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时候,我被公鸡打鸣的声音给叫醒了。我坐起来仔细听,果然是有公鸡在打鸣,我看看表,凌晨四点半。要说昨天有人烧烤食物,那算不得什么意外,有人的地方就需要吃东西,要是没有锅碗瓢盆啥的,就只能烧烤来吃。
    但是这公鸡打鸣可不是有人就行的,起码要有一只公鸡才行。但是这小兴安岭深处怎么会有公鸡呢?难道有人进山的时候,是带著公鸡进来的?
    我再想听到公鸡叫,就再也听不到了。一直到早上五点半的时候,公鸡再次叫了起来,此时,天色大亮。
    我坐起来就开始晃书生的肩膀,他睁开眼看著我说:“你咋不睡了?这才几点啊。”
    东北的夏天確实舒服,到了晚上盖著毯子睡觉,不冷不热的,就算是醒了还想睡。这要是在青城山可不行,很不得醒了就赶紧起,太热了。不过到了冬天那边就享福了,不冷不热的,书生到了冬天还需要穿秋裤,我和安姐、泉儿连秋裤都不用穿。
    大同那小子身体最弱,到了冬天还要穿线裤才行,这小子的身体啊,始终要出大问题的。
    偏偏这时候,我又听到了鸡叫,我说:“你听到了吗?”
    书生说:“听到啥子嘛,別打扰我,我还没睡醒呢。”
    书生又睡著了,我再看看那边的马金枝,这女的睡得正香。
    那天这女的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吞了那么多的豆子,我始终没搞懂是怎么回事。她还说闻到了特殊的气味,之后就直接迷糊了,我分明是中毒的表现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到了敞篷外面,到了河边看著河里的鱼,这些鱼成群的在河里游动,这种鱼在北平也有,我们管这个叫白条,长不大,最大也就二三两。我们也不会吃这种鱼,没啥肉。小时候去河里淘鱼,这种鱼我爸都是直接和豆瓣酱一起炸了,连骨头带肉一起吃。
    那年头也管不了好吃不好吃了,有的吃就不错了。
    现在我们肯定不会吃这玩意了,我坐在这里的时候,就看到一群狍子来到了河边河水。这些狍子傻乎乎的,见到我也不知道跑,我们这次进山,我没有带猎枪,要是有猎枪的话,这个距离百发百中。
    其中一个狍子竟然朝著我走了过来,到了我身前五米的时候,伸著脖子看看我,似乎是在笑。我起来一嚇唬它,它扭头就跑了,特別快,结果在路过一个树丛的时候,就从树丛后面窜出来一只大老虎,直接就把这狍子按在了地上,咬住了狍子的喉咙。
    这狍子挣扎了两下就不动了。
    这是一只公虎,足足有五百多斤,虽然这样的体重不是最大的,但是也算得上是上等的了。咬死了狍子,老虎叼起来扭头就走了,我的手一直抓著刀子的,老虎走了,我的手也就拿开了。
    不过我知道,我们必须离开这里,这地方,不安全。
    这俩货一直睡到了八点多才算是起来了,吃东西的时候我告诉他们早上有老虎抓了一只狍子,马金枝竟然说了句:“老虎为啥非要吃肉呢?要是大家都不吃肉,那这世界就和平了,你们说呢?”
    我说:“和平?”
    马金枝说:“这世上这么多的树,这么多的草,难道还不够吃?老虎要是不吃狍子,一起和狍子吃草不好吗?”
    我说:“那样的话,有多少草才能够大家吃啊。”
    书生笑著说:“金枝只是觉得老虎吃狍子有点残忍。”
    我说:“很残忍吗?”
    书生说:“你觉得不残忍吗?大家都是生命,为啥老虎就要把狍子吃了呢?”
    我知道书生说的意思不是他自己的想法,而是马金枝的想法。女人通常就会想这些奇奇怪怪的问题,老虎要是不吃狍子,人就没必要吃猪牛羊了,也没必要吃鸡鸭鹅兔了。不过这並不会给世界带来和平,大家都吃草,这草咋可能够吃啊,还是会餵了一口草杀来杀去的,马金枝这女人想错了。
    吃过了早饭我们出发,快到中午的时候,我们到了一个山口,在这里还有一个石碑,石碑上写著三个字:宝瓶口。
    河水是从两块巨大的岩石夹著的河道里流出来的,我们踩著右边的石头沿著河岸走进去,到了这里面,竟然有了小路。走著走著,在小路的旁边出现了一些残垣断壁,越是往里走,这里坍塌的建筑就越多了。越是往前走,建筑物就越是多了起来,树木就越是少了起来。走著走著,我就看到一只大公鸡站在墙头上,在盯著我们。
    我指著说:“看到了吗?这里真的有大公鸡。”
    这里可不仅仅有大公鸡,在另外一边的墙上有一排母鸡。在这边的墙前面有一棵很大的枣树,这些母鸡蹲在枣树的阴影下面,这里凉快一些。
    我说:“我们怕是要有鸡蛋可以吃了啊。这么多的母鸡,一天要下很多的鸡蛋。”
    书生说:“难道你不应该想想哪里来的鸡?”
    我说:“这些鸡都是野生的,也许以前是家养的,不过这里的人没了之后,这里的鸡却活了下来,都成了野生。”
    马金枝说:“你咋知道是野生的?”
    “自然是看体型,不信你嚇唬一下这些鸡。”
    马金枝走上前,抓了一根树枝朝著墙头上的鸡扔过去,这些鸡同时起飞,竟然飞到了不远处的一棵老松树的树枝上。墙头高三米,这棵树的树枝高十七八米,这些鸡就这样飞了上去。
    我笑著说:“看到了吧,虽然飞不远,但是短距离飞行是没问题的,这些鸡都变得苗条了。”
    书生这时候指著前面小声说:“好像是有一座城门。”
    我看过去,在远处果然有一个城门的垛子,只不过这两边的城墙都没了,只剩下这个城门垛子了。我说:“走,过去看看。”
    我们三个走过去,到了门洞子前面,门洞子是上面半圆,下面方形的。在门洞子上面有字:凉城。
    我说:“这里竟然有一座城。”
    书生把摺扇拿在了手里,他閒庭信步地穿过门洞子,我和马金枝隨后就到,到了这里往前面一看,倒是好,一片倒塌的建筑物分布在黑水河的两侧,不过这里的建筑大多数都没有了屋顶,只有少数的房子屋顶还在,这都要归功於这些屋子的屋顶都是用瓦片铺起来的。其它塌了的屋顶,有的是茅草屋顶,有的是木板的屋顶。
    看得出来,当年的时候,瓦片是非常珍贵的,並不是每一家都用得起。
    书生从地上捡了一个火柴盒起来,他捏在手里给我看,他说:“老陆应该就在这城里。”
    我说:“来这里修水库吗?”
    书生说:“要是修水库的话,应该还在上面了吧,总不能在宝瓶口修水库,把凉城都淹了吧。我倒是觉得,过了凉城,应该就是修水库的最佳位置了。”
    马金枝等不了了,沿著河边的石板路快速向前走,她越走越快,鞋带开了,著急忙慌地蹲下繫鞋带后,开始小跑了起来。
    她一边跑竟然哭哭啼啼起来:“老陆,你別急,我来救你了。”
    我心说女人啊,就是这么稳不住。你哭哭啼啼有啥用啊,要是哭有用,我们来这里做啥,在北大荒的炕头上一起哭,把老陆哭回去岂不是要轻鬆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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