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小四出生在港城最底层、最阴暗脏乱的贫民窟,那里暴力与犯罪猖獗。
    他父亲是个烂仔赌鬼,母亲是个夜场小姐。
    他的出生是个意外,能活著也是因为他父亲发现了一条財路。
    那就是把他当货物卖出去,然后再找机会“抢“回来。
    他第一次被卖是三岁时,他父亲欠了一屁股债,被人追债到家里砍了几刀。
    为了活命,被人提醒后,把他包装了下,高价卖给了刚到港城做生意的一对中年夫妻。
    那对夫妻无法生育,见他长得靚仔,安安静静的很乖巧,是真喜欢他,把他当亲儿子养。
    跟他们相处的那三个月,是霍小四有记忆以来最温暖的时刻。
    吃得饱、穿得暖,不会睡到半夜突然被人拎起来打骂,对小小的他来说,已经是最幸福的事了。
    可惜好景不长,他那个父亲尝到了甜头,没有什么比卖自己的孩子这种无本买卖来钱最快。
    人的贪慾让本就没人性的男人恶念横生。
    借著夜色,把他从那对夫妻家里偷了出来,离开时顺手关紧门窗,打开了煤气灶,让两个无辜的生命在睡梦中痛苦离世,永绝后患。
    他的恶行霍小四当时並不知道代表著什么,直到他又回到那个贫民窟。
    男人与打扮得浓妆艷抹、醉酒晚归的女人发生激烈爭吵时,说漏了嘴,他才知道,这世上唯一对他好过的两个好人,在那晚被男人害死了。
    这让他幼小懵懂的心灵受到了极大创伤。
    导致男人再一次把他卖掉时,他拼命反抗。
    他不想再有人因为自己死掉。
    他的反抗让男人大怒,把他狠狠教训了一顿,最后威逼利诱。
    只要他乖乖听话,等拿到钱后,再找机会把他带回来,以后都不会再卖他了,並且保证这次不害死人。
    霍小四被逼著妥协了。
    应该说,幼小的他根本无力与男人对抗。
    男人专挑没孩子的夫妻下手,或许是怕他坏事,拿到钱不到一个月,男人就出其不意地把他“抢“了回来。
    男人认识的人鱼龙混杂,找几个烂仔朋友出面,趁夫妻俩带霍小四出门不注意时,捂住霍小四的嘴就把他抱上车,扬长而去。
    等夫妻俩发现孩子不见时,已经不见车的踪影。
    港城早年混乱,这种事夫妻俩报警,也只当孩子被拐走处理,找回来的机率微乎其微。
    才养了一个月不到的孩子,其实並没有多深的感情,只是夫妻俩到底捨不得出去的钱,坚持让警察找了几天,无果后才放弃。
    就这样,这种赚钱方式让那男人彻底尝到了甜头,越发大胆。
    把霍小四当货物卖得更加频繁,更甚至让霍小四在买走他的父母家中,偷窃贵重物品。
    那男人再找人把霍小四连同那些贵重物品一起“拐“走。
    六岁前,霍小四被卖过多少次,他已经记不清了。
    在那些买他的家庭里,有对他好的,也有对他不好、拳打脚踢发泄情绪的。
    无论对方是好是坏,他都已经麻木了。
    他的肩膀太瘦小,还撑不起未知的变故与外面的大千世界。
    在那个腐烂恶臭、恶势力横行的贫民窟,他宛如螻蚁,分分钟能被人捏死。
    他逃过,可那男人又怎么会放过他?
    抓回来后像条狗一样被拴在屋里。
    他也求过他所谓的母亲,可那女人从未把他当亲生子,他的出生对她来说只是个累赘。
    更何况男人卖他的钱她也享受过,又怎么会放他走呢。
    就在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逃不开这泥潭时,那男人被人盯上了。
    而他,也终於从男人手上解脱。
    只不过,却陷入了更深的地狱。
    从男人手上要走他的是道上卖白面的组织,势力庞大。
    这些人专门找了一批跟霍小四差不多年纪的孩子,精心调教后帮他们送白面。
    每个孩子都是从小生活在脏乱的贫民窟里,耳濡目染下,有的是自愿,有的是被逼。
    被逼的免不了几顿毒打,更甚者,那些人渣用白面控制他们。
    霍小四早在被卖了无数次的这三年里学会了如何保护自己。
    他想活下去,所以只能拋掉內心最后一丝善良正直,乖乖地替那些人办事。
    可再谨慎机警,也不过六岁多的孩子。
    他不找事,事也会找上他。
    他被那群孩子里的“老大“带头排挤,合伙使手段让他丟了货,那些人把他关进小黑屋毒打,限他三天內必须把货找回来。
    不然,等待他的下场要么是被白面撑死,要么是被卖去东南亚。
    不管是哪一种,他都不想!
