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明朗睁眼,外面已经传来了早饭的香味。
    一掀开营帐的帘子,向柯就端著早饭在外面候著了。
    “小姐,快尝尝,我刚做好的。”
    明朗欲言又止的看著向柯,將人从太行山上带下来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
    跟在她身边这才多久成厨娘了。
    明朗,嘆了口气,认命了。
    简单洗漱过后,接过向柯递来的早饭吃了起来。
    吃饭的时候也没歇著,和蒋娇云、薛挽、李衔青几个人商量好了,从哪里打进去。
    向柯端著个碗,就坐在旁边听。
    她们几个站在边上说,等到聊完之后,向柯也得到了自己的任务。
    向柯对这样的结果十分满意。
    不用自己动脑子,跟著殿下干,已经能看到自己往后的辉煌人生了。
    早饭吃完后,留了几个將士收拾残局。
    大批兵马从山上下来,走到县城的城门前停下。
    早在他们快要靠近的时候,城门就已经关上了。
    “来者何人?速速报上名来!”
    蒋娇云將通行证递上,那上头还有明朗,昨晚刚仿著母皇的笔跡写的御笔亲书。
    瞬间就唬过了城楼上的將士。
    城门从关上到打开,前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明朗目標明確,城门大开后蒋娇云留下来和这些攀谈的將士们说明情况。
    明朗她们则带人直衝目標点。
    蒋娇云坐在马上,看著殿下越来越小的背影。
    这件事和云家有关,她不能参与进去。
    不然最后事情就算解决了,她受不受嘉奖,得不得功勋,於她都不算是什么好事。
    这是昨晚殿下就和她说好的。
    毕竟朝堂可不是战场,打打杀杀没用,都是人情世故。
    她今日可以在明知此事和云家有关的前提下,依然断亲绝情,跟隨殿下。
    或许此事刚传到京城的时候,她还能得几句嘉奖。
    可是日后呢?
    那帮老臣一个比一个精明,有了今日之事,她往后便再难打入朝堂內部了。
    大臣们有的时候要的不是一个极其聪明的盟友。
    他们更相信相互有把柄在手,才是真正的安全。
    而她这样面对云家都能够做到断亲绝情的人,更不用说面对朝堂上共事的同僚了。
    蒋娇云收回视线,有一茬没一茬了,和守军的將士们说明情况。
    不过说的也都是早早就和殿下商议好的。
    最终的目的得等到尘埃落定后才能说。
    那个所谓的中转站,其实是这个县城的首富。
    光是她们在山上看到的那一处灯火通明的地方,就占据了一条街的半壁江山。
    好在明朗,这次带的人多,直接將整条街都围了起来。
    此时蒋娇云已经和守城的將领讲好,將两边的城门落锁。
    她有通行证,和陛下的御笔亲书在手。
    甚至她在离开京城,跟隨殿下前。
    在朝堂上还有官职,官职一报,守城的將领就知道她是谁了。
    也不敢不听。
    明朗带著人攻进去的时候,连求饶的机会都没给这些人。
    “眾將士听令,凡是反抗者皆斩。”
    明朗朝著身后的將士们大喝一声后,骑马冲了进去。
    她已经知道京城里那些手段骯脏的人是谁了。
    这个中转站里的人,就算一个活口不留也无所谓了。
    等到县城的县令匆匆赶来的时候,向柯一边用帕子擦著手上的血,这边对著满头大汗候在门口的县令道:
    “进去吧,就前厅,小姐搁那等你呢。”
    县令从守城將领那知道了来人是谁后,恨不能直接一头撞死。
    偏谁都能一头撞死,可他不行。
    曹县令哆哆嗦嗦的去了前厅,向柯將人带到后,不喜欢身上这股难闻的味道。
    朝薛挽递了个眼神后,就出去找地方洗手了。
    “下官是此处县令,曹根,叩见太女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明朗一身浴血坐在前厅的椅子上,不用动身,衣服上都在往下滴血。
    看到曹县令腿都软了,直接瘫坐在地上。
    “瞧你这样子,像是已经知道我为什么来了。”
    曹县令咽了咽口水,他很想说不知道。
    可他只要一闭眼,放大的嗅觉让他每吸进来的一口气都带著浓厚的腥臭味。
    “殿下饶命啊!下官確实知晓此事,但是下官也是没办法呀。”
    曹县令就坐在前厅的地板上,不远处还有一颗血乎乎的东西。
    他眼睛动都不敢动一下,就怕看到些不该看的。
    “没办法?你怎么会没办法?你同这些人夜夜笙歌的时候你会没办法?”
    明朗的脸色,阴沉的嚇人。
    她到的时候,这个府里的主人就坐在她现在的位置上等著她。
    眼底没有丝毫恐惧和后悔,只有愿赌服输的从容。
    甚至还有心思和她打招呼,还朝她行了一个十分標准的大礼。
    知道的还以为她现在在太和殿,跟著母皇一起上朝呢。
    直到她一箭打下了他准备自杀用的匕首,这人脸上才开始流露出恐慌。
    明朗同他聊了聊,自己这一路上研究出的刑罚,这人脸上的从容再也不见了。
    在县令赶来前,就已经哆哆嗦嗦將所有事都交代了。
    明朗朝著旁边招了招手,几个將士將桌椅,笔墨纸砚都搬来了。
    “写吧,写不出有用的东西来,今日你家百来口,我一併都带走。”
    听到这话,曹县令直接瘫了。
    脸色嚇的煞白,连握笔的手都抖的写不了字儿。
    “少摆出这副样子来,写不出有用的,我要你横九族,纵九族,一起陪葬。”
    明朗的声音语调不高,却听的人心头一片荒芜。
    曹县令瞧著坐在上首的太女殿下,脸上溅到的血跡,冷冽的眉眼,盖不住她脸上未脱的稚气。
    可他也是从这个时候过来的。
    这个时候,是他一生中最有少年心气的时候。
    那时候他不知天高地厚,觉得自己读书有用。
    官场沉浮,早已忘了当年高中时的欢喜。
    曹县令一把按住抓著笔的手,强忍著心头的害怕,一个字一个字的写下。
    这些年每晚在他心头出现都叫他惶恐的名字。
    这一写就写了足足三张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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