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勒梅炼金屋
    “哈哈,阿不思,你没听错,柯勒咬魔法石的时候,不小心把魔法石塞进嘴里,取不出来了,我还是头一回见到有人这么对待魔法石,我们好不容易把魔法石取出来,他转头又塞进了嘴里————”
    邓布利多和勒梅夫妇进行著一场他们认为很有趣的谈话,三人都双颊配红,谈话间喝了不少酒水,客厅內瀰漫著熏人的酒香。
    柯勒感受不到一点乐趣,他的屁股像长针了一样坐立难安,他说:“我回去睡觉了。”
    “记得刷牙,宝贝,”勒梅夫人抽空搭理柯勒,转头接回话题,“还有柯勒喝缩身药水钻进水管里那次————”
    他只是想研究一下这座房子的水电线路为何能在高魔力浓度环境保持正常,一个非常有探討价值的课题,不要说得像是犯蠢一样。
    柯勒心中嘀咕著上楼洗漱,他潦草地快速刷完牙,咕嚕咕嚕地漱掉泡沫,用杯子里剩下的水洗脸,对著镜子齜牙咧嘴,即使有两个不和谐的缺口,也算得上是一口整齐洁白的好牙。
    这两个缺口一个纳威的粘牙太妃糖弄的,新牙已经长出了一大半,柯勒估计这个月內就能长好,而另一个一点新牙冒头的痕跡都没有,虽然乳尖牙要3~6个月才能长好,柯勒还是有点担心。
    毕竟这颗牙是在时间转换器的意外中掉落的,掉在哪里,怎么掉的,柯勒都不清楚,他希望不要和手臂上的伤一样属於“无法治癒的创口”,柯勒不想种牙。
    斯內普的长牙药剂给他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
    柯勒看著镜子里的自己,一个瘦瘦的十三岁男孩,有一对格外有神的幽绿色眼睛,偏长的黑髮盖住眉毛和大部分耳朵,发尾留到了衣领,配上苍白俊美的脸庞倒有几分被认成女孩的可能。
    也正常,毕竟自己长得像母亲。
    但柯勒希望自己能更有男子气概,他变出一把剪刀,心中规划著名自己的新髮型。
    “不留著吗?”邓布利多出现在盥洗室门口,“现在好像流行中长的捲髮。”
    “留和布莱克一样的髮型吗,真有意思,”虽然失去了听觉和嗅觉造就的先知先觉,柯勒对邓布利多的到来仍不觉得意外,他开始一边剪髮一边说,“你猜西弗勒斯会不会给我剃禿?”
    “他不像是会对外貌苛求的人。”邓布利多说。
    “对自己是一回事,对別人又是一回事了,”柯勒咔嚓一刀把刘海剪短,“而且效仿布莱克,追寻他带起的潮流,就又是另一回事了————唔,好像剪多了,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邓布利多忍笑看著柯勒的狗啃髮型说:“我来帮你剪吧。
    “你行吗,喝了那么多酒別把自己手指剪断。”柯勒怀疑地说“放心,只是一丁点酒精,现在能打败我的只有我自己。”
    “你都开始说胡话了,”柯勒还是很怀疑,邓布利多拿出魔杖对著柯勒一点,他的头髮立刻长过了肩膀,柯勒看著镜子里高出自己一个头的老人,好奇地问,“你像我这么大的时候多高?”
    “记不清了,大概是取书架顶层的东西,不需要再用漂浮咒那么高吧,”邓布利多变出一把椅子,“坐。”
    “好像高的人从小就很高,如果小时候就矮,再怎么样补充营养也长不成高壮的身材。”柯勒坐下说。
    “也不能这么说,我见过很多学生一直又瘦又矮,然后一个暑假躥高好几英寸,这和遗传有关,急不来。”
    柯勒问:“那把魔法石移植到我体內后,我还能长高吗?”
    “当然能,为什么这么问?”邓布利多边剪边问。
    柯勒从口袋里摸出魔法石说:“炼金术师有个说法一—我们渴望通过变化来抵达那个不再需要变化的彼岸,如果单把我作为炼金造物看待,通过魔法石获得改变达成完美后,我是否就被定型了,无法改变?”
