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君听到此处亦有几分动摇了,但还是拉不下脸,不肯在青漓跟前低头示弱:
    “小小、仙官罢了,我在幽冥山多修炼几年,也能、成仙的!”
    我轻轻劝道:
    “可是小虎,你不想和我们大家住在一起吗?
    你在幽冥山的熟人很快就会全部搬去九黎山,小虎,这三百年,你一直守在幽冥山,不就是因为你不放心把没有离开幽冥山的这些妖灵单独扔在幽冥山么?
    不就是因为,你想等我回来……
    现在我回来了,小玉她们也答应去九黎山了,你在幽冥山没有什么放不下的牵掛了。
    小虎,我知道,你捨不得我,更捨不得大家,你就是犟,就是爱和青漓闹。
    你觉得,当年青漓是蛇妖你是山君,青漓总是被你揍,现在青漓成了华桑大帝,你落到他手里做他的下属会面上掛不住。
    可是小虎,你的內心深处,不是这么认为的。
    你只是表面好面子,你也不是真的討厌阿漓,要不然你三百年前也不会在不老族为难阿漓的时候,多次出面保护阿漓。
    你就算做了阿漓手底仙官,在私下,你和阿漓,和我,和大家,也仍是好朋友。
    阿漓喊你们回九黎山,不是为了收苦力,而是,想接我们的故友,回家。
    幽冥山曾是我们的家,那是因为三百年前,我们大家都在这。
    有大家在的地方,才是家。”
    “对啊,山君你当年执意返回幽冥山,不就是放不下我们。
    我们现在也放不下你。
    神眠大阵破除后,幽冥山肯定已经不適宜咱们居住了,好在阿漓还记掛著我们,愿意带我们去生存条件更好的九黎山。
    既然阿漓都承诺了,山君去九黎山后仍是山君,那我们拖也要將你拖去九黎山。”
    小兔子道。
    她老公银狐亦帮忙劝道:
    “你不去,我们也不放心去。
    神眠大阵已破,说不准幽冥山何时就要闯进新妖物了,我们倒是不怕,大不了和它们拼命,只是我们的孩子们……
    山君你若实在不想走,我陪你留下来,让玉儿蝴蝶她们带著孩子先走。
    我等你,等你什么时候想去九黎山了,我们再一起回去。”
    “那、我也不走了,我也是男生,让小姑娘们和孩子们先走!”刺蝟精滚到山君脚下,举起小爪爪道。
    见眾妖都这么仗义,山君也不好再轴了,挥手答应道:
    “哎呀好了!我刚才、就是单纯想闹脾气……九黎山和幽冥山,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缓了缓,山君脸红又问青漓:
    “在你手底下干活,有工资吗?
    我去九黎山,不是非要再做山君。
    我晓得九黎山是大地方,九黎山內妖物更多,我一头其他山的老虎再去你们的地盘耀武扬威仗势欺人,他们也未必服我……”
    青漓道:
    “在神宫供职都是有工资的,幽冥山原本的妖灵都聚集在南边山头。
    你先去南边山头继续做他们的头领,过几年你適应了九黎山的生存环境,本尊再让你接管更大的区域。”
    “行吧。”
    山君一口答应,抱胸心生感慨:
    “妖王大人说得对,有大家在的地方,才是家……
    狐狸兔子,去了九黎山你们负责找块风水宝地,我负责建房子,我们还做邻居啊!
    从前我都是去兔子家蹭饭的,我不会做饭,兔子做的饭菜特別合我胃口,就是太素。
    不过现在有了狐狸,我不信狐狸能忍得住一日三餐跟兔子啃胡萝卜!”
    “好啊。”狐狸一口答应。
    小白兔则开心道:“大不了还像从前一样,你去山里抓几只没开智的野鸡,捕几头没开智的野味,带回来我给你烤唄。”
    山君满意得不行,“好,就这么说定了!”
