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不安 神像
第148章 不安 神像
“来了吗？”
十一点左右，安森正在冥想中维持著与各方的微弱联繫，白羽传来消息。
他立刻將主意识沉入连结，共享了乌鸦的视野。
只见白天在市长办公室有过一面之缘的纺织厂老板莫里森，正借著夜色掩护，鬼鬼祟祟地穿行在寂静的街道上。他动作熟练地避开偶尔路过的巡逻警察，行踪透著心虚。
安森原本以为他是衝著自己这栋新购置的別墅而来，正准备安排哈基姆出手抓住他。
然而，莫里森在距离安森家仅一条街之隔的地方，身形一转，闪入了另一栋外观颇为气派的別墅院门。
“不是冲我来的？”安森心中不由生疑。
白天在市长办公室，那丝若有若无的混沌气息，让他將这位老板列为了重点观察对象。对方深夜出行，必然有所图谋。
按捺下立刻抓人的衝动，安森决定先观察。或许白天的混沌气息另有隱情，可能这栋別墅里藏著什么秘密。
想到此处，他中断了日常的冥想修行，决定亲自前去一探究竟。他唤来哈基姆，简短交代其留守看家。
隨即，安森施展变形术，身形迅速缩小至巴掌大小，又为自己加持了隱身与飞行法术。
由於世界规则的压制，他如今的感知范围大幅缩减，必须靠近目標才能准確捕捉到混沌之力的气息。
他如同一缕夜风悄无声息地飞过街道，贴近了那栋別墅，从烟囱通道进入了內部。
从散发著余热的壁炉中钻出，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装修极为豪华的客厅，不过此刻空无一人，异常安静。
安森在一楼快速探查了一圈，几个房间都空空如也，没有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或可疑跡象。
他隨即顺著楼梯飞向二楼。刚到二楼走廊，一阵压低的男女交谈声便从一扇虚掩著门的房间里传了出来。安森悄然潜入房间。
眼前的景象让他感觉有些辣眼睛一那个胖胖的莫里森赤身裸体地靠在床头，正悠閒地吞云吐雾，一个长相妖艷的女子依偎在他身旁。
安森心里一阵无语。从莫里森进入別墅到现在，满打满算不过五分钟，这位的效率未免也太高了点。
只听莫里森吐出一口烟圈，带著几分得意说道：“放心，宝贝儿。今天我和市长先生试探过口风了。看来，不会有人比我们出价更高，东区那块新地，基本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
“您真的太棒了，先生！mua！”那女子闻言，欣喜地重重亲了一口莫里森的脸颊，两人隨即又旁若无人地腻歪起来。
安森简直没眼看，移开了视线。好在这番温存並未持续太久，莫里森似乎並无意在此过夜，很快便穿戴整齐，在女子的娇嗔声中离开了別墅。
安森立刻让在附近待命的雷普奇普及其手下跟上莫里森，继续追踪。而他自己，则选择留在了这栋別墅里。
他並非有什么特殊癖好，而是因为在莫里森离开后，其身上原本残留的那丝微弱混沌气息，似乎变得更加淡薄，几乎难以察觉。
相反，还在別墅中正哼著歌、在浴室洗漱的女子身上，散发出的混沌之力波动，虽然不算强烈，但比莫里森要明显得多。
“难不成莫里森的气息是从她这儿沾染的？”安森心中推测，思考著该如何从这名女子身上获取更多信息。
就在这时，白羽的讯息再次传来：“大人，又有人朝著这栋別墅过来了！”
来人似乎对这里非常熟悉，如同回自己家一般，径直穿过未锁的大门，脚步轻快地直接上了二楼，目標明確地走向女人所在的臥室。
安森看清了来人的样貌。这是一个约莫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面容略显消瘦，有著高高的鼻樑，身材高瘦，穿著剪裁合体的灰色西装，手持一根文明杖，一副典型的绅士派头。
他显然不知道之前已有“访客”捷足先登，听到浴室传来的水声，便直接推开了臥室的房门。
“啊！”浴室里立刻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叫。
“是我，安娜宝贝儿。”男人出声安抚，语气亲昵。