    他撑了这么久,不是为了死在这种污浊脏乱的地方。
    要死,他也要死在阳光下。
    其实那些孩子私底下干的事,那些人又怎么会不清楚?
    只是货已经丟了,必须有个人出来背锅,对他们来说找到货才是最重要的,这帮小孩的勾心斗角他们根本不会管。
    霍小四被放出来后,第一件事就是趁那个孩子头落单,把他狠狠揍趴下,逼他说出货的下落。
    那孩子最终说了。
    那时的霍小四还有些小天真,信了他的话。
    等找到他说的那人时,才知道自己被骗了。
    那是霍家的人。
    道上的人都知道,霍家的场子是不会有白面存在的,霍家人更是禁止碰白面,有违者逐出霍家。
    而他一个小毛头竟然跑去霍家地盘,找一个堂主的头號马仔要货?
    在外人看来,他无疑是找死。
    那堂主马仔怒气冲冲地把霍小四瘦小身影从地上拎起来时,他也以为自己死定了。
    甚至第一次天真地祈祷,来世老天爷一定要给他投个好胎。
    可惜,老天爷没听到他弱小的声音。
    亦或是他命不该绝,老天爷也不忍心他年纪轻轻就见阎王。
    霍家继承人容君珩跟著霍三姑来巡场子。
    霍小四的人生曙光就是在见到容君珩那刻开始……
    经由霍家出面,他彻底摆脱了那些人,被年仅十一岁的容君珩送进了霍家僱佣兵训练基地。
    至於那对把他製造出来的“父母“……
    在他十岁那年,通过严格且残酷的优胜劣汰考核,从基地出来后,亲眼目睹了那个赌鬼在赌场被人砍了双手,丟进海里餵鯊鱼。
    而那个女人,早就被感染爱滋,在以前那间充斥著恶臭的屋子里等死。
    霍小四出现在屋子里时,瘦得不成人形的女人跪在地上,抓著他的手哭著求他救她。
    霍小四只是冷冰冰地拨开她的手:
    “我是来看看你什么时候死。”
    女人怔住后变了脸,大骂他不孝,是个小畜生,没人性。
    “畜生生的种,你指望他会有人性?”
    女人跌坐在地上,霍小四转身离开,
    “放心,等你死了,我会给你收尸。”
    没过多久,那女人自杀了,霍小四也说到做到,给她收了尸,火化后撒向大海,让他们夫妻俩团聚……
    隨著霍小四略显沙哑的冷淡嗓音落下,客厅里陷入一片寂静。
    宋染一颗心拧得紧紧的,充斥在心间的,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为了那个幼年时尝尽人间苦难的小男孩。
    跟他相比,她在原生家庭受到的伤害显得微不足道。
    “宋染,这就是我曾经的世界,充满了罪恶,我的双手……並不乾净,你会嫌弃我吗?”
    霍小四抱著她的手紧了紧,脸埋在她颈间,声音闷闷的。
    宋染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下,鼻头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她深呼吸,转过身捧起男人的脸,坚定眼神直直撞进他黯淡黑眸,一字一顿:
    “霍小四,你比任何人都乾净,我怎么会嫌弃你?嫌弃你的人已经死了。”
    说著,她拉著他的手抚在鼓鼓的肚子上,唇角的笑如沐春风般温柔:
    “不管你曾经经歷过什么,宝宝都会永远爱你。”
    “……那你呢?”
    霍小四眸光灼灼。
    猝不及防,宋染心跳一突,忽觉周围空气都变热了。
    她舔了下唇,嘴微张:
    “那个,小四……”
    “会爱我吗?”
    霍小四直勾勾盯著她,带著不容她逃避的强势。
    爱他吗?