    拍拍手下令道:“传话下去,收拾行李,咱们跟妖王大人搬家!已甦醒的扛上没甦醒的,带上咱们幽冥山的特產,隨时准备跟妖王大人和阿漓出发!”
    小妖激动欢呼:“好耶!”
    山君转头又问我:“哎对了,妖王大人小青蛇,咱们打算何时跑路?”
    我想了想,说:“一个小时后,你们先在山脚下等我们,我们把不老族的破事处理完就走。”
    山君答应的乾脆:“好!”
    早上七点半。
    我们一行人背著包袱准备离开不老族。
    如我们所料,不老族的族长与大祭酒带著所有族人已经等候在了出山路口了。
    曹萱那厢也站在人群中,一见到谢妄楼就红著眼眶不管不顾的扑了过来——
    “谢郎~”
    一声谢郎叫的九曲十八弯,听得我们所有人都忍不住身上一抖,浑身起满鸡皮疙瘩。
    曹萱扑到谢妄楼身上一把搂住谢妄楼胳膊,死活不撒手的夹著嗓音委屈责备:
    “你怎么突然就要走了?也不和人家打声招呼。你要走,也得带上我呀!谢郎,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都想死你了。”
    谢妄楼顿时像被什么脏东西给粘上了一般赶忙推开夹子音女人,避之不及地连连往后退,厉声呵斥不许疯狂朝他眨眼送秋波的女人靠近:
    “够了!你站住!站那不许动,別往我身上扑!你身上到底什么味,难闻死了!还有,我上次就警告过你,再敢隨便靠近我,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然而中了蛊的曹萱此刻无论他说什么难听话阻止,都无济於事,反而更加上头的故意穷追不捨,不死心的继续往他跟前凑:
    “谢哥哥,你又要打人家吗?没事,你暴力的样子,人家也好喜欢呢!谢哥哥,你带我一起走吧,我要和你回家结婚,要给你生一百个儿子!”
    努力憋笑的阿乞彻底破功,噗嗤一声,受不了的捧腹哈哈大笑。
    “一百个儿子……谢狐狸,你不愁后继无人了啊!”
    我也受不了地晃了晃阿漓胳膊,小声与阿漓吐槽:
    “你这一招,太损了吧。而且她竟然会喜欢谢妄楼家暴她的样子,这一点不好,女孩子还是得好好保护自己呀。”
    阿漓温声回我:“相思蛊下在人身上,並不会改变人的本性,只是会放大人的欲望。她喜欢谢妄楼那样对她,不是蛊虫所致,而是她本身、就有那种癖好。”
    “哇呜。”我恍然大悟,嘖嘖嘆道:“原来,曹萱喜欢被虐啊。”
    旁边的银杏偷听到我的话,默默开口:“原来她是个s……”
    云婼猛地捂住银杏嘴巴,“淡定,是违禁词!”
    银杏:“……”
    我心累扶额。
    不过谢妄楼本身也不是什么怜花惜玉的主,可能是觉得曹萱的话让他丟了脸,竟直接当著曹萱父母的面一巴掌將曹萱扇倒在地,恶狠狠的咬牙骂道:“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打你?!”
    而谢妄楼的行为亦惹怒了曹萱的父母家人。
    曹萱爸妈紧张的衝过来扶起自家女儿,曹萱爷爷更是拄著拐杖就要来打谢妄楼出气:
    “你怎么能隨便打人呢!反了天了,敢在我们不老族动手打不老族的人,你们阴苗族是以为我不老族不敢和你们撕破脸吗!”
    曹萱的母亲更是心疼得红了眼,昂头向我控诉:
    “亏我之前还好吃好喝招待你们,没想到你们竟然当著我的面就敢这么欺负我女儿!一群狼心狗肺的白眼狼!”