安娜听出声音，娇嗔的声音掺著水声传来：“嚇死我了！不是说好十一点半吗？你怎么偷偷提前来了，也不打个招呼！”
男人脱下大衣和帽子隨手放下，走到浴室门边，倚著门框笑道：“这不是太想我的安娜美人了吗？一刻也等不及了。”他毫不掩饰目光中的热度。
“油嘴滑舌！”安娜啐了一口，“我看是你家里那位今晚睡得早，让你找到机会溜出来了吧？”
“嘿嘿，什么都瞒不过你。”男人也不否认，“也是赶巧了。”
待安娜裹著浴巾出来，两人没说几句话，便自然而然地倒向了那张凌乱的大床————（此处省略若干不可描述之细节）。
战斗结束得比安森预想的还要快。事后，男人同样习惯性地靠在床头，开始吞云吐雾。
短暂的温存后，男人似乎想起了正事，隨口说道：“我已经按你说的，跟费斯特市长提过重建雕像的建议，也督促警察局，让他们儘快找到失窃的那颗红宝石。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不解，“安娜，我有点纳闷，为什么非要执著於原来那颗红宝石？雕像修復而已，我们隨便买一颗品相好的红宝石镶嵌上去不就行？谁会在乎呢？”
安娜闻言，立刻依偎过去，抱著他的手臂轻轻摇晃，用甜腻的声音撒娇：“不嘛~亲爱的，你们男人不懂，那颗宝石就是不一样！我————我特別喜欢它，感觉它有种特別的魅力。我就想要原来那颗嘛！你帮帮我，好不好？”
面对安娜的撒娇攻势，高瘦男人显然毫无招架之力，连忙投降：“好好好，依你，都依你！我想办法，让警察局那边多上点心。”
“这还差不多！”安娜满意地笑了，两人又是一阵廝磨。
大约五分钟后，男人似乎担心家中妻子察觉，便起身穿戴整齐，如同来时一样，迅速离开了別墅。
臥室里只剩下安娜以及隱身在侧的安森。
安娜低声哼了一句“没用的男人”，再次走进了浴室冲洗。
安森想到安娜周旋於这些男人之间，目的似乎各不相同，愈发觉得这位安娜小姐问题很大。
他决定不再继续暗中观察，解除了隱身和缩小法术，身形在臥室中缓缓显现，等待著那位女人出来。
“啊——！”安娜裹著浴巾走出浴室，一眼看到房中多出的陌生男子，顿时发出一声高昂尖叫，好在安森早已布下静音结界。
她惊魂未定地看著眼前这个气质非凡、容貌英俊的陌生男人，强自镇定地问道：“你————你是什么人？”儘管对方长得很符合她的审美，但未知带来的恐惧占据了上风。
“你好，安娜女士。”安森语气平淡。
安娜深吸一口气，似乎对这种突发状况並非全无准备，她压下心中的惊惶：“如果你是为了钱財，可以开个价，我会儘量满足你。”
她仔细观察著安森的神色，见对方无动於衷，咬了咬唇，声音带上了几分诱惑，“又或者————你如果是对我本人有什么想法，我也不是不可能————”
“不必了，女士。”安森打断了她试图色诱的意图，“我並不想伤害你，你只需要如实回答我几个问题。”他直接提问：“关於城里快乐王子雕像失窃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女人听到“雕像”二字，瞳孔一缩，下意识飞快瞥了一眼床头那个不起眼的小型保险箱，嘴上却强装镇定：“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她这动作哪里瞒得过安森。他立刻意识到那保险箱里恐怕有问题。没有犹豫，抬手一道定身魔法放出，安娜顿时僵在原地，只有眼神中流露出惊恐。
安森先以感知探查保险箱，却奇怪地没有发现明显的能量异常。但当他尝试直接將整个保险箱收入神国时，竟发现无法做到—一有一股隱晦的力量在阻碍。
“密码是什么？”安森看向无法动弹的安娜。
出乎意料，安娜似乎放弃了抵抗，或者说知道隱瞒无用，乾脆地报出了一串数字。安森操控著一缕水流，按照密码旋开了保险箱的机械锁。
箱门开启的瞬间，一股混沌之力骤然涌出。早有准备的安森反应极快，挥手间屏障出现，將试图扩散的混沌之力牢牢禁錮，没有惊动外界分毫。
对於混沌之力的出现，安森並不意外，他早已做好了直面各种异常的心理准备。
然而，当他看清保险箱內的东西时，即便是以他歷经多个世界、见惯大风大浪的心境，也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心神剧震之下，差点让维持的禁錮魔法失控！
