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在继续。
    那个酒店老板已经不动了,但施暴者並未停止。
    有人开始撕扯他尚且完好的衣物,寻找可能藏匿的食物或有用物品,儘管明知不可能有。
    一个在斗殴中被撞破额头的男人,趴在地上,伸出舌头贪婪地舔舐著溅落在沙粒上的鲜血。
    “水,血,是湿的……” 他神经质地喃喃自语。
    不远处瑞士银行家米勒,那个曾经主持投票的文明人,眼镜早就不知飞到了哪里,还在疯狂地捶打著地上的尸体。
    直到彻底累到了躺在沙滩上诡异的大笑。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
    所有人都看到了米勒的举动。而马克·克鲁格依旧冷静地注视著这一切。
    他看到时机差不多了,端起猎枪朝著天空。
    砰!砰!
    连续两声震耳欲聋的枪响,混战的人群骤然一静。
    所有沾满血污的脸都茫然地转向枪声来源。
    克鲁格站在礁石上,嘲讽地看著这些人,“玩够了吗?都给老子去別墅。”
    活著的人,或站或跪脸上混杂著尚未褪尽的疯狂和错愕。
    “別,別墅里?” 瑞士银行家米勒眼神迷茫,“我们不是已经把那里翻了个底朝天吗?”
    “fuck!!”
    传媒大亨罗根突然暴怒地一脚踢飞了脚边的空罐头,铁皮罐子叮叮噹噹滚出老远。
    “耍我们!那个婊子养的判官从头到尾就在耍我们!”
    “可是她说钥匙在別墅里。”
    生物科技巨头汉斯·格鲁伯颤抖著说,“逻辑上判官没说谎的必要。是我们找错了方式?还是……”
    “都闭嘴!”
    马克·克鲁格端著枪,眼神像淬了毒的冰棱,扫过每一个精神濒临崩溃的人。
    “听见判官的话了吗?钥匙。在。別。墅。里。”
    “之前没找到,是你们蠢是你们漏了!现在都给我滚回別墅去!再搜,挖地三尺,拆了那破房子也要给我找出来!”
    “能动的分成两队”
    “一队跟我回別墅挨个房间搜,这次墙皮都得给老子拆下来。”
    “二队去溪边上游!儘量找乾净的水源,把所有能找到的容器都装满!別他妈喝血水,想活就给我过滤沉淀!”
    命令下达,人群在枪口和仅存的求生欲驱动下,开始麻木地移动。
    去溪边的小队大约二十多人,大多面色灰败。
    他们拿著从別墅废墟里找来的破损的银质水壶、水晶醒酒器、甚至是一个高尔夫球袋的里衬,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溪流。
    越靠近上游血味似乎淡了一些,但水色依然泛著不祥的暗红。
    “呕……”一个年轻些的富豪刚蹲下,看到水里漂浮的絮状物和隱约的骨渣,立刻扭头乾呕起来。
    “快点!別磨蹭!”
    负责监督的迭戈挥舞著匕首威胁,“用手帕、用衣服,想办法过滤!判官要我们活到找到钥匙就不会让这水真毒死我们!快点!”
    这话像是自我安慰,又像是命令。
    人们忍著强烈的噁心,用撕下的衬衫布料蒙住容器口,哆嗦著舀起泛红的水,然后等待泥沙沉淀。
    別墅內,再次涌入的人群开始了新一轮搜查。
    这次他们更像一群考古学家,审视著每一寸墙壁地板和天花板。
    “这里!这块大理石地砖的缝隙顏色好像深一点!”有人趴在宴会厅光可鑑人的地面上尖叫。
    立刻有几个人扑过去,用餐刀、用碎玻璃甚至用牙齿去抠挖那几乎看不见的缝隙,直到指甲翻裂鲜血淋漓,才发现那不过是天然纹理。
    “这幅画,这幅油画后面会不会有暗格?”
    在书房,几个人合力扯下一幅价值连城的古典油画,用壁炉的拨火棍疯狂砸向后面的墙壁,石膏碎片纷飞。
    “吊灯!检查吊灯!”有人指著大厅中央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
    但没人敢爬上去也没梯子,他们只能拿东西扔上去砸了那些吊灯。
    地下室里气氛更加阴森,再次踏入那些主题房间,但目的不再是搜寻角落,而是审视那些刑具本身。
    “以罪血为镜,需以罪血为镜……”
    硅谷精英斯科特魔怔般地念叨著,他站在电影院那排观赏座前,死死盯著巨大的空白屏幕想从中看出点什么。
    “镜子,屏幕算镜子吗?要不要涂点血上去试试?”
    他这话让旁边几个人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离他远了些。
    “在使用刑具者的心上……”另一个富豪蹲在教室的桌子旁喃喃道。
    现实世界的联合特遣队指挥中心。
    穿著防护服的法医和战爭罪调查官,正在小心翼翼地清理表层土壤。
    一具,两具,三具……
    未完全钙化的骨骼被逐一取出,放入编號的尸袋。
    “第七號遗骸,初步判断为女性,年龄8-10岁,颅骨有钝器击打伤,多处肋骨骨折……”
    “第十三號遗骸,骨盆及腿骨形態显示为未成年男性,关节处有约束性磨损……”
    几位高级军官脸色铁青,放在桌上的拳头紧握。一位来自国际刑事法院的观察员,已经背过身去,肩膀微微耸动。
    “所有遗骸小心保存,现场全方位摄像,证据链必须完整。”
    “这是一场屠杀的铁证。”
    就在此时,直播画面突然闪烁了一下,下一秒,判官主播刘启澜出现在屏幕上。
    她依旧是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背景是一片深邃的黑暗。
    她坐在椅子里,目光平静,脸上十分冷酷:
    “各位,或许你们有些人此刻正庆幸自己不在这座岛上。”
    “你们觉得,权力、国籍、財富或者所谓的年龄与贡献,能成为你们罪孽的免罪符?”
    “你们错了!天堂岛的直播是一场公开处刑,更是一次通告。”
    “从现在起,我们的注视將无处不在。”
    “你们的每一次密室交易,每一次对弱者的压榨,每一次对罪行的包庇,每一次將私慾凌驾於他人痛苦之上的抉择。”
    “我们不在乎你们是否相信,也不在乎你们如何防备。”
    “我们只在乎正义是否得以伸张,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这个世界从来不是也永远不会是你们可以为所欲为的猎场。”
    “游戏远未结束。”
    “我们,一直在看著。”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在虚空中缓缓淡去,直播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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