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姜寻脸色变得铁青。
    苍白者的力量来源於规则畸变,而魔尘的本质是混乱的规则残渣。
    混乱规则对冲畸变规则,这是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之一。
    能无视这种对冲的......
    姜寻不敢往下想了。
    他立刻轻点胸前的金色徽章,激活了洛尔的通讯频道。
    “老洛,问你个事。”
    “说。”洛尔的声音传来,还混杂著叮叮噹噹的拆家声。
    “关於苍白者,你......了解多少?”
    对面沉默了两秒。
    “一千多年没怎么动过地方,了解的有限,不过那东西很少在世界上出现。
    据说都被拦截在上层战场,即便有侥倖突破防线跑出来的苍白者,也会被魔尘所压制,一般不会出现问题。”
    洛尔的声音忽然有些凝重,“你遇到什么了?”
    他知道姜寻不会因为普通的苍白者而如此凝重。
    “嗯。一只和普通苍白者不一样的大傢伙。魔尘对它......没用。”
    洛尔沉默。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
    “可能是传说中的特殊个体,苍白者是上层战场的东西,我不熟。
    但你可以问问阿尔杰。他是秩序区的人,出身贵族,知道的应该比我多一些。”
    姜寻点点头,切断了通讯。
    他犹豫了一下,又激活了另一个频道。
    阿尔杰的频道。
    ......
    与此同时,嘆息荒原一处丘陵中,一座破败的哨站里。
    阿尔杰刚刚送走了最后一个老朋友。
    说是老朋友,其实也就是当年在齿轮城共事时,结识过的几个旧识。
    听说他要离开秩序区,特地赶来送他一程。
    阿尔杰没有多说,只是简单地告了別。
    他身上那件破旧的袍子,在风中微微飘动,脸上却带著平静和洒脱。
    那几个旧识离开时,看他的眼神复杂极了。
    有不解,有惋惜,甚至有幸灾乐祸的。
    但阿尔杰对此並不在意。
    和过去的生活辞行,只是他的仪式感,其他人的看法並不重要。
    收拾好了几件不多的东西,他准备继续赶路。
    就在这时,他放在胸前口袋里的银色徽章却忽然亮了起来。
    是姜寻的通讯。
    阿尔杰简单研究了下,立刻选择接通:“首领?”
    听到这个称呼,姜寻心里一喜,不过迅速被凝重所取代。
    “阿尔杰,问你个事情。”他的声音透过纹章传来,带著一丝凝重,
    “关於苍白者,你了解有多少?”
    阿尔杰闻言,微微一愣。
    苍白者?
    这话题对於他们来说有些遥远,毕竟是上层战场的事情,下城战场的苍白者几乎没什么威胁。
    然而,正当他想回答时,却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
    “首领,你等一下。”阿尔杰语气沉重,“我刚刚得到的消息,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什么消息?”
    阿尔杰深吸一口气,语气沉重道:
    “听说是上层战场出了事情。『苍白防线』出现了巨大失利,统界军团『霜原猎骑』损失巨大。
    至少有七只『苍白之影』通过防线漏洞,流落到了下层战场。”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嘶哑:
    “我原本以为只是传言。但刚才,我一个在二流势力情报部门的老朋友,亲口告诉我的。这事......应该是真的。”
    纹章对面沉默了几秒。
    姜寻的乾涩声音传来:
    “七只?”
    “是的,至少七只。”阿尔杰点了点头,“而且不是普通的苍白者。是......『苍白之影』。”
    “有什么区別?”
    阿尔杰明显听到了姜寻倒吸冷气的声音,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快速道:
    “区別很大,普通的苍白者,是苍白孢子的自然產物。它们会侵染环境、扩散孢子、遇敌进化。
    只不过进化的速度有限,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形成威胁,在下层战场中,会被魔尘严重压制,几乎不成气候。”
    “但『苍白之影』不同。”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
    “它们是几百年前,上层战场中某位『苍白之王』死亡时,分裂出来的特殊品种。”
    “由於击杀它的是一株『噬界之藤』的子体,基於那鬼东西的分裂能力,那位苍白之王临死前,也完成了进化。
    它將自身的核心规则分裂成了七份,每一份都融入了不同的苍白者体內。
    那些苍白者因此获得了远超同类的进化速度和適应能力。”
    “后来这七只『苍白之影』在无人关注的角落迅速进化、侵染,通过尸体製造出了大量同类,给上层战场造成了巨大的麻烦。
    最重要的是,它们还能互相吞噬,互相学习,越战越强。
    最后是三位传奇者联手,才將它们逼退到战场深处,封锁了起来。”
    “但现在......封锁被突破了。”
    阿尔杰的声音越来越沉:
    “魔尘对它们的压制力很低,因为它们的核心规则来自至高等级的『苍白之王』,本身就是混乱规则的顶点。
    普通的魔尘,根本影响不了它们。”
    “而且,它们还延续了『噬界之藤』的部分能力。
    本体与躯壳脱离,受到致命攻击可以分裂並分別逃窜......”
    阿尔杰深吸了口气,总结道:
    “你可以理解为......能侵染环境、复製自身的噬界之藤一级子体。”
    通讯那头,姜寻沉默了足足五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平静:
    “你现在在哪?”
    “嘆息荒原边缘,离你们大概一天的路程。”
    “別赶路了。”姜寻说,“坐標发给我,我让飞舟去接你。这东西,我需要你亲自来看看。”
    阿尔杰心里一紧。
    能让那个永远从容的青山之主,说出“需要”这两个字......
    事情的严重程度可想而知。
    再结合姜寻的问题,事情已经明了了......
    他们遇到了......“苍白之影”!
    想到这,阿尔杰也是头冒冷汗,他不敢耽搁,立刻报出了自己的坐標。
    通讯被切断。
    阿尔杰站在原地,脸色凝重无比。
    七只苍白之影。
    下层战场这么大,偏偏有一只落在177区。
    这运气......
    他忍不住苦笑。
    该说幸运呢,还是不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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