攻,又折损不下十万!
    皇甫嵩、袁绍、孙坚诸部,虽日夜受贼军袭扰,但攻城强度远逊南门,其主力尚存!
    如今,我大將军直属之百战精锐,折损已逾七十万之巨!”
    这“七十万”的数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何进的神经上,也让帐內眾人心头一凛。
    王匡的声音更加沉重:“此消彼长之下,我大將军本部兵力,与皇甫、袁、孙三部相加相比,优势已非天堑!
    若此时再不顾伤亡强攻巨鹿,纵使能破城,我部亦必元气大伤,十不存一!
    届时,东路军董卓携数十万西凉铁骑与兗豫、荆州、徐扬诸部联军浩荡而来...大將军,您还能凭藉什么,压制董卓,號令群雄,確保这剿灭张角的滔天之功,以及战后朝堂的话语权,尽归您手?”
    王匡的话,赤裸裸地揭开了血淋淋的现实一一何进集团在巨鹿城下付出的代价,已经严重削弱了他在西路军內部的绝对优势地位。
    董卓的到来,將彻底改变力量对比。
    丁原见状,也沉声附和:“大將军,王將军所言,正是末將心中之忧!
    皇甫嵩老奸巨猾,袁绍野心勃勃,皆非善与之辈。
    如今他们保存实力,坐观我部消耗,正是存了待价而沽、坐收渔利之心。
    与其拼光家底为他人做嫁衣,不如...暂缓锋芒,保全实力!”
    他抱拳躬身:“末將亦恳请大將军,暂停此等徒耗精锐之强攻!
    待东路军会师,再做计较。
    届时,我部实力尚存,方有底气与董卓周旋,与皇甫、袁绍等人爭夺那破城首功!”
    何进听著心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分析,肥胖的身躯在椅中微微颤抖。
    最初的暴怒和不甘,渐渐被一股冰冷的现实感和深重的危机感所取代。
    他粗短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著冰冷的扶手,发出沉闷的声响。
    是啊,六十万精锐...这是他赖以立足的根本!
    如果真在巨鹿城下拼光了,就算砍下张角的头,他何进也不过是个光杆大將军,在如狼似虎的董卓和心怀鬼胎的诸侯面前,还能剩下几分威严?
    他猛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虽仍有不甘,却多了一丝认命的颓然和算计的冷光:“罢了...罢了!”
    声音带著浓浓的疲惫:“看来天意如此...皇甫老贼、袁本初...还有那该死的董卓!好!就依你们所言!”
    他坐直身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传本帅令!自明日起,南门攻城...暂停强攻!
    每日只留少量部队,做足声势,佯攻牵制!
    投石机、床弩不必再昼夜不停,省著点用!
    填河...也缓一缓,不必再拿人命去硬填那些该死的深沟!让儿郎们...喘口气。”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异常艰难,仿佛在割自己的肉。
    “大將军英明!”陈琳、王匡、丁原齐声道,心中都鬆了口气。
    这时,陈琳眼中精光一闪,再次开口:“大將军,保存实力只是第一步。东路军內部,绝非铁板一块!
    董卓西凉军虽强,但其摩下充豫联军、徐扬联军等部,未必真心附庸。
    尤其曹操,梟雄心性,其志岂在董卓之下?徐扬联军在北门的表现,更是不堪一提,只盼分润功劳。”
    他微微前倾,声音带著一种洞悉人心的蛊惑:“我军虽暂缓攻城,但此段时间,正是合纵连横之良机!大將军当务之急,是拉拢袁本初与孙文台!”
    何进眉头一挑:“袁绍?孙坚?”
    “正是!”
    陈琳肯定道:“袁本初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在兗豫乃至荆州联军中,影响力极大!
    他与曹操关係微妙,若能爭取袁绍支持,便能撬动充豫联军!
    孙文台號称江东猛虎”,勇烈过人,在徐扬联军中颇有威望。
    更重要的是,他与董卓有旧怨!
    孙文台为何捨弃更熟悉的徐杨联军转投我西路军,就是为了避开董卓,此事东路军皆知!
    此二人,便是大將军撬动东路军的关键支点!”
    陈琳越说越快,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大將军可厚赐二人军械粮秣,以示恩宠。
    再许诺破巨鹿后,保举袁绍为冀州牧,孙坚为青州牧或扬州牧!
    此等厚利,足以动其心!
    只要袁绍、孙坚二人心向大將军,便可通过他们,拉拢充豫联军曹操等部,以及徐扬联军陶谦、下邳陈氏等人!
    若能將这东路军大半势力,暗中纳入大將军麾下或至少保持中立...届时,董卓纵有西凉铁骑,在这巨鹿城下,他也孤掌难鸣!
    这联军主帅之位和破城首功的归属,最终话语权,仍將牢牢掌握在大將军手中!
    此乃驱虎吞狼,借势制衡”之策!”
    何进听著陈琳的分析,眼中的颓然和不甘渐渐被一股新的、充满算计的亮光所取代。
    他肥胖的脸上甚至挤出了一丝笑意:“好!好一个陈孔璋!此计甚妙!”
    他仿佛又看到了掌控全局的希望。
    “袁遗!”何进看向自己的同乡兼亲信,“你与袁本初乃同宗,此事由你先行出面,探探袁绍口风,多敘同宗之谊,將本帅的...善意,传达给他!丁原!”
    “末將在!”
    “你持本帅手令,带上重礼,亲自去孙坚营中走一趟!
    孙文台是爽快人,你便直言本师敬他勇烈,愿与他共谋富贵!
    只要他肯助本帅压制董卓,日后裂土封疆,少不了他的好处!待你二人谈得七七八八,有了眉目......”
    何进眼中精光一闪,肥硕的手指敲打著桌面:“本帅再亲自出面,与他们把酒言欢”,共商大计!”
    他特意强调了“七七八八”,显然是要让手下先去碰钉子、摸底线,自己最后出场定乾坤,保留大將军的威严和迴旋余地。
    “末將(属下)遵命!”丁原、袁遗肃然领命。
    何进靠在椅背上,望著帐外沉沉的夜色,眼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巨鹿城依旧如同蛰伏的巨兽,但此刻他心中的目標,已不仅仅是那座城和城里的妖道。
    一场围绕著即將到来的东路军、围绕著战后权力分配的无形战爭,已然在他这中军帅帐中,悄然拉开了序幕。
    他粗短的手指无意识地捻著腰间锦袍的流苏,嘴角勾起一丝冷硬的弧度。
    董卓?皇甫嵩?袁绍?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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