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將柏油路面烤得炽热,空气中瀰漫著橡胶燃烧的焦臭味。
    “不可原谅……”
    豪车后座,琦玉那张平日里画风潦草的脸上,此刻阴云密布。他死死盯著窗外那群穿著笨重动力服、正在砸毁路边提款机的暴徒,额角的青筋像是蜿蜒的蚯蚓般暴起。
    “那群傢伙……”琦玉的声音低沉,带著一股仿佛来自地狱的寒气,“竟然敢顶著那样发亮的光头,在大庭广眾之下做这种坏事!”
    莫麟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透过深红的酒液看著窗外的闹剧,嘴角噙著一抹戏謔:“怎么?觉得他们抢了你的风头?”
    “不!这根本不是风头的问题!”
    琦玉猛地转过头,眼白甚至布满了一层血丝,愤怒地咆哮道:“这是风评被害啊!莫老板!你知道现在社会对禿头有多大偏见吗?好不容易大家觉得光头可能是像我这样的英雄,结果这群混蛋一闹,明天超市的大妈肯定会把所有光头都当成抢劫犯的!”
    “要是因此买不到特价牛肉……”
    咔嚓。
    那个由莫氏军工特製的、足以抵御狙击枪子弹的车门把手,在琦玉手中化为了扭曲的废铁。
    “我去去就来。”
    琦玉推开车门,正准备以正义(维护髮型名誉)的铁拳制裁这群害群之马。
    就在这时。
    咻——!
    一道黑色的残影如同撕裂暮色的闪电,以后发先至的恐怖速度,瞬间掠过了街道上空。
    那是比风更锋利的杀意。
    “什么东西?”钉锤头正举著巨大的动力锤准备砸向一辆私家车,只觉得眼前一花。
    紧接著,一连串细密而致命的破空声响起。
    篤篤篤篤篤!
    无数枚漆黑的手里剑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那些还在叫囂著“不想工作”的桃源团成员,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上的动力服关节、武器连接处便被精准切断。火花四溅中,数十名壮汉如同被抽去了骨头,稀里哗啦倒了一地。
    路灯之上,一道修长的身影单脚独立。
    紧身忍著服包裹著他如猎豹般矫健的身躯,紫色的围巾隨风狂舞,露出一张俊美却带著病態笑容的脸庞。
    “真是一群无可救药的垃圾啊。”
    音速的索尼克居高临下,眼神中满是对弱者的轻蔑,仿佛在看一群待宰的猪玀,“明明拥有还算不错的力量,却像小孩子发脾气一样在这里搞破坏。既然不想工作,那就去地狱里长眠吧。”
    “你……你是谁?!”钉锤头看著满地哀嚎的小弟,嚇得两腿战战,手中只剩半截的锤柄噹啷落地。
    “我是……送你们上路的人。”
    索尼克身形一晃,空气中炸开一圈白色的音爆云。
    太快了。
    快到视网膜根本无法捕捉。
    当他的身影再次凝实时,手中的苦无已经抵在了钉锤头那肥硕的咽喉上,冰冷的锋刃压迫著皮肤,渗出一丝血线。
    “再见了,猪头。”
    索尼克嘴角的笑意扩大,手腕发力,就要享受鲜血喷溅的快感。
    这种当街行凶的肆意妄为,这种凌驾於生命之上的傲慢,正是他作为“最强忍者”的乐趣所在。
    然而。
    “我有说过,你可以动我的猎物吗?”
    一道平淡得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声音,突兀地穿透了街道上的嘈杂,清晰地钻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伴隨这声音落下的,是一声炸裂苍穹的雷鸣。
    轰隆——!!!
    原本晴朗的夜空骤然撕裂,一道刺目至极的白色雷霆如天罚之剑,精准无比地劈在了索尼克握著苦无的右手上。
    那不是自然的雷电。
    那是莫麟千载修为凝聚的“阳五雷”,是煌煌天威的具象化,是万物邪祟的克星。
    “唔啊啊啊!!”