    “可能,但你不是单一的炼金造物,你是生命,最终成长为什么模样,取决於你的选择,如果你选择了停步不前,我们也没有办法改变你,况且魔法石也並非永恆,虽然你还做不到,但我有办法摧毁它。
    柯勒把魔法石塞回了口袋,邓布利多微笑著收起剪刀说:“好了,新髮型怎么样,喜欢吗?”
    “还行,就是这里没留头髮遮住,有点不习惯,”柯勒摸了摸额角,那里一道常年被头髮盖著的旧疤,凹凸不平,他摸著还能记起比利兹帮他缝合时凑近的大脸,“比上次剪得还短,你好像不喜欢我留刘海。”
    “长得好看,就应该把脸全露出来,”邓布利多用魔杖吸走掉落的碎发说,“你在纠结这道疤?现在除了一些无良的媒体还有人关注两年前的小趣闻吗?”
    “不是,只是有点不习惯。”柯勒看著镜子里的自己,额角的旧疤变得发白,並隨著年龄增长拉长了,如今再有人看见这道疤,他也不会再被错认为哈利。
    “慢慢的就习惯了——嗯—很漂亮,”邓布利多满意地欣赏自己的杰作,“柯勒,你说我退休后开一间毛髮修理店如何?”
    “我会带斯普林小姐和布莱克先生照顾你的生意。”柯勒说。
    “我开的店可能不適合宠物光顾。”邓布利多说。
    “漂亮这个词也不適合形容男生。”柯勒说。
    邓布利多狡黠地笑了,柯勒看得出他就是故意的,他不再提供大黄蜂继续嗡嗡嗡的机会。
    柯勒问:“我要睡觉了,现在挺晚的,你今天还回去吗?”
    “嗯,我想阿不福思今天应该睡不著,”邓布利多说,“我也一样,刚好与他谈谈。”
    “那你还不回去?”
    邓布利多眼神躲闪,他双手转著魔杖,眼睛透过月形的镜片望著被魔杖捲起的长鬍鬚,表现得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小男孩。
    “我不敢去。”他说道。
    “所以,你是要我陪你去?”
    “不—一我应该一个人去找他,我必须直面这场迟到太久的对话,”邓布利多的语气变得极为痛苦,“默然者往往会在受到情绪刺激时失控,他们的形態、
    伤害都与他们的心灵直接相关,因此而留下特殊的痕跡是不会撒谎的————”
    他的声音在颤抖。
    “整个房间,整个二楼,所有属於当年的痕跡————没有一条责怪,”邓布利多的蓝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她不责怪我的失责,不怨恨我的自私冷漠,她只是遗憾不能和我还有盖勒特一同出去玩————”
    他动情地哭了起来,泪水在他弯曲的鼻樑上闪闪发光。
    柯勒伸手触碰他的后背,轻轻抚摸著,他不懂如何安慰人,不过这样的动作能让他养过的那些狗安顺下来:“不哭不哭,你现在就把眼泪哭完了,给阿不看什么?”
    许久,老人平復了心情,他擦了擦眼泪地说:“他肯定哭得比我还厉害,我很怕他会误会成是自己错。”
    “不会的,阿不的精神非常坚固,他不会陷入无边的自责,只会想办法把你拱飞。”
    “所以我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邓布利多笑道,像是强装乐观。
    镇子的教堂敲响代表十二点的钟声,一只纸鹤飞进盥洗室,它开口说:“阿不思,柯勒该睡觉了,小孩子不能熬夜。”是勒梅夫人的声音。
    “我知道了,在走之前我想跟他再说几句话,不会耽误很长时间,”邓布利多说,纸鹤扇动翅膀落进了马桶中,唰的一声,马桶自动冲水把它冲没了,“纳尔没说话,那就是同意了。”
    “柯勒,世界上不存在完美的人或事,正因为不完美,所以我们才会一直前进,无论你的生命以何种方式开始,你的心灵,你的感受,你的选择,这些才是最真实的“你”。”
    “不要害怕那些你尚不理解的力量,也不要害怕自己与別人的不同,这个世界对错误与不同的容忍度远比你想的要高,只有一点你要记住一”
    邓布利多语重心长地说:“永远相信爱,不要质疑它的存在。”
    “最后,玩得开心点,多吃点饭,我怎么瞧著你还变瘦了呢?”