    宋染恍了下神。
    空气静滯良久。
    “我不否认,我喜欢你。”
    宋染深呼吸,眼神透著丝迷惘,
    “可是,我不確定那是不是爱。”
    她很清楚,如果不喜欢,此刻她不会住在他家,更不会窝在他怀里。
    “没关係,我可以等。”
    霍小四唇角微弯,黑眸闪著细碎亮光。
    宋染心跳不受控地加快。
    “等你说爱上我的那一天。”
    “……”
    自从那天彼此交换“秘密“后,宋染明显感觉到两人相处比以前更契合、更甜蜜。
    空閒时,两人一起逛商场买宝宝的出生用品,一起布置家里的婴儿房,霍小四还亲手安装了婴儿床。
    至於宝宝的性別,两人都觉得没必要提前知道,不管是男是女,他们都会喜欢。
    宋染很享受这种两人为了迎接孩子的到来,一起期待、一起学著如何做好新手父母的生活。
    阮阮还调侃她,整个人的状態像沐浴在爱河中的孕妈妈,浑身散发著母性光辉,甜美又不失女人味。
    对自身的变化,她自己也看在眼里,心里也很明白,对霍小四的喜欢日益剧增。
    她没有任何牴触心理,很自然就接受了。
    她希望两人的关係顺其自然发展,能走到哪一步,就看两人缘分深浅了。
    孕39周时,她顺產生下孩子,七斤八两的小胖儿子。
    霍小四手臂僵硬抱著儿子时,她清楚看到他红了眼眶,眼角划过一抹湿润光泽。
    儿子大名霍启霖,是她取的。
    小名叫胖胖,嗯……
    是她乾女儿玖玖叫上嘴的。
    霍家小公主一看到新出生的小弟弟,胖胖两个字就脱口而出。
    她一叫,聿聿也跟著一脸嫌弃的叫小胖子,还伸手在胖胖脸上捏了捏,弄得一群人哭笑不得。
    宋染大姐是在她生完孩子第二天到港城的,从老家带了几百个土鸡蛋和六只她自己养的鸡,说给她坐月子补身体吃。
    她的突然出现让宋染又惊又喜。
    很快反应过来,能用私人飞机把她姐接过来的,除了霍小四,不会有別人。
    不知道是霍小四跟她姐说了什么,她姐对父母的事只字不提,只是每天抢著月嫂的活儿照顾她。
    一会儿怕她吹到风,从头到脚给她包严实了,一会儿又担心她饿了,煮六七个红荷包蛋让她吃。
    宋染心里复杂万分,她姐从小就不敢违背父母,唯唯诺诺的,却总是背著父母照顾她。
    一个馒头能偷偷掰成两半,把大半留给她。
    夜里总是给她盖被子,缝补破衣服破鞋的,也是她姐。
    有时,宋染也心疼她,可又怒其不爭,不懂得反抗。
    老实本分得让人无可奈何。
    唯一幸运的是,当初把她嫁给隔壁村的姐夫,虽一只脚有问题,家里条件不好,但对她却是真心实意的好。
    两人生了个女儿,姐夫也很疼爱。
    一家三口生活並不富裕,却知足常乐,生活还算美满。
    宋染月子坐了四十天,出院回到家第二天,她姐提出要回老家。
    宋染有些不舍,但她姐自己也有家庭,不可能一直留在港城照顾她。
    她买了不少东西让她姐带回去,给他们夫妻俩的衣服、营养品,给侄女的最新款电脑和手机。
    难得的是,她姐竟然没推辞。
    只是语重心长地说了几句话:
    “小妹,姐看你对象不错,话不多,可对你和孩子都好,跟你姐夫很像。这结婚过日子,就是要这样的才靠谱。姐不是看他有钱才劝你……”
    “你知道他为了你去过咱家吗?”
    宋染不知道,却在她姐出现在港城时,隱隱猜到了。
    自从上次在电话里跟刘招娣吵了一架,父母就再也没在她的世界里出现过,就连她姐也没怎么联繫她。
    她还以为是他们夫妻俩这次硬气了,真要跟她断了关係,还不许她姐跟她来往。
    现在想想,要是没发生过什么事,他们夫妻俩哪会这么容易消失呢。
    送她姐上飞机后回到家,宋染將霍小四拉进书房。
    “霍小四,老实交代,你瞒著我做过什么?”