    索尼克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恐怖的高压电流瞬间贯穿全身,他那一头柔顺的长髮根根炸立,手中的苦无瞬间熔化成铁水。
    身体机能在这一刻完全瘫痪,他像是一只被电蚊拍击中的苍蝇,僵硬地从半空中坠落,重重砸在柏油路面上,冒起阵阵黑烟。
    车门缓缓打开。
    一只鋥亮的黑色皮鞋踏在地面上。
    莫麟单手插兜,缓步走出。杰诺斯和铁犀如两尊门神般护在左右,而琦玉则一脸不爽地跟在后面,嘴里还嘟囔著“抢怪”之类的话。
    莫麟走到还在抽搐的索尼克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不可一世的忍者。
    “在这个国家,在这个城市。”
    莫麟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迴荡在空旷的街道上。
    “只有法律可以审判罪恶。”
    “动用私刑?”莫麟眼神淡漠,像是在看一个不懂规矩的野蛮人,“你的手伸得太长了。”
    索尼克艰难地抬起头,虽然半边身子还处於麻痹状態,但那双狭长的眸子里,却燃烧起了前所未有的疯狂火焰。
    他认出了这个男人。
    那个最近风头正盛,號称掌控雷电与秩序的s级英雄——裁决。
    “嘿……嘿嘿……”
    索尼克发出一阵神经质的低笑,他颤抖著手,猛地从忍具包里掏出一颗暗红色的胶囊,一口吞下。
    那是忍者村禁忌的“爆发生物酶”,能在短时间內透支生命,换取超越极限的速度。
    “这就是那个有钱的大少爷吗?看起来……很有杀掉的价值啊!”
    咚!咚!咚!
    索尼克的心臟如同擂鼓般狂跳,皮肤表面泛起诡异的潮红。
    “法律?秩序?”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快与慢,强与弱!”
    轰!
    索尼克的身影彻底消失了。
    这一次,他突破了音障,甚至连残影都未曾留下。空气中只留下一道被撕裂的真空轨跡,直指莫麟的咽喉。
    这不仅仅是速度。
    这是必杀的一击。
    “去死吧!作为我登上巔峰的踏脚石!”
    面对这超越人类反应极限的突袭,莫麟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衣角隨风轻摆,仿佛眼前这致命的刀锋只是一缕微不足道的清风。
    就在那足以切金断玉的手刀即將触及莫麟脖颈的剎那。
    “咔嚓。”
    一声清晰的机械闭合声响起。
    画面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索尼克眼中的世界化作了急速后退的流光,唯一清晰的只有莫麟那张毫无波澜的脸。然而,就在他即將品尝到胜利的前一毫秒,一抹灼热的金属红光突兀地横亘在他与目標之间。那不是人类的移动,那是一堵钢铁之墙的凭空显现!
    只见杰诺斯不知何时已经侧身挡在了莫麟身前。他的右臂装甲完全展开,露出了內部精密的液压传动结构,那只燃烧著炽热能量的机械大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扼住了索尼克的脖子。
    音速的突袭,被单手截停。
    “什……什么?!”
    索尼克瞪大了充血的双眼,看著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改造人,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的速度……竟然被跟上了?
    “根据老师的教导。”
    杰诺斯电子眼中红光闪烁,掌心的焚烧机关微微亮起,恐怖的高温让索尼克感到窒息。
    “对於这种速度型的害虫,预判其起步时的肌肉震动与能量流向,比单纯的追赶更有效。”
    “另外……”
    杰诺斯冷冷地看著手中的忍者,语气森寒,“你想对我的老师做什么?”
    砰!
    杰诺斯手臂猛地发力,將索尼克狠狠摜在地上。
    柏油路面瞬间炸出一个大坑,碎石飞溅。索尼克像是一条死鱼般弹起,还没等他落地,几道高分子拘束锁便从杰诺斯的手臂中射出,將他瞬间捆成了一个无法动弹的粽子。
    “干得不错。”
    莫麟微微頷首,对弟子的成长表示肯定。
    此时,天空传来螺旋桨的轰鸣声。
    数架印有莫氏集团徽章的武装直升机呼啸而来,刺目的探照灯將整条街道照如白昼。
    身穿黑甲的安保部队迅速索降,动作干练地將还在哀嚎的钉锤头一伙人,以及如同死狗般的索尼克,统统塞进了特製的囚车。
    “少爷,都装好了。”铁犀恭敬匯报,“那个带头的钉锤头一直喊著要找妈妈,至於那个忍者……似乎还在骂街。”
    “带回去。”
    莫麟转身走向豪车,脑海中那本古朴的《罪狱录》自行翻动。
    新的书页上,赫然浮现出两个名字。
    【罪犯:钉锤头(b级悬赏)——偷窃动力服,破坏公物,聚眾扰乱秩序。】
    【罪犯:音速的索尼克(s级悬赏)——多次暗杀,袭警,极度危险分子。】
    【判定:收容成功。】
    莫麟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忍术?极速?
