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锋左边是江源,右边是小李,还有几个不认识的,应该也是警员。
    穿的都很隨意,像路过看热闹的,没人拿手机,也没人在意他们。
    点开视频,继续看,镜头还是懟在地上,拍到的就是大爷大爷的小板凳。
    那位主持人嘰里咕嚕一大堆,然后说:
    “医院,那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头疼脑热一进去,没有几千块,根本出不来。”
    “还有什么心脑血管病,一旦吃药,一辈子都不能停。”
    “是又耗时间,又耗钱。”
    “你们以前,也都年轻过,可是现在呢,只能和药罐子一起过日子。”
    “这是谁的错,这都是病魔的错。”
    “久病床前无孝子,孩子们回来就是陪咱们去医院,他们也著烦,所以,越来越不愿意回家了。”
    “去医院看病拿药,那就是被资本割韭菜,病好不了,花钱还没谱,一点用都没有。”
    “医院里的教授都说了,病想好,那就得提高免疫力。”
    “说明人生了病,光吃药不行,更重要的,是补。”
    “免疫力上来了,胳膊腿不疼了,脑血管,血管心,自然也就通了。”
    “大声告诉我,你们想不想和年轻的时候一样,健步如飞,健健康康。”
    大爷大妈们齐声喊,“想——”
    “好,大家看这个,这不是药,是一款免疫剂,主要作用就是重组免疫细胞。”
    “中药成份,安全无副作用……”
    弹幕飞过:【看,带货了吧,我就知道】
    【我靠!这群不会是骗子吧】
    【谁知道呢,博主要不然报个警……】
    “兄弟们你们看,来硬茬了。”博主举起手机,摄像头对人群。
    画面里,程锋带著一群人,衝著那主持人就去了,气场很足,就是分不清是好人还是坏蛋。
    弹幕有点忙:【何方神圣?】
    【演员?拍戏?】
    【收保护费的?】
    【不嘰道】
    那个主持人也有点慌,手里拿著的药,就是报案人提供的药盒,“你们是……”
    “警察,我们怀疑你贩卖假药,並涉嫌诈骗,请跟我们回领警局,协助调查。”
    程锋拿出证件,给后面队员使眼色,
    “带走。清缴假药。”
    “是。”小李拿出手銬,往前一步。
    旁边两个应该是团伙成员,站起来想跑,被江源拦住……
    忽然,画面自动暂停。
    有个电话打过来了,是程锋的电话,唐安安急忙接通,
    “喂,老公。”
    “宝宝,回家了?”他问。
    “还没。”唐安安有点想他,早上已经发消息,祝他生日快乐,现在只希望他平安回来就好,
    “老公,骗子抓到了没?”
    ……
    这会儿,程锋在高速路上。太阳已经落山了,只剩下一片红彤彤的夕阳。
    他对电话里的小丫头说:
    “抓到了。在路上,后半夜到家。好好吃饭,早点睡。”
    “哦。”小丫头的声音从话筒里传进耳朵,又乖又甜,听得人心头麻酥酥,“老公,我好想你。”
    “嗯。”程锋嘴角翘起来,“我也想你。”
    唐安安,“那明天把生日补上,我买个大蛋糕。”
    “好。”
    “对了老公,我的画马上就展览了……”
    小丫头嘰嘰喳喳,说了一大堆,特別好听,程锋一个字一个字听完,又聊了两句別的,最后嘱咐她早点回家,天晚了路上不安全。
    打电话的工夫,左右两边的人对视一眼,似乎想干什么坏事,屁股蹭著座位,往两边挪。
    这俩货都是男的,三十来岁年纪,两只手腕,被银鐲子连在一起。
    俩人暗搓搓伸手,抓住车门把手,悄悄地往下压。
    使了使劲儿,车门纹丝没动,早就锁上了。
    “这是高速,下去就成肉饼了。”小李抓著方向盘,提醒他们俩。
    这次跨地域抓捕,一共抓到五个人,除了程锋身边这俩,还有仨,在后面那辆麵包车里。
    诈骗过程也审问过,其实就是利用老年人想健康活下去的想法,实施诈骗。
    专挑那种孩子们不常回家,手里有退休金的老人下手。
    诈骗手段不高级,但是很能拿捏大爷大妈们的心思,上当受骗的不少。
    目前收缴现金,和银行卡余额一百零三万。
    不过,那些药从哪儿来的,还有没其他团伙参与诈骗,要继续调查。
    “你俩好好想想,药从哪儿来的,提供证据算立功。”
    程锋掛上电话,语气很淡,像在说天气不错,话里的意思就值得思考了。
    两个骗子对视一眼,谁都没出声。
    左边骗子想了半天,“同、同志,要是交待了,能减刑吗?”
    “看情况。”程锋也不著急,“慢慢想,想不起来没关係,我再问问后面三个。”
    左边那骗子咽了口唾沫,“警……察同志,我知道……”
    “我也知道。”右边骗子举起两只手。
    左边有点急,“我先说……”
    右边也急了,“我先……”
    “我先……”
    ”滚一边去!警察同志,我先说……”
    “嗡。”程锋手机响了一声,是唐安安发来的信息,
    【老公,给你留饭了。】
    ————
    唐安安吃完饭,提著给程锋留出来的饭菜,回到了对面小家。
    她回家后,跟爸爸妈妈说,今天晚上程锋应该能回家。
    唐爸爸担心程锋顾不上吃饭,就给他留出了饭菜,等他回来,热热就能吃。
    把饭菜放到餐桌,唐安安提过来背包,从里面拿出一幅画。
    画上是两只握在一起的手,大手手指修长,弯曲的指节泛出青白色,一看就特別有力气,还著点禁慾的调调,莫名有点瑟。
    大手手心里,抓著只小手,小手手指头很细,看上去软软的,两只手上,都戴著银白色的戒指。
    单看两只手,就能脑补出一篇小说了,氛围感很足。
    就是总觉得少了点东西。
    想了想,从包里摸出支素描笔,在画的右下角,添上几个字:
    【老公,生日快乐。】
    【好爱你】
    很俗。
    但是完美。
    她把画放在餐桌上,拿水杯压住,转身去浴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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