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嚕~
    马车由两匹神骏异马拉动,每步都蕴含空间道法,转瞬便出了主城,速度颇快。
    陆迟端坐车厢,手持纯阳宝剑,微微蹙眉:“嗯?”
    长剑似跟剑鞘合二为一,竟然无法出鞘。
    端阳郡主摇著团扇,心底紧张稍稍退去:“你也不行吗?”
    ?
    不行?
    陆迟虽不了解纯阳剑,但知道上品法器皆有些禁制,当即起了挑战心思:“刚刚没用力,我再试试。”
    端阳郡主知道此剑特殊,怕陆迟死磕有损道心,便解释道:
    “此剑名为纯阳,神兵榜排二十,可惜剑身设有禁制,等閒无法拔剑,不成便罢了,我换其他好剑给你。”
    陆迟不语,只是默默將真气匯聚於双手,而后握紧剑鞘,用力拔起。
    “嗡嗡——”
    车厢內骤然响起破空声,似剑身轻鸣,又似龙吟颯颯。
    端阳郡主握紧团扇,玉面绷紧,只见眼前金光闪烁,封禁上百年的宝剑,竟硬生生被拔出一截。
    “这……”
    端阳郡主红唇微张,桃眸震颤,呼吸都停滯下来。
    嗡嗡……
    剑鸣清吟,剑身光芒大作,剑意如破海狂龙翻江倒海,凝聚出无形气场碰撞,周围虚空都隨之扭曲。
    “咴咴咴~”
    神骏宝马受惊嘶鸣,马车剧烈摇晃,车门发出碰撞之声。
    绿珠跟发財在外面驾车,见状急忙拉紧韁绳,稳住两匹骏马的同时,焦急询问:
    “郡主,里面没事吧?”
    “……”
    剑气席捲太快太强,端阳郡主跟元妙真两人猝不及防,虽然及时稳住身体,但剑气如天女散,顷刻笼罩两人。
    撕拉——
    裂帛声响起,继而衣裙破碎,两人被剑气爆衣,连肚兜都未能倖免。
    ?!
    (⊙?⊙)!
    剑刚出鞘半尺,陆迟本想一鼓作气拔剑而起,结果就被眼前画面震了震。
    封闭良好的车厢內,衣帛如落翩翩,端阳郡主跟元妙真依旧保持坐姿,羊脂美玉般的身段儿展露无遗。
    胸怀若谷,腰臀比例惊人。
    此时马车摇晃,柔软轻轻摇颤,犹如浪盪出重重涟漪。
    我去……
    陆迟愕然当场,脑子乱成浆糊。
    这什么情况……
    “……”
    气氛诡异沉默一瞬。
    端阳郡主率先反应过来,急忙蜷缩一旁,双臂环绕遮住要害,嗓音都在轻颤:
    “里面没事,你好好赶车!”
    纯阳剑虽是雍王府物件,但雍王府至今无人能拔出此剑,就算知道此剑威力不俗,也没具体认知。
    鬼能晓得剑气如此强盛。
    若非及时运气护体,破碎的可就不仅仅是衣衫了。
    端阳郡主又惊又恼,断不能被丫鬟看到这幕,否则不知道会乱想什么,下意识补充道:
    “陆道长拔出了纯阳剑,无需担心。”
    “……”
    绿珠听著里面动静,总觉得不太对劲,拔出纯阳剑是好事,可郡主嗓音却娇媚含羞…就像被轻薄了似的。
    想归想,绿珠也不敢进来,生怕看到啥不该看的东西,被郡主给灭口,便笑道:
    “奴婢恭贺陆道长了。”
    “……”
    恭贺?
    本郡主都被看光了,还恭贺他?!
    端阳郡主面红似霞,心底惊怒交加,但好歹是郡主,並没有乱了方寸,拿起团扇捂住胸口,又抬手按住陆迟手腕,羞恼道:
    “还不赶紧停下?这破剑……”
    哐当——
    宝剑归鞘,风云停歇,马车重回寂静。
    元妙真本是清纯小道姑,就算反应稍显迟钝,可也知道男女有別,几乎第一时间躲到端阳郡主身后:
    “这、这……都怪你,端阳!”
    “我哪能想到这破剑威力这么大?你躲我身后作甚?”
    端阳郡主虽然骚里骚气的,但何曾在男人面前袒胸露腹,脸色红的似滴水,拿起团扇就遮住陆迟眼睛:
    “陆迟!你还看?!”
    陆迟这才回神,急忙转过身去:“抱歉抱歉,刚刚没反应过来……”
    “你不许偷看!”
