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侯府时,林怡琬正在花园查看宴席场地的布置情况。
    见佑仪公主回来,林怡琬连忙迎上前,察觉她神色凝重,关切地问:“公主,可是东平王府那边不顺心?”
    佑仪公主点点头,將方才在东平王府的遭遇一一说与林怡琬听,语气里没有半分委屈,只剩淡然。
    林怡琬面色登时就沉了下去,她早就知道东平王跟自己的父皇不对付,所以她从来都不主动去招惹那边,却没想到,他竟是敢让她捧在手心里面的小姑娘吃瘪。
    他可真狂妄!
    思及此,她眼底就闪过一抹寒意。
    她安抚好佑仪公主之后,立刻就进了宫。
    此时离帝正在御书房处理奏摺,听闻林怡琬前来的时候,还十分疑惑。
    他不解询问:“怎么这个时辰来了?可是有急事?”
    林怡琬凝眉开口:“父皇,那个东平王他到底怎么回事?他疏离我们也就罢了,为何连佑仪去请他前来参加子玉的生辰宴会,都要毫不犹豫的拒绝?”
    离帝面色顿时变得复杂,他无奈嘆息:“东平王是对朕有怨懟,他始终把先帝两个孩子的死,迁怒在我的身上,怪我没保护好他们,怪我染指皇权,登上皇位!”
    林怡琬却没想到自己的父皇竟然会遭受那么大的委屈,她著急说道:“这怎么能怪你呢?如果不是你力挽狂澜,现在的盛朝,指不定变成什么样了呢!”
    离帝摆摆手:“解释不清楚的,东平王向来都是性子执拗,朕不跟他一般见识,他既然不想参加子玉的生辰宴,那就隨他!”
    林怡琬咬了咬唇,既然这样,那她也就不再去招惹东平王府,省的招来麻烦。
    接著她又去后宫陪著林皇后用了晚膳,到了掌灯时分才立刻皇宫。
    她正坐在马车上打瞌睡,冷不防就被一阵吵闹声给惊醒。
    只听到外面有人喊:“马车里面坐著的是战义候府的侯夫人林怡琬吗?”
    她眯了眯眼,伸手弄开马车帘子道:“是我,怎么了?”
    来人立刻上前俯身行礼:“小的是东平王府的內府管家,因著我们王爷犯了很严重的急症,府中医者束手无策,这才遣了小的冒昧前来相求!”
    林怡琬心头一凛,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车帘。
    东平王今日刚拒了子玉的生辰宴,佑仪公主去拜见他的时候,他还好好的,怎会突然急症缠身?
    她方才还暗下决心不沾东平王府的麻烦,此刻却被堵在了半路,进退两难。
    “东平王何等身份,府中怎会缺良医?”她压著疑虑追问,目光凉凉的扫过管家。
    管家额角满是冷汗,膝盖都在打颤:“侯夫人有所不知,王爷是午后突发急症,初时只是心口发闷,后来竟疼得满地打滚,府里三位供奉医者轮番施针用药,半点不见好转,反倒气息越来越弱。有位老大夫说,王爷这症候邪门,寻常汤药无用,唯有侯夫人您或许能救!”
    林怡琬蹙眉,她刚刚受了父皇的嘱咐,让她莫要跟东平王府有所牵扯,可眼下,她该如何抉择?
    她不由得看向那管家:“只有我能救?”
    管家重重点头:“是,老大夫说,侯夫人医术精湛,有跟阎王爷抢命之能!”
    他说完便要跪地磕头,“侯夫人,求您发发慈悲,隨小的回府一趟,王爷若有不测,东平王府上下百余口人,怕是都要遭殃啊!”
    马车外的车夫早已惊得不敢作声,林怡琬沉吟片刻。她与东平王无冤无仇,虽避著王府麻烦,可若真见死不救,传出去难免落个冷血的名声,何况东平王是宗室老臣,真出了事,帝后那里也未必能交代。
    “好,我隨你去。”林怡琬当机立断。
    她回身从车厢暗格里取出一个紫檀木药箱,凝声叮嘱车夫:“马车先回战义侯府,告知侯爷我去东平王府一趟,晚些便归。”
    车夫应声而去,管家喜出望外,忙引著软轿过来,亲自扶林怡琬上轿。
    夜色深沉,软轿行得飞快,不过半刻钟便到了东平王府门前。
    往日肃穆威严的王府此刻灯火通明,府內人来人往皆是步履匆匆,丫鬟僕役脸上满是惶急,连平日里趾高气扬的王府侍卫,见了林怡琬都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半点不敢怠慢。
    “侯夫人这边请!”管家在前头引路,穿过三重院落,径直来到东平王的寢殿。
    刚进院门,便闻到一股浓重的药味混杂著苦艾气息,殿內更是围了不少人,几位鬚髮皆白的医者站在床边,个个面色凝重,束手无策。
    “王爷,侯夫人来了!”管家一声通稟,殿內眾人齐齐回头,目光落在林怡琬身上,有期盼,也有几分怀疑,毕竟她年纪轻轻,又是侯府主母,谁也不確定她是否真能治好王爷的急症。
    林怡琬却无暇顾及旁人目光,快步走到床边。
    只见东平王面色青紫,双目紧闭,眉头拧成一团,嘴唇乾裂,胸口起伏微弱,一只手死死按著心口,即便昏迷中,指节都泛著青白,显是疼得极致。
    她伸手搭在东平王腕上,指尖刚触到脉搏,便心头一震,脉象紊乱如麻,时快时慢,时而微弱如游丝,时而又急促如奔马,竟与外祖父医案中记载的气逆攻心症一模一样!
    思虑片刻,她就沉声命令:“都退下把,这里只留两人伺候便可。”
    话音落下,她就伸手打开紫檀药箱,又冷冽吩咐管家:“取银针、烈酒、薑片来,再备一盆温水,要热的。”
    几位医者面面相覷,领头的老大夫上前一步:“侯夫人,王爷此症凶险,我等施针三次皆无效,您这还打算用针?”
    林怡琬抬眸,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道,“诸位若有法子,王爷也不会到这般境地,放心,若王爷有闪失,我一力承担。”
    眾人见她胸有成竹,只得悻悻退下,只留了两个手脚麻利的大丫鬟在旁伺候。
    林怡琬先取烈酒点燃,將银针在火上反覆炙烤消毒,又让丫鬟用薑片擦拭东平王的穴位,隨后凝神定气,捏起银针,精准刺入膻中,內关,心俞三穴。
    她的手法嫻熟稳当,每一针都深浅適宜,与寻常医者的针法截然不同。
    不过片刻,东平王原本紧绷的身子渐渐鬆弛,胸口起伏也平缓了些,脸上的青紫褪去几分,竟缓缓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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