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向我们迎面走来的。”
    “是英国国教会队列。”
    余麟的声音通过遍布广场的音响系统传出,也通过全球数百家媒体的直播信號,传向每一个正在收看这场直播的人。
    广场上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通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那个方向——一群身著教袍、胸前掛著十字架的人,正沿著那条通道缓缓走来。
    英国国教会。
    这个由亨利八世因离婚问题与罗马教廷决裂而创立的教派。
    今天,他们成了第一个“开刀”的对象。
    队列中的人不多。
    因为不是全员出动,只有主教、大主教、骑士团长和大骑士——那些真正站在权力顶层、真正有资格被称为“高层”的人。
    先把不正的上樑清理掉,下面就好搞多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坎特伯雷大主教,现任英国国教会的领袖,他的脸色平静,丝毫看不出如任何恐惧和害怕。
    为什么是他们先来,而不是弗朗西斯手下的天主教?
    原因很简单。
    这是第二次了。
    几百年前,余麟已经在英国清洗过一次。
    今天,拿国教会“试刀”,正好看看效果如何。
    看看这些年过去,他们有没有长进。
    队列走到斩仙台下。
    那座悬在空中的刑台,投下巨大的阴影,將他们笼罩在其中。
    余麟的目光落在这群人身上。
    “现在,”他开口,“你们可以开始祷告了。”
    话音落下。
    坎特伯雷大主教率先垂首。
    他身后的人也隨之低头。
    整个国教会队列,在那座沉默的斩仙台阴影下,开始了祷告。
    十字架被握紧。
    嘴唇翕动。
    祷词低沉,喃喃,匯聚成一片模糊的嗡鸣。
    然后——
    光芒亮起。
    不是来自天上,不是来自斩仙台,而是来自他们手中的十字架。
    那些黄金的、白银的、朴素的、华丽的十字架,在同一时刻,迸发出柔和的光芒。
    光芒脱离十字架,像一道道细小的光柱,朝上方射去——射向那座悬在空中的斩仙台。
    隨后落在斩仙台上。
    漆黑的台面像是被激活了一样,那些缠绕在边缘的纹路开始流动,速度越来越快,像是一条条发光的河流在高台的边缘奔涌!
    然后——
    哗啦!
    三条锁链从斩仙台上激射而出!
    它们快得像闪电,又沉重得像山岳,带著无法抗拒的力量,精准地捲住了三个人——一个大主教,两个主教。
    倒是没有一个骑士,可能是十二圆桌骑士的功劳?
    总之。
    三个人甚至来不及惊呼,已经被锁链牢牢缚住,悬在半空。
    然后,那道声音响起了。
    温和。
    却淡漠无比。
    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就在每个人耳边低语。
    他们虽然很多人是第一次听。
    但他们知道是谁。
    他们的主!
    “有罪。”
    锁链猛地收紧。
    三个人被拖向斩仙台,拖向那尊来自夏国天庭的刑台。
    他们挣扎,他们呼喊,他们祷告,但没有任何作用。
    斩仙台中央,一道闸刀缓缓升起。
    刀刃没有任何光泽,却让人看一眼就觉得灵魂都在颤抖。
    闸刀落下。
    没有惨叫声。
    只有三声沉闷的、几乎同时响起的——
    噗。
    人头落地。
    鲜血从斩仙台上流淌下来,顺著那些纹路,匯成细细的血流,然后消失在台面的边缘,被那些翻涌的云雾吞没。
    按常理,这还不够。
    斩仙台能连魂魄一起斩掉。
    神魂俱灭,永不超生。
    但这一次,不一样。
    那三道刚刚脱离躯体的魂魄,还没来得及消散,被斩仙台的力量彻底湮灭——
    一道无形的门户,在它们下方悄然洞开。
    是一道黑暗的、幽深的、散发著罪恶气息的门。
    地狱的门!