    柯勒在三楼窗口目送邓布利多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换上睡衣躺上了床,他又拿出魔法石打量,不信邪地啃了一口,还是咬不动,连咬痕都没有留下。
    柯勒忽然觉得用它砸人,效果应该不错,他暗暗笑了笑,把魔法石头放到枕头底下,也不嫌硌,很快睡著了。
    夜深时分,微弱的红光自枕头下冒出,隨柯勒的呼吸一亮一暗,房间內的东西无风自动,一本本书飞在空中翻得哗啦啦作响,巧克力蛙画片从卡册飞出,卡片里的人物被迫演出起从未被设定过的音乐剧。
    滋啦一滋啦——房间內响起不合时宜的噪音,是柯勒在磨牙,他迷迷糊糊地从枕头下摸出魔法石磨了许久,才又安静睡去。
    第二天一早,柯勒迷迷瞪瞪地睁开眼,凌乱的房间让他本就不太清醒的脑袋更加混乱,这还是他的房间吗,怎么比阿不福思的酒馆还乱。
    “汪汪汪!汪汪汪!”
    突然的狗叫把柯勒嚇得一激灵,他扭头看去是被阿不福思改造的闹钟在响,除了外型,阿不福思居然把闹钟铃声也改成了狗。
    柯勒把闹钟按停,一边用魔法收拾房间,一边猜想昨晚发生了什么。
    柯勒把散落的巧克力蛙画片塞回集卡册的卡槽,他拿魔杖戳著最不老实的“格林德沃”问:“你是不是昨晚又跑去別的画片家里打架了?”
    年轻的格林德沃盯著他,然后做了一个大大的鬼脸,离开了画片。
    就不该问他,柯勒嘟了嘟嘴,他翻出医疗箱,给自己的手臂例行治疗:“诺克西佩鲁姆·克拉鲁斯·维维克雷姆·萨纳泰克索·西西阿尼马·库拉。”
    一阵瘙痒后,更多干硬的痂皮脱落,露出底下一道道细而直的白色纹路,他的整条手臂已经不再触目惊心,倒像是刻意去纹了某种纹身,只是最中心的位置还攀著数道深褐色的厚痂,它们从四面八方交匯在一起,像是一条狰狞的蜈蚣。
    柯勒轻轻挠著“蜈蚣”的脚部,企图扣下几块硬痂,以他这些日子扣疤的经验来说,痂薄的不一定好扣,有时候一撕开下面是未完全癒合的血肉,痂厚的也不一定难撕,一切要根据实时的痛感反馈。
    只要一感受到撕扯的痛意就立刻鬆手,便不会有什么事,一开始他还真的撕过了头,血流个没完,不过虽然痛,但把痂皮整块揭开时的成就感,比学会一些低级的魔法还让他高兴。
    今天的早饭是一大份黄油甜麵包配坚果燕麦,餐后还有一份拌了水果的原味酸奶,口感相当不错,柯勒把碗壁都舔乾净了。
    “要不再来一碗?”勒梅夫人说,“厨房里还有很多。”
    “谢谢,不用了,快开启新的一天吧,”柯勒放下碗,两只眼睛发著光,.
    今天做什么,我还能摸熔炉吗?”
    “那会把你的手烫坏的,”勒梅夫人轻轻挥手,餐具有序地飞回厨房,她用细长的手指摸著下巴思考,“今天————学阿拉伯语如何,啊?