    窸窸窣窣~
    身后传来轻微动静,约莫是从储物袋里掏出衣服穿戴,隱约还能听到轻微“duang”声,八成在系肚兜。
    陆迟看似坐怀不乱,实则满脑子大又圆,情不自禁浮现出惊鸿一瞥的画面……
    西塞山前白鷺飞,桃流水鱼儿肥……
    陆迟保持大半月的淡泊心態,骤然被衝击的粉碎。
    要么说修者炼心需走红尘,若一味山中清修,碰到这种阵仗不乱才怪。
    ……
    呼呼~
    轻微风声响起。
    车厢內破碎衣裙隨风匯聚,被收进储物袋中,显然在打扫现场。
    片刻后,身后传来端阳郡主柔媚嗓音:
    “转过来吧。”
    陆迟默念数遍清心咒,才压下糟乱想法,无奈开口:
    “这剑威力真是不俗,不愧是排名第二十的神兵。”
    端阳郡主羞怒交织,又不知该去怨谁,咬牙切齿道:
    “你是不是故意的?”
    ?
    陆迟將剑丟到旁边,还有些懵:“这剑是你拿出来的,就算有问题也是你家剑有问题,怎么成了我的问题?”
    端阳郡主握著团扇指向门外,低声质问:
    “那绿珠怎么没事?”
    陆迟平白被冤枉,当即解释:
    “车厢设有简单禁制,许是隔绝了部分动静;再者你们距离太近,难免被剑气波及,没受伤吧?”
    端阳郡主眯起眼睛,纯阳剑確实威力无穷,若非她们及时护体,估计会被剑气所灼,可凭白被看个乾净,越想越觉得憋屈:
    “既是剑气强盛,那你怎么没事?”
    ?!
    陆迟觉得郡主娘娘不讲道理:“谁家剑主人会被剑气所伤?若是如此敌我不分,谁还敢玩剑啊。”
    “……”
    端阳郡主心底百转千回,情绪无处发泄,只得抬脚踩了两下纯阳剑,咬牙暗骂:
    “这破剑真是可恨,快快拿走,本郡主不想再看它一眼。”
    陆迟拔出纯阳剑后,跟剑似乎多了几分感应,闻言稍稍抬手,长剑便骤然飘起,落在他的身侧:
    “確实是宝剑,多谢昭昭姑娘馈赠。”
    端阳郡主想想就觉得憋屈,但这事確实始料未及,也不好总对陆迟发脾气,就转身看向自己闺蜜:
    “妙真,你刚刚躲我身后作甚?”
    元妙真玉面通红,还没反应过来,闻言磕磕巴巴道:
    “都、都怪你…我若不躲你背后,岂不是…岂不是被看光了?”
    端阳郡主眼神羞怒:“你以为躲我身后,他就看不到吗?”
    两位风格不同的美人挤在一起,对男人的衝击力不是更大吗?
    ?!
    陆迟听著画风不对,抬手解释:“刚刚事发突然,剑光太强,我根本没看清,第一时间就闭眼了。”
    端阳郡主心乱如麻,根本不信这话,可又不能跟陆迟討论到底看没看清,只能强装镇定道:
    “今天这事纯属误会,本郡主也不好怪罪,但事关妙真清誉,此事不可传扬出去,否则青云长老饶不了你。”
    陆迟虽然无心,但到底看光了人家,当下表態:
    “陆某虽不是故意为之,也確实唐突,在此给两位姑娘赔罪;请两位放心,陆某定会三缄其口,绝不外传;若是两位需要,陆某也会负责……”
    负责?
    元妙真本就紧张不安,闻言小声问道:“两个人,你怎么负责呀……”
    端阳郡主气急反笑:“你想的挺美,还想我们伺候你自己不成?那不成了双姝献……哼,你真敢想。”
    ?
    陆迟这回是真的没想多,无辜道:“郡主不愿意就算了,怎么还污衊人呢,陆某是真心觉得惭愧。”
    “哼……”
    端阳郡主轻哼一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元妙真坐在旁边,脑子里晕晕乎乎的,后知后觉道:
    “书上说过,只有夫妻才能坦诚相对……晤唔唔?”
    “……”
    端阳郡主知道闺蜜脑子反应慢,且思路耿直又清奇,可听到这话还是娇躯一震,急忙捂住闺蜜嘴巴:
    “少说两句吧!”
    ………
    白水湖堤岸柳荫红,鶯歌燕舞,湖中龙舟整齐摆放,岸边敲锣打鼓,百姓围岸环绕,等待赛龙舟开始。
    湖边建起高台,有高大柳树遮阴,供贵人观赏龙舟。
    端阳郡主心乱如麻,兴致缺缺,下马车时还在念叨:
    “京城年年如此,不知有什么好看的,早知道不来了。”
    绿珠见郡主换了衣裳,玉面红润水嫩,仿佛饱经雨露的娇艷海棠,不由浮想联翩,嘴上笑吟吟的:
    “郡主昨晚还说元姑娘只知修炼,带她来热闹热闹,今日……誒?”
    元姑娘也换了衣裳。
    你们在车里干啥了……绿珠呆若木鸡,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
    端阳郡主懒得跟贴身奴婢解释,迈步走向高台,待三人落座,不远处铜锣敲响,赛龙舟正式开始。
    “鐺鐺~”
    “砰砰~”
    岸边鼓声激昂,为参赛选手加油鼓气,陆迟目光扫向人群,发现了几名熟面孔:
    “那是镇魔司的人?”