    只是不等我开口辩解,曹萱那头就神经兮兮地捂著脸自个儿活蹦乱跳地站起身,嫌弃推开父母搀扶自己的手,反责怪起爱女心切的老两口:
    “哎呀你们吵什么呢!我的事用得著你们管吗?而且,我就喜欢谢哥哥打我,谢哥哥连打我的掌风里,都携著爱我的气息……你们要是把我的谢哥哥气走了,我和你们没完!”
    “萱儿……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曹萱母亲不可思议的错愕道。
    曹萱父亲亦是恨铁不成钢的恼怒道:“逆女,孽障啊!”
    对面白衣大祭酒见此幕,面无表情地发话:
    “若是本祭酒没有猜错,曹萱应该是中了苗域的蛊吧。
    听闻,苗域分阴阳,阴苗族原是上古九黎族,但因九黎族在世代传承的过程中,失去了修炼长生秘术的方法,无法再得长生。
    而数万年前,外族又不晓得九黎族已经无法修炼长生秘法,依旧想方设法地欺负、攻打九黎族,企图逼九黎族逼出长生秘法。
    九黎族为躲避战乱,求一方安稳,便自愿与隔壁驍勇善战的邻居苗族联手融合,將九黎山一带融於苗域,改九黎族为阴苗族。
    至於原本的正统苗族,如今则称阳苗族。
    阳苗族又有巫苗、白苗、黑苗、青苗等数个分族支系。
    但,无论是阳苗族的哪个苗系,拿手本领都是炼蛊、用蛊。
    阳苗善生蛊,炼製活的蛊虫,而阴苗,善阴蛊,所谓的阴蛊通常是蛊虫死后,尸身磨製而成的毒粉。
    阴苗族的阴蛊粉、蛊丹,其实不该被称为蛊,应被称为药。
    九黎族世代善用药,九黎族能炼製出与阳苗族各类蛊虫效果相似的药,且都能达到阳苗族中上等蛊虫才可能有的威力。
    九黎族的药,能救人,能害人,能迷人心智,甚至能为人续命。
    但曹萱如今的异常举止,並不像中药,而像是中蛊。
    阴苗阳苗两族住得近,关係也近,你们给曹萱下灵蛊,还是极有可能的。
    只是本祭酒不明白,为何偏偏是曹萱,她对你们,並无用处。”
    我淡漠开口:“大祭酒倒是对我阴苗族的族史,颇有研究。”
    白衣大祭酒不屑弯唇:“哪里,鬼师娘娘不也对我不老族的族史,一清二楚?你说是么,玉鸞圣女。”
    终究还是认出来了。
    紫蛇小声嘀咕:“不枉我特意化成周穆王的样子入他梦拆穿这一切啊!”
    自爆身份,是我和阿漓共同的意思。
    明牌和他们斗,为得就是结束不老族这场持续了三千年的荒诞闹剧!
    杀圣女得长生的美梦,也该清醒了。
    族长一改先时慈祥和蔼好相处的虚偽面孔,拄著拐杖冷脸厉声质问:“玉鸞圣女,你是想带著琉璃圣女一起叛离不老族么?”
    我拂袖正色反驳道:
    “我的確曾是不老族圣女,但风玉鸞,已经死在了不老族,就死在,你们脚下这块地上!
    我作为不老族圣女的使命职责,三百年前就已经尽完了。
    如今的我,是阴苗族的鬼师宋鸞镜。本鬼师要回自己的族落,何来叛族一说?
    至於风琉璃,她的父亲是外族人,按照不老族族规,本族女子若敢私自与外族男子通婚,一旦发现,便先打死,再將尸身驱逐出族。
    若婚后留有子嗣,子嗣也隨母亲一道驱逐出族,免得外族人的血脉回不老族抢夺资源,这规矩,还是你爷爷当年定下的呢!
    按族规,风琉璃根本不算不老族的族民,当年你们发现琉璃身上灵气颇重,为了抢走琉璃,才没有当场打死琉璃的母亲。
    你们將琉璃带回不老族,也並不是为了带琉璃共享资源,而是逼迫琉璃,成为你们可共享的资源。
    琉璃从小到大,你们有將她当成你们的族人了么?
