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姜花衫生日临近,整个鯨港都仿佛被捲入了一场看不见的漩涡。
    距离正日还有三天,贵宾们便已陆陆续续抵达鯨港。一时间,城內顶级酒店的套房全都被预订,私人飞机的起降也变得频繁。
    鯨港一连几日放晴,位於半山的沈园更是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喧囂。
    黑色轿车如流水般驶入前坪,访客们衣著考究,仪態矜贵,带著精心准备的贺礼提前登门拜访。
    主宅的会客厅几乎从未冷场过,管家与佣人们训练有素沉稳穿梭其间,续茶引路,应对得体。
    沈兰晞、沈娇、沈让三人轮番出面接待,沈庄虽未亲自见每一位来客,但那份无处不在的重视,已然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姜花衫在沈家截然不同的地位。
    与前庭的喧闹不同,菊园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兀自沉浸在一片初冬午后的静謐里。
    姜花衫坐在花架下的藤编摇椅里,身上搭著条柔软的羊绒薄毯,瓷白的肌肤在阳光下显得有些透明,长睫在眼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
    “左边那几个小的,直接放进一楼书房靠墙的柜格里。那个长条盒子,小心些,先靠墙竖放,別压著。”
    与姜花衫的悠哉不同,张茹已经张罗了一上午,嗓子都快喊冒烟了。
    这几日,前院宾客送来的礼物,一茬接一茬地往菊园送,填满了一间又一间客房,可后面的长队依旧络绎不绝,搬不完!根本搬不完!
    “哇塞!这阵仗,你这一夜之间就脱贫了?”
    傅绥尔大摇大摆进园,一脸称奇地四处打量院里的景象。
    沈眠枝紧隨其后。
    姜花衫慢悠悠坐起身,“今天外面还是很多人?”
    两人熟稔入座,沈眠枝点了点头,“只怕明后天人会更多。”
    傅绥尔:“我刚刚趁女王不注意,偷偷看了看宾客名单,这次连一些淡出政权中心的家族都在受邀之列,我怀疑爷爷是把a国排的上號的人都请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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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眠枝细细思忖片刻,转眸看向姜花衫,不解道:“爷爷是不是还有什么別的安排?”
    虽说姜花衫受宠,但这毕竟只是一个生日宴,这么大的阵仗实在有些太不合理了。
    姜花衫坐直了身体,朝两人勾了勾手。
    沈眠枝和傅绥尔对视一眼,十分默契地凑上前。
    姜花衫低声动了动唇,两人同时抬眸,眼里噙著亮晶晶的光看向她。
    “你说的是真的?!”傅绥尔的声音里隱隱带著哭腔。
    姜花衫好笑道:“当然是真的,只是你哭什么?”
    傅绥尔噗嗤笑了出来,“我这是高兴。”
    这么一说,姜花衫眼里也隱隱泛起了水光。
    虽说在她心里,大家早就是一家人了,根本不必拘泥於一纸文书,但是爷爷费尽心思如此造势,足见对她的拳拳爱护之心。
    回来这七年,她跟隨所谓的炮灰视角,见证她们作为垫脚石的主角人生。
    每次目睹她们与命运搏斗、完成逆风翻盘,她的血也会跟著沸腾不止。
    终於,她也將要迎来自己的人生折点了。
    剧目之力一定会使尽浑身解数阻止她挣脱枷锁,就看谁的本事更大了。
    *
    与此同时。
    s国,李宅內。
    正厅里薰香早已熄灭,却无人想起更换。
    李儒半靠在榻上,肩伤处的疼痛阵阵袭来,但此刻他完全顾不上自己的伤势,探著脖子往外张望。
    “这都多久了?怎么还没有消息?”
    李继恩侍立在一旁,忧心忡忡,正欲开口安抚,外间忽然传来一阵几乎失控的急促脚步声。
    “爷爷!爷爷——!”
