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愿望著他。
    男人认错,並不能让她心里好过一些,反而更难受。
    分开很久了,她甚至还交了男朋友,现在他又故技重施,若不是清席,她是真的寧可搬家也可离他远远的,但是大概是年纪大,她折腾不动了,甚至不想和他计较了。
    良久,周愿轻轻摇头。
    她什么都没有说,逕自走进衣帽间里,关上门后,她轻轻地捂著脸,泪水无声落下,一滴滴落在地板上,她没有去擦,就那样宣泄著心里的情绪,这里甚至不久前,她与沈名远还缠绵过。
    等她缓过来,走进臥室里,沈名远已经带著小清席躺下了。
    男人目光一直落在孩子脸上。
    是啊,四五年他不曾回来,一回来就充满慈父。
    周愿盯著他,久久难以平静。
    倒是男人沙哑著嗓音说——
    “不是腿酸吗?过来躺著休息。”
    “愿愿,我们好几年没有好好说话了。”
    ……
    周愿走过去坐在床边,似是喃喃自语:“我和傅其年谈著,你就不能好好跟我说话了?上次聚餐你不也是很高兴吗?沈名远,是不是你就是带著目的回来的?王玉漱不是你女朋友吗?怎么捨得拱手让人的?你真是什么缺德事情都做得出来。”
    臥室灯熄掉了。
    只留有一盏阅读灯,氤氳温柔。
    臥室里是一家三口。
    小清席睡得那样香甜。
    男人伸手一拉,將女人著躺下,这样好说话不会惊著孩子。
    两人像是漏勺一般贴著。
    周愿懒得挣开了。
    她侧臥著,手枕在脑后,望著外头细雪,身后是熟悉的男人体息,忽然沈名远凑过来,很轻很低地问了一句:“是我好,还是他好?”
    都是成年人了,他的意思她一清二楚。
    问的是性方面。
    周愿故意赌气:“那是我好还是王玉漱好?”
    男人失笑——
    他跟王玉漱从未发生过关係,怎么好比?但他却並未解释,反而挺认真地说:“当然是你好,你都不知道你……”
    女人没让他再说下去。
    她冷哼一声:“抱歉!你比傅其年差远了,人比你年轻十四岁吧?”
    相差十四岁,是个多么恐怖的数字。
    尤其是对男人体力方面。
    她说后,身后男人默不作声了。
    周愿:“是不是自卑了?”
    身后男人轻嗯一声,隔了一会儿他又说:“我后悔了愿愿,我不该这样问你的。”
    不是自卑,是因为在意。
    是他不好,否则愿愿怎么会跟別人在一起?
    外头细雪一直下。
    沈名远將脸埋到周愿的髮丝里。
    女人睡著了,她却不知道男人掉泪了,在这样的深夜,他掉泪了,因为得偿所愿,因为又抱著她入怀,甚至他知道只要赖著,她不会再赶他走。
    因为他的愿愿不年轻了。
    她不想折腾了吧。
    瞧,他是多么了解她,所以才这么地吃定她一辈子。
    他卑劣无比,可是只要有一线希望——
    他就不会放弃她。
    安静的夜里,男人紧紧拥著女人,身后小清席蛄蛹一下,从后面用小爪搂住他,小脸蛋贴著香香甜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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