    端阳郡主还想著刚才的事,端著酒盏摇晃,掩饰內心羞涩:
    “嗯哼,金蟾至今没有抓到,太阴仙宗阴谋也没摸清,今日百姓齐聚於此,镇魔司自然要做些防备。”
    “……”
    原来如此。
    陆迟摸了摸纯阳剑,心头莫名火热,转身朝著水面看去。
    湖面碧波荡漾,二十艘龙舟激情昂扬,每舟壮汉二十余人,木桨滑动如银鳞翻飞,激起雪浪重重。
    舸舟取其轻利,谓之飞鳧。
    “噗通~”
    陆迟前世也曾看过龙舟比赛,心底难免有些感慨。
    眼看龙舟逐渐远离岸边,前方两艘龙舟却忽然一震,继而水面荡漾,龙舟猛地侧翻,几十號人噗通滚入水中。
    端阳郡主当即坐直身体,团扇搭在眉骨,眺望远处:
    “不对劲,赛龙舟是大乾风俗,益州风气更胜,这些橈手恨不得每日练习,就算不济,也不会翻船这么快,回头都入不了祠堂……马承渊呢?”
    “奴婢这就去找。”绿珠不敢耽搁,小跑著下去找人。
    白水湖地势特殊,容易藏妖纳怪,可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镇魔司也不能轻易喊停传统节日。
    於是马承渊早就带人布防,也有引蛇出洞的心思。
    陆迟拿起望远镜眺望,只见两艘龙舟落水后,舟身侧撞向后方龙舟,转眼又翻了两艘:
    “湖面没有妖气,但接连翻船有些巧合,我过去看看……”
    “誒?”
    端阳郡主拉住陆迟,面色严肃:“若对方真敢在今天作祟,势必不是简单动静,你又不是镇魔师,没必要冒险,先等绿珠回来。”
    踏踏踏……
    不消片刻,绿珠便急匆匆过来,匯报著具体情况:
    “一刻钟前,甲子坡妖气衝天,似有妖物作祟,马司长担心是调虎离山,可又怕真有妖魔,便自己带了一拨人过去,世子爷跟赵大人留守此地。”
    轰隆隆——
    话音未落,前方水面忽然波涛汹涌,掀起数丈水浪。
    龙舟橈手就算身经百战,但遇到这种突发情况,亦猝不及防,接连翻到了湖里;湖面乌光烁烁,形成半月弧光,迅速朝著东岸蔓延。
    变故陡生,岸边鼓声渐停,人群愕然当场,继而惊慌失措。
    “有人在水下布置了阵法。”
    陆迟面色一变:“看阵势蔓延,是要残害百姓,如此阵仗绝非普通妖物,八成是太阴仙宗手笔……”
    元妙真拍案而起,身影如雪莲翩翩,第一时间拦在陆迟前面,手中长剑缠绕雷光,鬢间牡丹坠地,神色严肃:
    “好凶的阵,你退后。”
    “……”
    端阳郡主见闺蜜保护陆迟,心底有些酸溜溜的,蹙眉道:
    “妙真你紧张什么呀,又不是生离死別,镇魔司虽然查案效率低,但还算有些脑子,自然有些准备。”
    言罢。
    就见湖面疾风骤起,一道高大身影冲水而出,神威赫赫,背后浮现金色丹影,犹如天神降临。
    六品抱丹境巔峰!
    丹影混合剑影,犹如春风拂过,掀起轻柔涟漪;继而岸边蓝光大作,形成透明高墙,拦住乌光蔓延。
    任凭湖中浪涛翻滚,乌光也无法波及岸边百姓半分。
    同时真气化作大手,迅速抓起坠落的橈手,朝著岸边丟去。
    “嚯……”
    陆迟眯起眼睛,湖面高大身影赫然是大舅哥:“镇魔司也布置了阵法?”
    端阳郡主走到近前,用肩膀將闺蜜朝旁边挤了挤,解释道:
    “虽然不知道太阴仙宗到底什么路数,但若想作祟,今日无疑是最佳时间;兄长下山时带了掌教亲自绘製的阵图,便顺手布在了湖岸边。”
    “这太阴仙宗东躲西藏大半月,果然想趁著浴兰节作祟,如今只需关门打狗。”
    “……”
    呼呼~
    湖面阴风四起,太阴仙宗布置的阴阵,被剑宗大阵困在湖中,形成瓮中捉鱉之势,只见湖面波澜阵阵,浮现出数十道朦朧鬼影。
    陆迟大半月没斩妖除魔,早就饥渴难耐,拎起纯阳剑就走:
    “场面太乱,岸边估计也有妖人,让镇魔司保证百姓安全撤离,至於湖中妖魔,我去帮帮魏兄。”
    端阳郡主见陆迟一身正气,心都乱了三分,很难想像益州边陲,能有如此侠肝义胆之士,简直正的发邪,下意识应声:
    “好好……”
    元妙真將发財塞到闺蜜怀里:“我会保护他的,端阳你善后。”
    端阳郡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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