    你们只把她看做能让你们不劳而获多得阳寿的工具。
    如今琉璃既不是不老族人,也不是不老族真正的圣女,我带她离开不老族,送她回家,何谈叛族?”
    “玉鸞圣女!”
    族长震怒地提起手里拐杖重重砸地:
    “三百年前你为了一只蛇妖叛族私奔,无视族人们的生死。
    我们是看在你生前的確为不老族做过不少贡献的份上,才给你制灵位,將你的灵位供奉在祖祠,让你接受不老族子孙后代的香火奉养。
    没想到,你非但不懂感恩,不知悔过,如今竟还要拐走我们不老族现任圣女,真是该死!”
    “就是,这种跟人私奔背叛族落的圣女,早就应打入十八层地狱剥皮抽筋万劫不復,就不该被供奉在祖祠,理直气壮受族人的香火!”
    族长与大祭酒身后的不老族男男女女们也纷纷附和起来——
    “当年她寧肯將毕生修为给一条蛇妖,也不留给自己的族人,我们好吃好喝供养她三百年,没想到却养出个自私自利的叛徒!”
    “骂她叛徒都是轻的了!这种浪荡的女人简直是我们不老族女子的耻辱。”
    “与蛇妖通姦,背叛我们跑去了阴苗族,现在竟然还敢回来,是以为我们不敢和你秋后算帐吗!”
    “族长,用族规,处死这个叛族的贱人。”
    “对,处死她!一日是不老族圣女,终生都是。还有那个未婚先育的小贱人风琉璃,也一併打死!”
    族长握著拐杖,目光阴森的冷哼一声,一本正经的拒绝道:“处死?处死这两位圣女,谁为我们延续寿元呢?”
    扭头与白衣男人说:“祭酒,不如,今日我们直接送这两位圣女,一起飞升!免得,后患无穷。”
    白衣祭酒闻言略思考了一下,看向我,镇定开嗓:“玉鸞圣女,三百年前你欠不老族的,也该还了。”
    我嗤笑反问:“我欠不老族?祭酒,你说反了吧。”
    抬眸再问族长:“老族长,你父亲有告诉过你,你爷爷,还有上上任,祭酒,是怎么死的么?”
    族长一怔,眼底闪过一瞬的迷茫,但很快便又接著振振有词:
    “不老族举全族之力供养每一任圣女,每一任圣女以飞升报答不老族闔族,这本就是场公平的交易。
    我们供养你近四百年,你却贪恋人世间的情爱繁华而选择一走了之,霸占著自己的力量不肯反哺不老族,这难道不是你欠不老族么?
    你如今,竟还敢顛倒黑白混淆是非说不老族欠你?真是荒唐可笑!”
    “公平交易?”
    银杏气不过的懟回去:
    “你知道,圣女为什么能让你们延长寿数吗?
    你们只晓得圣女是神女的后代,那你们知道神女,原本並非是自愿为周穆王生孩子的吗?
    你们知道,为周穆王生下女儿的神女,是哪位神女吗?
    你们可有想过为何歷代不老族圣女都有镇压幽冥山眾妖之神力?
    那是因为你们口中的神女,就是幽冥山真正的镇山神女。
    你们口口声声称自己祖辈住在这里,你们理所应当的將幽冥山当成自己的地盘,殊不知你们自己就是真正的小偷!
    你们根本不是正统幽冥族,你们只是周穆王那个偷家贼留下的血脉。
    真正的幽冥族自上古时期便居住在幽冥山,为了保证幽冥山的人族与妖族能互不干扰,上天敕封仙女为镇山神女,年年岁岁守著幽冥山太平安稳。
    三千年前的幽冥山虽不繁荣,人跡稀少,但幽冥山中的人族也过得自在舒心,靠山吃山,一生吃喝不愁。
    是周穆王,打著为幽冥族著想增添人口的幌子,让自己及亲兵的后代子嗣遍布幽冥族,光明正大的抢占幽冥族聚集地。
    且还故意引诱镇山神女,在神女怀上他的孩子后,绑架囚禁神女,神女的孩子生生从神女肚子里挖出来,充作让自己后代永享长寿的工具!