    面对她的严肃,霍小四默了片刻,状似思考:
    “没问过你就把你姐接过来的事?”
    宋染双手环胸,臀倚桌沿,微抬下巴示意他继续说。
    “……你姐跟你说了?”
    霍小四浅笑。
    “嗯。”宋染点头。
    “你是怎么做到让他们乖乖听话的?”
    听她姐说,父母知道霍小四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爸爸后,吵著要他负责,找他要钱。
    可最后霍小四一分没给,她爸妈却像两只鵪鶉,只字不敢再提要钱的事,甚至连宋染的名字都不敢再提起,好似从来没生过这个女儿般。
    她姐还说,那天霍小四去了家里,把爸妈带走了一段时间,等他们回来后就变这样了。
    霍小四上前搂住她腰,低眸:
    “送他们出去看了下世界。”
    “看世界?”
    宋染仰面看他,不解地眨了下眼,
    “让他们出国旅游?”
    这么简单……
    霍小四弯了下唇,眸底渗出一丝冷意:
    “对他们来说也算是吧,先去了一趟缅北,再去了泰国,这两地最盛行的场所都去逛了一圈,想必他们后半辈子都不会忘记这次的快乐之旅。”
    宋染错愕,眼都瞪大了。
    缅北?泰国?
    那不是电诈嘎腰子的窝点……
    见她震惊神色,霍小四轻笑:
    “別想太多,只是让人带他们去环境乱的地方见识了下。”
    他没说的是,特意让朋友演了几场好戏,嚇了嚇那对夫妻,给他们一个永生难忘的回忆。
    只有知道怕,他们才会夹紧尾巴老实做人,不敢再来找宋染。
    钱,他不是不想给,可给了只会养大他们的胃口。
    人心不足蛇吞象,还是以暴制暴才能一劳永逸。
    宋染信了他的话,同时也鬆了一口气。
    他帮自己解决了最大的问题。
    不是她不孝,而是她对那样的父母做不到无脑愚孝。
    宋染孕期除了肚子,其他部位没什么变化,坐完月子没多久,身材便恢復如初。
    正好阮阮团队有部剧挺適合她,还是在港城拍,歇了这么久,她也该活动活动筋骨,找找戏感了。
    於是,她每天早出晚归拍戏,霍小四便成了名副其实的奶爸,在家照顾孩子。
    可宋染没想到的是,霍小四竟带著她家小胖胖来探班,说胖胖饿了,牛奶不肯喝,她出门前准备的母乳也不肯喝。
    他没办法只好带儿子过来。
    面对剧组眾人投来的震惊眼神,宋染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趁人不注意瞪了霍小四几眼。
    这下好了,大家都知道她有男人、有娃了。
    这男人,他最好不是故意的。
    她不是怕被人知道自己未婚生子,怕的是被人拍到放网上博流量。
    虽说她也不是啥大明星,但架不住有人閒得慌啊。
    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在她羽翼未丰时,还是保密得好。
    现在倒好,这男人像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开了辆保姆车过来,请全剧组的人喝下午茶,然后把她带上车,给娃餵母乳。
    这是她第一次在剧组如此备受瞩目。
    “霍小四,你是不是故意的?”
    那天拍完戏回到家,哄睡孩子后,她一把揪住霍小四衣领,皮笑肉不笑。
    按他的性格做不出这样高调的事。
    霍小四眉眼柔和凝视她,缓缓开口:
    “那你觉得我故意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宋染一愣,她怎么知道……
    对上他眸底幽色,她脑子一个激灵,想到了什么,气势瞬间蔫了。
    “那个,小四啊……”
    他这是宣誓主权,逼婚吶。
    她眸光游移得不要太明显,霍小四好气又好笑。
    气她像只鸵鸟,也气自己听信阿星出的主意,操之过急。
    “没事,是我心急了,你不要有心理压力,我可以等的。”
    他暗吸一口气,半垂眼睫,嗓音低了几分,略带苦涩。
    跟著她看电视剧多了,他发现自己竟也有些演戏天赋。
    看他这模样,宋染心底窜起一股愧疚,张了张嘴却迟迟发不出声。
    ……
    胖胖两个多月时,阮阮和容生终於举行了婚礼。
    宋染是伴娘,穿著一袭香檳色礼服站在台上,为一对新人送上祝福。
    当看著玖玖和聿聿围在阮阮夫妻俩身边,一家四口拥抱在一起的幸福画面时,她莫名心一动,视线不自觉望向台下抱著胖胖的男人身上。
    或许是心有灵犀,霍小四黑眸恰好也直直望了过来。
    两人视线半空交匯,男人眼底的深邃与柔光,化为丘比特之箭,倏地一下钻进她心窝。
    宋染心臟怦怦乱跳,看著男人怀里正吃著小胖手的儿子,不自禁扬起嘴角。
    她也很幸福,不是吗?