保险箱內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座约莫二十厘米高的雕像和一枚黑色手环。
两者都由一种漆黑的木头雕刻而成。让安森感到无比震惊的並非这个拥有混沌之力的神像本身，而是它的容貌—
那张脸，安森无比熟悉！赫然就是他穿越之前，所在现实世界中那家出版社的编辑社社长的模样！
印象中的社长林南是一个和善的中年男子，微微发福的脸庞，戴著黑框眼镜，梳著一丝不苟的髮型，脸上经常掛著平和微笑。这些外貌特徵与雕像一般无二。
然而，与现实中那位总是乐呵呵、没什么架子的社长截然不同的是，这座神像所散发出的气质，却是一种居高临下、不容置疑的威严。那双眼睛，仿佛正冰冷地凝视著前方，带著一种洞悉一切、掌控一切的魔性，让人望之心悸。
两者容貌完全相同，气质却天差地別！
更令安森不安的，是雕像接下来说的话。
“被你发现了，”一个声音直接在房间中响起，语气和语调与他记忆中的林南社长一般不二，听著就像个老实的老好人在閒话家常，“安森？真没想到会是你，呵呵。我还以为会是个我不认识的傢伙来阻止我呢？”
“你到底是谁？”安森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厉声问道：“你认识我？”
“別告诉我你还抱著侥倖？”雕像的声音带著一丝戏謔，“我又没剋扣过你的工资，干嘛那么生分。”
“林南社长？”安森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呀，你这不是还记得我吗~”雕像的语气轻鬆得仿佛在办公室走廊相遇。
“您怎么会————怎么会这样？还有，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安森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现实与虚幻在此刻变得模糊不清。
“如你所见，嗯————我就直说吧，你应该差不多对这个世界的真相有所了解。”林南就像是没看到安森难看的表情一般，自顾自地说道，“你都来到这儿了，看来现实世界的確发生了改变，我的计划没问题。”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浪费时间了，”林南的语气变得隨意起来，“接下来这世界就交给你了，隨便你怎么折腾。把结局变回去也好，或者乾脆什么也不用管，老老实实在这世界过你接下来的日子也行。”
他顿了顿，语气恶劣，“这雕像不过是我一个微不足道的分身，等你回到现实世界，这个童话世界进入最后重启阶段时，我的本体自然会接收到这里发生的一切记忆。”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到时候，你就老老实实在家等我就好。安森，好好想想，乾脆继续给我打工算了，別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混沌之力真正的力量，远不是现在的你能够抵抗的。”
“就这样吧，再见嘍，小安森！”还不等安森再问什么，漆黑的雕像突然发出“咔嚓”一声脆响，表面瞬间布满裂纹，隨即化作几缕精纯的黑气迅速消散在空气之中，再无痕跡。
“不！大人！大人！您不能这样！”就在雕像碎裂的同时，安森早已解除了对安娜的定身。
这个女人一恢復自由，便连滚带爬地扑到空荡荡的保险箱前，徒劳地试图抓住那些消散的黑气，脸上写满了绝望，“您答应过我的！青春永驻呢？长生不老呢？您不能扔下我啊！我为您做了那么多————我背叛了那么多人————我到底算什么？！”
她瘫软在地，涕泪横流，先前刻意维持的镇定荡然无存，只剩下信仰崩塌后的崩溃与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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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吗？”