    原本我还以为你们不老族和阴苗族有相似之处,至少都崇尚长生,且真拥有长生之术。
    现在才明白,你们和阴苗族,完全不同,阴苗族的长生秘术乃是阴苗族先祖跟隨西王母上战场立军功光明正大靠自己的努力得来的!
    是西王母亲自所传授的。
    而你们不老族,却是靠分食神女后代寿元,才偷来的数百载阳寿。
    真正的幽冥族人早在这些年的天灾人祸中死光了,你们这群贪得无厌的人,霸占幽冥族地盘,企图瓜分幽冥山镇山神女的力量,你们就是一伙噁心的强盗!
    是,你们供养歷代圣女,可你们难道没有靠圣女得安稳?
    没有圣女,你们早被幽冥山里里外外的妖怪给吃乾净了!
    你们抚养圣女长大,便不但要圣女保护你们的安全,给你们做一辈子的贴身保鏢,还要在利用完她后,榨乾她剩余的价值,平分她的仙寿与神力.
    你们现在哪来的脸,说圣女欠你们?
    我看你们真是连吃带拿欺软怕硬久了,为了抢別人的阳寿,良心都烂了!”
    “你住口!”
    不老族族长被银杏噼里啪啦一长段话给骂得呼吸急促,老脸都羞红了,拄著拐杖无法反驳银杏的话就只能攻击银杏的身份:
    “本族长和你们阴苗族鬼师说话,你一个胎毛都没褪乾净的小丫头片子插什么嘴?阴苗族没有教过你规矩吗!”
    银杏掐腰存心气族长:
    “噯,还真让你说对了,阴苗族不敢教我规矩的,因为我和我爸压根不是阴苗族人。略略略,老登,眼瞪这么大当心眼珠子掉出来!
    这么大岁数了就別对人间有这么强的执念了,还是你清楚自己这辈子作孽作多了,怕下去后地府判官老爷判你下辈子当牛做马当猪当骡子,变苍蝇变蚊子变屎壳郎,所以才赖著人间不肯死?”
    族长被银杏气得血压都上脸了,拄著拐杖,抬起左手颤巍巍指向银杏,怒目圆瞪:“你、”
    “你什么你!”
    银杏抢先打断,毫不避讳的疯狂在族长的心理雷点上扎刀:
    “你到岁数了就赶紧去死吧,別留在人间浪费空气了,你再不死早点,儿子孙子都被你熬死了,等你真掛了那天灵前连个摔盆哭丧的都没有,多悲哀啊!”
    “混、”
    “混什么混?老登你再瞪我也没用!我告诉你哦,骂人骂多了烂嘴烂舌头哦!死后下去要入拔舌地狱哦,要被阎王爷用剪子剪嘴角哦!”
    “我、”族长已经开始翻白眼,浑身直抽抽了,嚇得旁边族人慌忙去扶。
    银杏继续放炸弹:
    “对了老登,等你死了,千万別被我发现你被埋在哪,不然我一定会多把你的骨头架子请出来晒太阳的。
    还有哦,你们不老族最引以为傲的不就是你们的王族血脉吗?
    不好意思,周穆王的地宫昨晚上遭天谴被劈塌了,都说了举头三尺有神明不要乱说话,现在好了,造了几千年西王母的谣,老天爷都看不下去,所以,你们的祖坟被劈了。
    哦对,我怕你们见到自己的祖宗被炸了心里难过,特意联繫了考古队,相信很快国家队就能来帮你们妥善处置好你们祖先的坟塋地了。
    开心吗,不用谢我,谁让我李银杏天生性子和善温柔大度喜欢乐於助人呢!”