    当晚,霍小四洗完澡回到主臥。
    他原本的客房已经改为儿童房,宋染孕六个月时,为了方便照顾她起夜,两人便睡到一张床了。
    推开房门,温馨的暖黄色笼罩著整个房间,似蒙上一层薄纱,朦朧曖昧。
    霍小四握著门把手的大掌紧了紧,眸色暗了几分。
    关门往里走,眸光落向大床上时闪了下,床上没人。
    “霍小四……”
    娇滴滴一声从衣帽间方向传来,霍小四喉头一紧,转头。
    女人妖嬈身躯上,一袭红色细肩带吊带裙,显得她皮肤白到发光。
    裙子很短,只堪堪遮住挺翘臀,两条白皙笔直的长腿露在空气中。
    那轻薄丝滑的布料,仿佛只要他手轻轻一挑肩带,就能丝滑落地。
    “好看吗?”
    宋染纤纤玉手漫不经心勾了勾肩头细带,偏头朝男人笑。
    “好看。”
    话音落下,霍小四脚步已经停在宋染身前,黑眸里燃起一小簇火苗。
    “真好看?”
    宋染眨了眨眼,涂了口红的红唇勾起,“那你还等什么?”
    霍小四觉得眼前的宋染就是传说中狐狸精的化身。
    他咬了咬后槽牙,一把將女人扛到肩头,拋向柔软大床。
    宋染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就摔到床上,她脑子有些发晕,咬唇怒嗔正要俯身下来的男人:
    “你就不能轻点吗?”
    直男就是直男,饿这么久越来越粗鲁。
    霍小四双手刚撑在她身体两侧,愣了下。
    下一秒就被女人拍了下肩膀,女人一个起身,两人位置交换。
    宋染一手撑在霍小四胸前,一手將背后散落下来的头髮拨到一侧,缓缓俯身。
    女人明艷娇媚脸庞近在咫尺,霍小四没出息的心跳加快。
    “宋染,你的身体……”
    “嘘——”
    宋染手指抵在他唇瓣间,“別说话,听我说。”
    霍小四喉结滚了下,眸光幽暗。
    “霍小四,我想好了,等胖胖会走路,能做我们童的那一天,我们也结婚吧。”
    话音落下时,宋染笑著在他灼热唇上落下一吻。
    霍小四瞳孔一缩,一股酥麻感从尾椎骨传到大脑,无法言语的激动兴奋在他胸腔乱窜。
    “……好。”
    低哑嗓音从他唇间溢出来。
    宋染弯著眉眼,望著他眉宇间透出的柔情与喜悦,红唇微张,刚想说什么,眼前一,后背又陷进床铺。
    男人散发著浓浓荷尔蒙气息的身体强势笼罩下来……
    “呜……霍小四……轻点……”
    房间里很快瀰漫开情.欲的味道,曖昧又温馨。
    夜色渐浓,房间里男女私语声时不时响起。
    “宋染,你……爱我吗?”
    “唔……傻子,不爱,我会开口跟你求婚啊……”
    “宋染……”
    “嗯?”
    “我也爱你,很爱很爱……”
    “还有,谢谢你给我一个完整的家。”
    迷迷糊糊中,宋染闭著眼,嘴唇微动:
    “我也是,霍小四,有你和儿子在的家,真好……”
    (番外完)
    ps:终於完了,要写新书了,没关注的宝子们可以关注下喔,么么噠~

章节目录

渣男劈腿闺蜜,我怀崽当他后妈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欲望社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渣男劈腿闺蜜,我怀崽当他后妈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