    余麟早就联繫好了撒旦,所以他们的魂魄刚一出来,便被地狱拉去了。
    魂魄们尖叫著,挣扎著,被那黑暗的门户吞没。
    然后门户合拢,仿佛从未出现过。
    广场上,一片死寂。
    只有余麟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
    “不错,只有三个人,看来之前是有用的嘛。”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剩余的国教会高层,剩下的人丝毫不畏惧的对上了他的视线,坦坦荡荡的。
    “那么,”余麟摆了摆手:
    “你们可以走了。下一个。”
    他回过头,看向身后高台上站著的教皇弗朗西斯。
    “弗朗西斯,让你的人来吧。”
    弗朗西斯当即上前一步,声音洪亮地喊道:
    “好的!”
    他转向身后那些早已等候多时的天主教高层们——红衣主教、大主教等等,黑压压一片,人数远比刚才的国教会队列要多得多。
    “你们都听见了!”弗朗西斯的声音在广场上迴荡,“出列!”
    队列动了。
    身穿各色祭披的天主教高层们鱼贯而出,走向斩仙台下。
    他们站定。
    十字架举起。
    祷告开始。
    光芒亮起,比刚才更加密集,更加耀眼。
    从十字架上腾起,射向斩仙台。
    然后——
    哗啦!哗啦!哗啦!
    锁链激射的声音几乎连成一片。
    数十道锁链从斩仙台上同时射出,像一群扑向猎物的毒蛇,精准地捲住了队列中的人。
    一个,两个,五个,十个——被锁链缚住的人数远超刚才的国教会!
    有罪的人,太多了!
    他们被拖向斩仙台,被按在那漆黑的刑台上,被闸刀斩落!
    噗。噗。噗。
    和刚刚一样。
    魂魄刚一脱离躯体,便被下方洞开的地狱门户吞没,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这场审判,持续了整整一天。
    从正午到黄昏,从黄昏到深夜,从深夜再到黎明。
    天主教还算好——有罪的虽多,但至少多数的人活著离开了斩仙台。
    那些新教教派,除了已经被“试刀”过的英国国教会,其他教派几乎可以用“死伤惨重”来形容。
    有的教派,来了十个主教,祷告结束,七条锁链落下。
    七个人下地狱。
    剩下的三个站在那里,一脸难受。
    不知是难受自己教派这么不堪,还是难受自己加错了教派,或者是这些同僚们...........
    一天一夜。
    地狱的门户开了又合,合了又开,不知道吞没了多少灵魂。
    撒旦估计忙得脚不沾地,一边接收这些新来的“住户”,一边在心里默默感谢余麟送来的兵力和食物。
    直到第二天黎明。
    东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照在圣彼得广场上,也照在那座依然悬在空中的斩仙台上。
    血跡已经乾涸,融入那漆黑的台面,仿佛从未存在过。
    但所有人都知道,它们存在过。
    余麟再次走到前方。
    他的脸上看不出疲惫,也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扫过广场上那些惊魂未定的人群,然后开口。
    声音依旧平静,却清清楚楚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那么,我们现在开始下一场。”
    他的视线转向另一侧——那里站著一群人,和刚才那些身穿祭袍的教会高层截然不同。
    西装革履、华贵服饰、保养得宜的面容。
    那是从美利坚带来的“客人”。
    阶级高层们。
    政客,財阀,那些在德莱克的名单上留下名字的人,那些和血狼帮深度合作的人,那些默许、推动、甚至亲手製造了无数罪恶的人。
    还有更多,以为自己藏的很好,但全部被抓了出来的人!
    余麟看著他们,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
    “为了体现人道主义关怀,你们还有什么需要狡辩的吗?”
    那群人面面相覷。
    有人脸色惨白,有人强装镇定,有人已经开始发抖。
    最后,一个白髮老者从队列中走了出来。
    他穿著剪裁考究的贴身衣服,头髮打理得一丝不苟,胸前的口袋里还別著一块白色的方巾。
    他的面容苍老,但很精神,一看就是常年身居高位、发號施令的人。
    他走到余麟面前,停下。
    微微躬身,姿態恭敬,不失体面。
    “尊敬的圣徒,”他开口,声音苍老沉稳:
    “还请听我们说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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