    族长那厢倒在了族人的怀里,疯狂指著银杏,说话哆嗦:“李、银、银……”
    银杏得意抱胸:“记住了,我叫李银杏,是来代表太阳消灭你们的,略!”
    说完还衝族长扮了个鬼脸。
    一番刺激下,族长成功闭嘴了。
    捂著胸口靠在同族壮汉肩上猛喘大气。
    白衣大祭酒见状眸色一沉,一记眼刀甩过来,拧眉问罪:“你们阴苗族是不是欺人太甚了!风琉璃!你给我滚回来!”
    站在银杏身畔的云婼听见这话,反而硬气的往后退了几步,回到白朮身边,牵住白朮的手:“我不叫风琉璃,我是孟阿云。”
    白衣大祭酒眼底怒火更烈:“风琉璃,你反了!”
    云婼镇定自若道:
    “风琉璃这个名字是你们给我起的,可我本来就不该是风琉璃,我从始至终都是孟阿云。大祭酒,你应该清楚我的性子,我不是会任你揉扁搓圆的人,你的话,威胁不了我。”
    “你知道,忤逆本祭酒的下场。”
    “不就是一个死吗?我怕吗?这些年保护你们不老族这群人,我和多少外来妖物打过架,哪一次不是在生死边缘徘徊。大风大浪我都经过,我还怕你这条小阴沟?”
    “你!”白衣祭酒怒不可遏的立即催动阵法,“你不听话,这是你逼本座的!”
    看著四面八方骤然出现的熟悉金光法阵,我条件反射的一把將青漓护在身后。
    直到护青漓的手被青漓顺势从后紧紧握住,我才驀然想起,对了,此法阵本就是靠穆王地宫的力量做支撑才能强大到能困住將要飞升的仙人,神女的后人……
    现在穆王已经魂飞魄散了,穆王地宫內的结界也已被白朮雪仙他们清除乾净了。
    我们来之前,还特意去塌陷的地宫上方,让小凤用崑崙灵珠將地宫內剩余的地煞怨气全部都给净化掉了。
    直到阿乞用罗盘检测地宫上方的阴邪之气为零,我们才放心下山。
    没有了地宫的力量做支柱,加上还有青漓这个华桑大帝在,这个法阵,破它,简简单单!
    白衣大祭酒带领不老族全部族人齐齐作法,曹萱本想冒出来瞎搅和,却被她爷爷当机立断一拐杖挥后脑勺打晕了过去……
    曹萱父母赶紧拖著不省心的闺女回到族人的队伍里,跟著大祭酒一起出手施法念诀。
    法阵內猛地掀起迎面颶风,大祭酒站在风里衣袖裙摆翻飞,一副势在必得的表情:
    “玉鸞圣女,你尝过这个法阵的威力。
    风琉璃自幼便学习你留下的那套圣女法术,她如今,同你一样,是走不出不老族的!
    风玉鸞,老天爷给过你一线生机,是你自己不要,偏往幽冥山闯,胆大包天的又重回不老族!
    你既主动送上门,那就別怪我,將你永远留在不老族了!”
    旁边学著掐诀的老族长也气喘吁吁道:
    “风玉鸞,我们正愁杀死风琉璃所得寿元太少,你这个正统圣女就自己回来了!今日,我等便送你和风琉璃,一道飞升!”
    余下的族人们也都似著了魔一般,保持著一个手势,疯狂重复著一句话:“送两位圣女,飞升。”
    “送圣女、飞升!”
    一字一句,低沉没有情绪,声声入耳,似魔鬼的催命沉吟。
    但我们一行人,根本没有一个怕的。
    连仇惑怀里的小宝宝都反在此刻咯咯笑了起来。
    白衣大祭酒再次抬起充斥银光的双眸,冷冷威胁云婼:
    “风琉璃,本座最后再给你一个机会。你只要现在乖乖带著你的孩子回来,本座就会饶你一命。不然,你就同你的孩子,一道下黄泉!