    李修几乎是跌撞著衝进正厅,脸色惨白如纸,额上全是冷汗,手里紧紧攥著一份电子密函,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李儒心头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他下意识站起身,厉声嘶吼:“慌什么!还不赶紧说!”
    李修扑到榻前,嘴唇哆嗦著,將手中的密函屏幕转向李儒:“帐……帐號……我们……我们这些年与各国建立的暗网帐户全部……全部都被洗劫一空了!”
    “什么?!”李儒脸色大变,一把夺过密函。
    原本一行行代表著天文数字的余额,此刻齐刷刷地显示为“0”,帐號显示不是“已註销”就是“资產已转移”。
    完了!
    李儒跌坐回去,脸上仅存的血色也化为一片死灰,喉咙里还不时发出“嗬嗬”的怪响。
    “爷爷!爷爷您没事吧?!”李修慌忙上前搀扶。
    李儒猛地挥开他的手,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最后一丝骇人的厉光:“谁干的?!到底是谁干的?!”
    李修被他眼中的疯狂嚇得后退半步,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快速说道:“技术团队初步回溯了……发现对方入侵的路径……极其高明。但最关键的是,他们绕开外部防火墙的手法,和……和我们內部最高权限的紧急备用通道特徵,有……有高度重合!”
    他喘了口气,硬著头皮重述专家的原话:“对方是个天才,他破译了我们备用通道的密钥和验证逻辑!爷爷,这个人一定对我们很了解,他就蛰伏在我们身边。”
    李继恩眉头紧蹙,“你是说有內鬼?”
    “这不可能!”李儒下意识反驳,“这件事极其隱秘,事关李家生死存亡,大家都说一条船上的蚂蚱,船倒……”
    忽然,他幡然醒悟,不觉脱口而出:“沈澈?”
    “没错!”李修点头附和:“从他见过沈归灵回来之后,態度就变得很奇怪!还有,他身边那个面具人,我派人查验了他的生物信息,和沈亦泽完全是两个人,他是假冒的!而且从出事之后,那个人就离奇失踪了。”
    他越说越觉得合理,声音也拔高了些:“爷爷,一定是他们!那些钱肯定还在沈澈手里,我已经派人把沈澈抓起来了,只要手段到位,不怕他不吐出来。”
    “蠢货!!!”
    李儒的怒吼如同受伤垂死的野兽,带著破音,却比刚才任何时刻都要悽厉可怖。
    他喃喃低语:“那些帐户连接著联盟內部最隱秘的利益输送,是各国扶持代理人之间的桥樑。当年为了推动《四十九號档案》,我们私下达成了利益联盟。一旦信息泄露,只怕会上升到国战,李家恐有灭族之祸……”
    闻言,李继恩和李修脸色大变!
    “那……爷爷,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厅內的死寂几乎要凝结成实体。
    就在这时——
    “叮铃铃——!!”
    尖锐刺耳的老式座机铃声,毫无徵兆地炸响在死寂的正厅里。
    李继恩浑身一颤,猛地扭头看向墙角那台红木座机。
    那是李宅唯一一台线路绝对保密的专线电话。此刻,那猩红色的听筒,仿佛一块烧红的烙铁,散发著不祥的气息。
    李修也嚇得一哆嗦,下意识看向李儒。
    李儒浑浊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住那台电话,脸上最后一丝人色也褪尽了。
    他肩膀的伤口因为刚才的激动又开始渗血,染红了月白色的绸衫,但他浑然不觉。
    铃声执著地响著,一声接一声,在空旷死寂的大厅里迴荡,敲打著每个人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李继恩吞咽了一下,喉结滚动,看向父亲。李儒没有任何表示,眼睛里只剩深不见底的漩涡。
    终於,李继恩深吸一口气,踉蹌著走到电话旁,颤抖著手,拿起了那沉重的听筒。
    “餵……”他的声音乾涩沙哑。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李继恩的瞳孔瞬间放大,握著听筒的手抖得厉害,几乎要拿不住。
    片刻后,他极其缓慢地转过身,直直看向榻上的李儒。
    “父亲……找、找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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