十一点左右，安森正在冥想中维持著与各方的微弱联繫，白羽传来消息。
他立刻將主意识沉入连结，共享了乌鸦的视野。
只见白天在市长办公室有过一面之缘的纺织厂老板莫里森，正借著夜色掩护，鬼鬼祟祟地穿行在寂静的街道上。他动作熟练地避开偶尔路过的巡逻警察，行踪透著心虚。
安森原本以为他是衝著自己这栋新购置的別墅而来，正准备安排哈基姆出手抓住他。
然而，莫里森在距离安森家仅一条街之隔的地方，身形一转，闪入了另一栋外观颇为气派的別墅院门。
“不是冲我来的？”安森心中不由生疑。
白天在市长办公室，那丝若有若无的混沌气息，让他將这位老板列为了重点观察对象。对方深夜出行，必然有所图谋。
按捺下立刻抓人的衝动，安森决定先观察。或许白天的混沌气息另有隱情，可能这栋別墅里藏著什么秘密。
想到此处，他中断了日常的冥想修行，决定亲自前去一探究竟。他唤来哈基姆，简短交代其留守看家。
隨即，安森施展变形术，身形迅速缩小至巴掌大小，又为自己加持了隱身与飞行法术。
由於世界规则的压制，他如今的感知范围大幅缩减，必须靠近目標才能准確捕捉到混沌之力的气息。
他如同一缕夜风悄无声息地飞过街道，贴近了那栋別墅，从烟囱通道进入了內部。
从散发著余热的壁炉中钻出，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装修极为豪华的客厅，不过此刻空无一人，异常安静。
安森在一楼快速探查了一圈，几个房间都空空如也，没有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或可疑跡象。
他隨即顺著楼梯飞向二楼。刚到二楼走廊，一阵压低的男女交谈声便从一扇虚掩著门的房间里传了出来。安森悄然潜入房间。
眼前的景象让他感觉有些辣眼睛一那个胖胖的莫里森赤身裸体地靠在床头，正悠閒地吞云吐雾，一个长相妖艷的女子依偎在他身旁。
安森心里一阵无语。从莫里森进入別墅到现在，满打满算不过五分钟，这位的效率未免也太高了点。
只听莫里森吐出一口烟圈，带著几分得意说道：“放心，宝贝儿。今天我和市长先生试探过口风了。看来，不会有人比我们出价更高，东区那块新地，基本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
“您真的太棒了，先生！mua！”那女子闻言，欣喜地重重亲了一口莫里森的脸颊，两人隨即又旁若无人地腻歪起来。
安森简直没眼看，移开了视线。好在这番温存並未持续太久，莫里森似乎並无意在此过夜，很快便穿戴整齐，在女子的娇嗔声中离开了別墅。
安森立刻让在附近待命的雷普奇普及其手下跟上莫里森，继续追踪。而他自己，则选择留在了这栋別墅里。
他並非有什么特殊癖好，而是因为在莫里森离开后，其身上原本残留的那丝微弱混沌气息，似乎变得更加淡薄，几乎难以察觉。
相反，还在別墅中正哼著歌、在浴室洗漱的女子身上，散发出的混沌之力波动，虽然不算强烈，但比莫里森要明显得多。
“难不成莫里森的气息是从她这儿沾染的？”安森心中推测，思考著该如何从这名女子身上获取更多信息。
就在这时，白羽的讯息再次传来：“大人，又有人朝著这栋別墅过来了！”
来人似乎对这里非常熟悉，如同回自己家一般，径直穿过未锁的大门，脚步轻快地直接上了二楼，目標明確地走向女人所在的臥室。
安森看清了来人的样貌。这是一个约莫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面容略显消瘦，有著高高的鼻樑，身材高瘦，穿著剪裁合体的灰色西装，手持一根文明杖，一副典型的绅士派头。
他显然不知道之前已有“访客”捷足先登，听到浴室传来的水声，便直接推开了臥室的房门。
“啊！”浴室里立刻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叫。
“是我，安娜宝贝儿。”男人出声安抚，语气亲昵。