    这可都是好东西啊。
    “走了,琦玉。”莫麟拍了拍还在对著空荡荡的街道发呆的光头,“今晚的a5和牛已经在锅里了。”
    听到“和牛”二字,琦玉那张原本因“没架打”而有些失落的脸,瞬间变得鲜活起来。
    “来了来了!我要吃五盘!”
    ……
    夜色深沉。
    a市,莫家庄园。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万家灯火,窗內是热气腾腾的寿喜烧。
    墙上的古董掛钟,指针一点一点地走向那个垂直的夹角。
    “当——”
    零点的钟声敲响。
    莫麟正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每日结算开始。】
    【当前收容罪犯產生收益……】
    【熔岩巨鱷:持续產出中。】
    【……】
    【音速的索尼克(s级):初次收容,极度不服,罪恶值转化率极高。】
    【深海王(龙级):持续產出中。】
    【桃源团眾(杂鱼):累积產出。】
    轰——!!!
    一股无形却浩瀚如汪洋般的能量,凭空在莫麟的灵魂深处炸开。
    这不是涓涓细流,而是百川归海的狂涛。
    整整一百年修为!
    这一瞬间,莫麟体內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那原本就已经凝练到极致的炁,在这一刻发生了质的飞跃。
    他的瞳孔深处,仿佛有金色的闪电在游走,周身的气场虽然被极力压制,但依然让周围的空间產生了一瞬间的扭曲。
    如果是普通异人,此刻早已控制不住异象,甚至可能引来雷劫。
    但莫麟是谁?
    他是曾坐镇紫禁城地下四千年的“正神”。
    他轻吸一口气,那如渊如海的力量便如鯨吞水般,被完美地纳入丹田,归於死寂。
    除了手中的茶水泛起一丝涟漪,一切仿佛从未发生。
    然而。
    “咔噠。”
    餐桌对面,正在和一片极品雪花牛肉较劲的琦玉,突然停下了手中的筷子。
    那双平日里呆滯无神的死鱼眼,此刻却缓缓抬起,死死地盯著莫麟。
    那一瞬间,a5和牛极致的美味仿佛从他味蕾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言喻的“共鸣”。就像两口旷世神兵在各自的剑鞘中,隔著万里之遥感受到了彼此的存在。那不是杀气,也不是威压,而是一种同类的、站在世界顶点的孤寂与兴奋交织的信號。
    原本只想蹭饭的光头,身上竟然散发出了一丝……遇到同类的兴奋。
    虽然莫麟什么都没做,外表也没有任何变化。
    但作为打破了限制器的至强者,琦玉敏锐的直觉告诉他——就在刚才那一秒钟,眼前这个男人,又变强了。
    “莫老板。”
    琦玉放下了视若珍宝的牛肉,那张画风简单的脸上,露出了罕见的严肃表情。
    “吃完饭后。”
    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去后院消消食吧?”
    “我突然觉得……如果不和你打一架的话,这顿饭好像有点不消化。”
    正在给莫麟倒茶的杰诺斯手一抖,茶水洒在了桌布上。
    他震惊地看著琦玉,又看了看一脸云淡风轻的莫麟,立刻掏出了隨身携带的加厚笔记本。
    “观测记录:最终决战预演?琦玉老师首次主动发出的全力战斗邀请,对象,我的老师!事件等级……无法估量!”
    莫麟放下茶杯,迎著琦玉那灼热的目光,嘴角的笑意渐浓。
    “好啊。”
    他也想知道。
    这新增的百年修为。
    加上仙神级的技能手段。
    面对琦玉这位世界的主角,突破限制器的强者,能做到什么地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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