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已经跟我公公说了你们村的情况。”周红嘆了口气,“我公公也很为难,他知道农村的情况,但是县城的情况更紧急。不过,他已经答应我,会儘量给你们村减免一些,而且会儘快想別的办法解决粮食问题。”
    “那就好。”陈景鬆了口气,“姐,粮仓被炸的案子,有什么线索吗?”
    廖冬接过话茬,“目前还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线索。粮仓是半夜被炸的,守卫的士兵都被打晕了,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证据。我们怀疑是反革命分子乾的,但是没有证据,也不能隨便抓人。”
    “我在来的路上,听红星公社的李社长说,县里来了几个公安,在调查这个案子。”陈景说道。
    “嗯,是市局派来的专家,帮助我们破案。”廖冬点了点头,“但是现在还没有什么进展。”
    陈景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在山里的时候,遇到了几只狼,它们都瘦骨嶙峋的,看样子是饿极了。我怀疑,粮仓被炸,会不会和粮食有关?”
    廖冬和周红对视了一眼,都觉得陈景的话有道理。“你是说,有人为了抢夺粮食,才炸了粮仓?”廖冬问道。
    “有可能。”陈景点了点头,“现在粮食短缺,有些人可能会为了粮食鋌而走险。”
    “我们会考虑你的想法,加大调查力度。”廖冬说道,“谢谢你,小景,给我们提供了一个新的思路。”
    “不客气。”陈景笑了笑,“姐,姐夫,我还有一件事想麻烦你们。”
    “什么事?你说。”周红说道。
    “我在来的路上,遇到了社员张桂花,她让我给她男人王强带个话,让他注意安全,別太累了。王强是县城运输队的司机,你们能帮我找到他吗?”陈景说道。
    “没问题。”廖冬点了点头,“运输队离这里不远,我让人去通知他。”
    “谢谢姐夫。”陈景说道。
    “跟我们还客气什么。”周红笑了笑,“中午就在这里吃饭吧,我让食堂给你做你爱吃的红烧肉。”
    “好。”陈景点了点头。
    中午,陈景在吃了饭。
    红烧肉很香,还有几个青菜,都是他平时很少吃到的。
    吃完饭,他和周红、廖冬聊了一会儿,了解了更多关於县城的情况。下午,廖冬派人找到了王强,把张桂花的话转达给了他。王强很感动,托人给张桂花带了一封信,让她放心。
    傍晚的时候,雪停了。陈景决定回陈家村,他已经了解了情况,也给张桂花带了话,该回去了。周红和廖冬挽留他住一晚,但是他拒绝了,他放心不下村里的人。
    廖冬让警卫员把驼鹿牵了过来,还给陈景准备了一些粮食和药品,让他带回去给村民们。陈景推辞不过,只好收下了。
    “小景,路上小心点。”周红拉著陈景的手,叮嘱道,“有什么事,就给我们写信,或者让人来通知我们。”
    “知道了,姐。”陈景点了点头,“姐夫,姐,我走了。”
    “一路顺风!”廖冬和周红挥了挥手。
    陈景坐上雪橇,拉紧韁绳,驼鹿迈开步子,朝著县城大门走去。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县城的轮廓在夕阳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美丽。陈景看著县城的景象,心里想著,一定要让陈家村的村民们过上好日子,也一定要帮助县城度过难关。
    雪橇缓缓地驶出县城大门,朝著陈家村的方向走去。路上的积雪已经被踩实了,走起来比早上要容易一些。
    陈景靠在雪橇上,看著天上的晚霞,心里充满了希望。他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也很艰难,但他有信心,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就一定能克服困难,迎来美好的明天。
    陈景的雪橇消失在县城西门外的雪雾中时,廖东正站在县公安局二楼办公室的窗前,指间的菸捲燃到了尽头,烫得他猛地缩回手。
    窗外的雪已经停了,夕阳把城墙的影子拉得很长,粮店门口排队的人群依旧蜿蜒,每个人的脸上都刻著焦虑。
    粮仓被炸已是第五天,县城库存粮食仅够维持三天供应,上级的电报像雪片般飞来,最后一封用红笔圈著八个字:限期两日,抓获敌特。
    “廖队,市局专家的勘察报告。”门口传来轻叩声,侦查员小马推门而入,棉帽上的雪沫子落在地板上,迅速融化成一小片水渍。
    他手里捏著几张泛黄的稿纸,神色凝重,“现场只找到这个,不是咱们本地的炸药。”
    廖东接过报告,目光落在“tnt炸药残留”几个字上。
    县城,民用炸药只有开山修路用的黑火药,tnt这种军用炸药,只能是敌特从境外带入。他指尖划过纸上的现场草图,粮仓西南角的炸点边缘標註著一个模糊的鞋印,“38码胶鞋,花纹是解放鞋,但鞋底有三道平行划痕”。
    “守卫士兵醒了吗?”廖东声音沙哑,连日来的排查让他只合过三个时辰的眼。
    “刚醒,还在预审股问话。”小马答道,“他说半夜听到仓库后墙有动静,出去查看时被人从背后打晕,没看清脸,只闻到一股……松油味。”
    廖东眉头紧锁。松油味,山里的樺树、松树都能提炼松油,是木工常用的辅料,也可能是进山猎户用来保养工具的。他抓起掛在椅背上的军大衣,“去粮仓,再查一次。”
    警车在积雪的街道上碾出两道深痕,车窗外的店铺都关著门,只有供销社的幌子在寒风中摇晃。
    粮仓位於县城东郊,四周围著两米高的土墙,炸塌的西南角已经用帆布围了起来,几个士兵正持枪守卫。
    走进粮仓,空气中还瀰漫著硝烟与粮食霉变的混合气味,被炸碎的麻袋片散落一地,雪水渗进泥土,把散落的玉米粒泡得发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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