    谈不上失望,不过新语言的学习对柯勒来说並不是很必要,他未来又不想做魔法翻译家了。
    “不合胃口?”勒梅夫人又说,“那还是学法语吧,我们走了,你能指望的就只有剩下的手稿,总不能靠別人翻译吧?二次传递的知识太过虚假,还是自己领会的好。”
    柯勒接受了这个理由,可是————
    想到自己为数不多的停学时间已经荒废了大半,他忍不住说:“夫人,我以后会学习法语,但当下,我想学习只有你们能够教导我的东西。”
    “比如?”勒梅夫人问。
    “魔法石是怎么做的,”柯勒说,“还有,我是怎么诞生到这个世界的,我的母亲阿尼亚做了什么,她为什么要变成一头狼,以及,我们之前说的兼併转化实验是什么,你们又要如何把魔法石植入我的身体里。”
    柯勒不停歇地说:“我已经养好了伤,摄魂怪侵蚀的负面影响基本消失,阿尼马格斯魔药的效用也早消退了,这座房子里的基础炼金道具我都亲手拆装过一遍,我自己也看了不少书,现在,我是不是能在炼金学上更进一步了?”
    勒梅夫人偏头看向尼可:“尼可,你说呢?”
    一直没说话的尼可放下报纸,关上背景音般的室內乐说:“差不多了,柯勒昨天晚上魔力暴动了,带他去地下室吧。”
    魔力暴动,柯勒想起早上房间混乱的情景,他忘了和勒梅夫妇说。
    “还愣著做什么呢,来吧。”勒梅夫人笑著说。
    柯勒跟著勒梅夫人坐简陋的木质电梯下到地窖,他之前都在这里的炼金工作室和勒梅夫人学习一些简单却不基础的炼金实验,柯勒以为这次也不例外时,电梯继续向下了。
    四下有一些丁丁当当的响动,柯勒正猜想是运转电梯的动力机械发出的声音,又听见了蒸汽喷发的响动,还有经常在邓布利多办公室听见过的滑稽小声音,电梯底部已经能看见底下的情景。
    柯勒秉持著斯內普教他的礼节才没有趴在地上探头去看,电梯下行的十几秒钟时间比柯勒等待的十几天还要漫长,地下室中冷白的光终於照到了柯勒的脸上。
    儘管柯勒这段时间如何幻想,眼前这个奇怪的三角形房间还是让他觉得不可思议难以理解,正对著他的是充当三角形一边的整面墙的黑板,上面画了一副庞大的反应流程图,柯勒略略扫一眼,他能读懂怎么操作,但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
    尤其不明白,为什么黑板中央是一副与他等高的三视图素描,而且是裸体。
    “因为一直担心你害羞,所以我们都是用图画和人偶代替模擬的。”勒梅夫人说。
    柯勒扭头一看,三角形地下室左侧的那条边上从低到高摆了十几个人偶,都是他的模样,似乎是仿照他的年龄变化而製作的,看著这些和自己相差无几的人偶,相比於羞涩,柯勒感受到更多的是惊嚇和好奇。
    “不过现在你来了,就不用它们了,”柯勒的脑袋没转过来,勒梅夫人笑著说,一把皮尺在她的手边飞舞,“把衣服脱了吧,我们先测量一点数据。”
    柯勒有点后悔,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真的会害羞。
    “害羞的话可以先回去做心理建设,现在还不需要你亲身参与,用人偶也是一样的。”右侧传来勒梅先生的声音。
    柯勒诧异地看去,他居然没有发现这边有人,而且勒梅先生坐在轮椅上,是怎么下来的呢?
    於是,他看见了一个年轻的,双腿健全的尼克·勒梅。
    “人造人?”柯勒问。
    “这只是我的一个炼金人偶,”尼可说著,卸下手臂给柯勒展示金属质地的横截面,“我的手脚不方便了,很多精细实验都没法操作,所以只能用人偶代劳。”
    “那您是怎么操纵它的?”柯勒问。
    尼可人偶安回手臂,伸手点点自己的头说:“通过意识,或者说大脑,再通俗一点的话,你知道夺魂咒吗?原理差不多。”
    “就像这样,宝贝,”勒梅夫人隨手变出沙发坐下,她又拿出魔杖,对准自己的太阳穴说,“魂魄出窍!”
    片刻后,从尼克人偶身后的柜子里,走出了一位年轻的佩雷纳尔·勒梅,她拨弄了一下秀丽的金髮,朝柯勒眨了眨眼。
    柯勒震惊地说不出话来,想学的欲望衝破所有阻碍,直奔他的脑袋和嘴巴。
    “先生,夫人,能不能教教我,求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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