安娜听出声音，娇嗔的声音掺著水声传来：“嚇死我了！不是说好十一点半吗？你怎么偷偷提前来了，也不打个招呼！”
男人脱下大衣和帽子隨手放下，走到浴室门边，倚著门框笑道：“这不是太想我的安娜美人了吗？一刻也等不及了。”他毫不掩饰目光中的热度。
“油嘴滑舌！”安娜啐了一口，“我看是你家里那位今晚睡得早，让你找到机会溜出来了吧？”
“嘿嘿，什么都瞒不过你。”男人也不否认，“也是赶巧了。”
待安娜裹著浴巾出来，两人没说几句话，便自然而然地倒向了那张凌乱的大床————（此处省略若干不可描述之细节）。
战斗结束得比安森预想的还要快。事后，男人同样习惯性地靠在床头，开始吞云吐雾。
短暂的温存后，男人似乎想起了正事，隨口说道：“我已经按你说的，跟费斯特市长提过重建雕像的建议，也督促警察局，让他们儘快找到失窃的那颗红宝石。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不解，“安娜，我有点纳闷，为什么非要执著於原来那颗红宝石？雕像修復而已，我们隨便买一颗品相好的红宝石镶嵌上去不就行？谁会在乎呢？”
安娜闻言，立刻依偎过去，抱著他的手臂轻轻摇晃，用甜腻的声音撒娇：“不嘛~亲爱的，你们男人不懂，那颗宝石就是不一样！我————我特別喜欢它，感觉它有种特別的魅力。我就想要原来那颗嘛！你帮帮我，好不好？”
面对安娜的撒娇攻势，高瘦男人显然毫无招架之力，连忙投降：“好好好，依你，都依你！我想办法，让警察局那边多上点心。”
“这还差不多！”安娜满意地笑了，两人又是一阵廝磨。
大约五分钟后，男人似乎担心家中妻子察觉，便起身穿戴整齐，如同来时一样，迅速离开了別墅。
臥室里只剩下安娜以及隱身在侧的安森。
安娜低声哼了一句“没用的男人”，再次走进了浴室冲洗。
安森想到安娜周旋於这些男人之间，目的似乎各不相同，愈发觉得这位安娜小姐问题很大。
他决定不再继续暗中观察，解除了隱身和缩小法术，身形在臥室中缓缓显现，等待著那位女人出来。
“啊——！”安娜裹著浴巾走出浴室，一眼看到房中多出的陌生男子，顿时发出一声高昂尖叫，好在安森早已布下静音结界。
她惊魂未定地看著眼前这个气质非凡、容貌英俊的陌生男人，强自镇定地问道：“你————你是什么人？”儘管对方长得很符合她的审美，但未知带来的恐惧占据了上风。
“你好，安娜女士。”安森语气平淡。
安娜深吸一口气，似乎对这种突发状况並非全无准备，她压下心中的惊惶：“如果你是为了钱財，可以开个价，我会儘量满足你。”
她仔细观察著安森的神色，见对方无动於衷，咬了咬唇，声音带上了几分诱惑，“又或者————你如果是对我本人有什么想法，我也不是不可能————”
“不必了，女士。”安森打断了她试图色诱的意图，“我並不想伤害你，你只需要如实回答我几个问题。”他直接提问：“关於城里快乐王子雕像失窃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女人听到“雕像”二字，瞳孔一缩，下意识飞快瞥了一眼床头那个不起眼的小型保险箱，嘴上却强装镇定：“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她这动作哪里瞒得过安森。他立刻意识到那保险箱里恐怕有问题。没有犹豫，抬手一道定身魔法放出，安娜顿时僵在原地，只有眼神中流露出惊恐。
安森先以感知探查保险箱，却奇怪地没有发现明显的能量异常。但当他尝试直接將整个保险箱收入神国时，竟发现无法做到—一有一股隱晦的力量在阻碍。
“密码是什么？”安森看向无法动弹的安娜。
出乎意料，安娜似乎放弃了抵抗，或者说知道隱瞒无用，乾脆地报出了一串数字。安森操控著一缕水流，按照密码旋开了保险箱的机械锁。
箱门开启的瞬间，一股混沌之力骤然涌出。早有准备的安森反应极快，挥手间屏障出现，將试图扩散的混沌之力牢牢禁錮，没有惊动外界分毫。
对於混沌之力的出现，安森並不意外，他早已做好了直面各种异常的心理准备。
然而，当他看清保险箱內的东西时，即便是以他歷经多个世界、见惯大风大浪的心境，也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心神剧震之下，差点让维持的禁錮魔法失控！