    法阵开启,阵心会开始吞噬你和你儿子体內的灵力,剥取灵力被震碎三魂七魄之痛,你嘴硬能忍,你儿子忍得了么?
    你回来,本座允你亲自將你儿子抚养成人。你儿子成年之前,本座绝不动你。”
    “饶我一命?”
    云婼嗤笑,直言拆穿:
    “你不过是觉得,此次分食玉鸞姐姐的寿元灵力势在必得,只要大功告成,你们就不用急著再宰杀下一个猎物了。
    而我这个养成熟的猎物,可以留著下顿饱腹,等你们需要我的时候,你们再將我剥皮拆骨,食肉喝血。
    届时,我的儿子也被我抚养长大了,我死了,你们立马就会得到一个新猎物,多省心啊。饶我多活十六年,给自己多囤两个存货,你们依旧半分亏未吃。
    大祭酒,我的脑子没坏,你的这些算计,我都能反应过来。你给我听著,我孟阿云寧愿带著我的孩子一起死,也不愿意做被你们榨乾灵力寿元的倒霉蛋!
    做你奶奶的青天白日梦去吧!更何况,谁说我们一定会死,好日子到头的,是你们!”
    白衣祭酒见忽悠不走云婼,便索性加大法力,再次驱使漂浮著金色符文的阵心朝我们投下一道金色强光,將我们所有人都罩进金光內。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你和你的孽种,就去死!”
    金光落下后,对我倒是没有什么影响。
    但云婼却被金光给扯得原地飘了起来……
    “噯?”
    “婼儿!”白朮立马抓住云婼的手,用法力斩断阵心的吸力……
    云婼轻飘飘的又落回白朮怀里,心有余悸的猛鬆口气:“嚇我一跳。”
    白朮抱住云婼,提起警惕凝声安抚:“不怕,我在。”
    仇惑怀里的小宝隨后亦险些飞了出去,幸好仇惑手快及时抢回了小宝。
    “我去,连孩子都不放过!一群王八蛋。帝尊!”
    青漓昂头扫了眼这个令他深恶痛绝的法阵,並起剑指简单施法,猛地出手,一道神力便將这个前世逼死我、还把我魂魄震碎成八万多片的缺德法阵给破了……
    幽青神光把飘满符文的金光阵心给震碎打烂的那一剎……
    我突然很直观的感受到,妖与神的差距。
    虽然这个法阵没有周穆王地宫的阴邪之力做支撑,比三百年前弱了不少。
    可这玩意,是专克神仙的法阵啊!
    周穆王当年献祭了九百九十九名巫女,用她们的血才造成的……
    哪怕让我现在去毁了它,也得费点力气。
    换做前世的青漓,他得和我联手才能打烂这玩意吧……
    可现在的青漓,前后不过五秒,便將这法阵给废了……
    真是神比妖,气死妖。
    法阵被破的那一瞬,不老族所有族人俱是指尖一松,紧接著便被法阵裂开的反噬之力给撞倒在地——
    大祭酒是主要施法操纵者,被反噬的最厉害,一头乌黑青丝顿时便自髮根染上银色,不到半分钟,满头青丝皆被白雪吞噬……
    “怎么、可能……”
    大祭司举起变得粗糙,皮肤打褶的双手,惊恐摸了摸鬆弛且布满皱纹的苍老容顏,无法接受的惊恐道:
    “怎么会、破了,你怎么能、隨手就將法阵给破了!”
    紫蛇走上前为他解疑:
    “让爷爷我告诉你,不老族上上任祭酒,和上上任族长是怎么死的。
    是被九黎山的华桑大帝下令,让青白二蟒护法活活咬死的。
    而如今站在你眼前的这位当年的青蛇妖,真实身份,就是我们九黎山的神主,镇守三千里苗域的神帝,华桑大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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