保险箱內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座约莫二十厘米高的雕像和一枚黑色手环。
两者都由一种漆黑的木头雕刻而成。让安森感到无比震惊的並非这个拥有混沌之力的神像本身，而是它的容貌—
那张脸，安森无比熟悉！赫然就是他穿越之前，所在现实世界中那家出版社的编辑社社长的模样！
印象中的社长林南是一个和善的中年男子，微微发福的脸庞，戴著黑框眼镜，梳著一丝不苟的髮型，脸上经常掛著平和微笑。这些外貌特徵与雕像一般无二。
然而，与现实中那位总是乐呵呵、没什么架子的社长截然不同的是，这座神像所散发出的气质，却是一种居高临下、不容置疑的威严。那双眼睛，仿佛正冰冷地凝视著前方，带著一种洞悉一切、掌控一切的魔性，让人望之心悸。
两者容貌完全相同，气质却天差地別！
更令安森不安的，是雕像接下来说的话。
“被你发现了，”一个声音直接在房间中响起，语气和语调与他记忆中的林南社长一般不二，听著就像个老实的老好人在閒话家常，“安森？真没想到会是你，呵呵。我还以为会是个我不认识的傢伙来阻止我呢？”
“你到底是谁？”安森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厉声问道：“你认识我？”
“別告诉我你还抱著侥倖？”雕像的声音带著一丝戏謔，“我又没剋扣过你的工资，干嘛那么生分。”
“林南社长？”安森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呀，你这不是还记得我吗~”雕像的语气轻鬆得仿佛在办公室走廊相遇。
“您怎么会————怎么会这样？还有，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安森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现实与虚幻在此刻变得模糊不清。
“如你所见，嗯————我就直说吧，你应该差不多对这个世界的真相有所了解。”林南就像是没看到安森难看的表情一般，自顾自地说道，“你都来到这儿了，看来现实世界的確发生了改变，我的计划没问题。”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浪费时间了，”林南的语气变得隨意起来，“接下来这世界就交给你了，隨便你怎么折腾。把结局变回去也好，或者乾脆什么也不用管，老老实实在这世界过你接下来的日子也行。”
他顿了顿，语气恶劣，“这雕像不过是我一个微不足道的分身，等你回到现实世界，这个童话世界进入最后重启阶段时，我的本体自然会接收到这里发生的一切记忆。”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到时候，你就老老实实在家等我就好。安森，好好想想，乾脆继续给我打工算了，別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混沌之力真正的力量，远不是现在的你能够抵抗的。”
“就这样吧，再见嘍，小安森！”还不等安森再问什么，漆黑的雕像突然发出“咔嚓”一声脆响，表面瞬间布满裂纹，隨即化作几缕精纯的黑气迅速消散在空气之中，再无痕跡。
“不！大人！大人！您不能这样！”就在雕像碎裂的同时，安森早已解除了对安娜的定身。
这个女人一恢復自由，便连滚带爬地扑到空荡荡的保险箱前，徒劳地试图抓住那些消散的黑气，脸上写满了绝望，“您答应过我的！青春永驻呢？长生不老呢？您不能扔下我啊！我为您做了那么多————我背叛了那么多人————我到底算什么？！”
她瘫软在地，涕泪横流，先前刻意维持的镇定荡然无存，只剩下信仰崩塌后的崩溃与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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