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何书墨的桃花劫(4k8)
    “老公爷一语中的!晚辈佩服得五体投地!”
    何书墨站起身来,两手一拱,“心悦诚服”道。
    镇国公面带微笑,冲何书墨摆了摆手,示意他別大惊小怪,快点坐下。
    “何少卿,娘娘最不喜欢手底下臣子自作聪明,阿諛奉承。你此番恭维痕跡明显,省省吧。”
    若是寻常人被如此戳穿,定然羞愧得无地自容。
    但何书墨不是“寻常人”。
    他脸皮厚,又或者说,不在乎別人的眼光。何况“进步道脉”的真諦,从来不是把对方哄开心了,而是適时表达自己的態度和能力。
    就拿淑宝来说,淑宝被某人惹生气过无数次。可她还是会紧紧抓住小忠臣,怎么都不肯放手。哪怕王家带了好处,家主写信索要也不给。
    归根结底,並非何书墨说话好听,而是他足够“忠心”足够有“能力”。只要长板够长,短板別太短,自然无人关心你的缺点。
    镇国公申长林,即便不喜奉承,乃至心知何书墨是在奉承他。但是他需要与贵妃合作,因此何书墨“愿意花心思奉承他”本身,比何书墨说出了什么奉承话,更加重要。
    因为前者,代表著“贵妃党”愿意合作的態度。
    “老公爷,既然李家贵女已经在书信中,將来龙去脉,以及晚辈来此的目的大致交代过。那晚辈就不继续卖关子了。”
    何书墨坐定之后,不卑不亢地道:“京城的勛贵,基本出身军伍。其中有不少家族先祖,是在同一场战爭中,背靠背搏命廝杀的。因此,勛贵间的世交、联繫,干分普遍。老公爷是镇国公,京城勋爵贵族中的老资格,定然对各家势力,后辈发展了如指掌。娘娘不懂將帅人选,您懂。所以,臣今日来,是想向您討一份封官意见。”
    说罢,何书墨从怀中掏出了一纸信封,上前递给申长林。
    补充道:“老公爷,这信上,大概便是枢密院能空出的官职席位。请您费心填写,让我们贵妃娘娘可以酌情参考,为国选將。”
    听了何书墨的肺腑之言,申长林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渐渐严肃。
    他本以为,何书墨今天过来,只是找他要几个有出息的后辈。没想到,娘娘的意思,竟然是让他统筹负责枢密院的重建工作!
    这二者之间的差別,太大太大了。
    申长林面色严肃,认真问道:“何书墨,你说贵妃娘娘让本公在这纸上填写名字?”
    “不错。”
    “那本公要多嘴问一句。她难道就不怕我这个老头子,在其中夹杂太多个人利益吗?”
    何书墨微微一笑,解释道:“我娘娘说,老公爷是明事理的人,他一心为国,定然不会做那些狗屁倒灶的下作之事。”
    淑宝实际没说过这种话。
    她甚至没让申长林对空缺填写。
    所有这一切,只是何书墨个人的小手段。
    让申长林口头举荐几位可用的將军,他空口白牙,没有责任,自会在其中提携自己家的后辈。但如果让他统筹负责枢密院的新建,他反而有顾忌了,会顾及其他勋爵的眼光,总体上公正一些。
    “既然娘娘如此信任,那本公自然不能辜负了她的一片好意。只不过,此事重大,老夫得细细琢磨一会儿。文远,你去將管家请来,带何少卿四处走走玩玩,別怠慢了贵客。”
    “是,父亲!”
    按照镇国公的要求,申文远很快便將老管家领了过来。
    申文远暗暗给老管家使了一个眼神,隨后礼送何书墨出门。
    待送走何书墨后,申文远回看自己的父亲,兴奋道:“爹!安排枢密院人手,这么好的机会!咱家总算是翻身了!”
    “咋咋呼呼,此事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申长林没有儿子那么乐观,他將信件摊开,铺在桌面上。自己则皱眉思考,长久没有动笔。
    “爹。这枢密院新任官职的人选,如今全听您的。咱们稍微动动手脚,岂不是能再保镇国公府五十年昌盛!”
    “按你这说法,镇国公府別说五十年了。五年恐怕都够呛。你当皇宫里的那个女人是什么蠢货吗?本公意欲徇私,她难道看不出来?若她只是派何书墨来,问问本公的意见,本公尚且可以口无遮拦。但她让本公全盘负责,这便相当於把本公推到了明面上!京城勋爵,丞相,乃至藩王,甚至是史官和陛下,可都看著咱呢!”
    申文远大惊失色:“啊?爹?竟然这么凶险?那这个忙,咱们还是不帮为好。要不,儿子找个藉口,把这信件还给何书墨算了。”
    申长林挥了挥手,做出驱逐的意思。
    “此事,你爹我自有分寸。虽然风险不小,可咱家多少还是能占些好处的,没必要拱手让给別的国公府。”
    话说老管家將何书墨带离府中书房以后,便客客气气地询问何书墨:“何大人,贵女与少夫人等女眷,此时在少夫人的院中閒聊打趣,您看————”
    何书墨礼貌道:“算了,我就不叨扰她们了。不知咱们国公府上,可有打发时间的地方?我稍微待上一两个时辰,等老公爷补全了信件上的缺字便好。”
    老管家眉开眼笑,整个人似乎完成了任务,鬆了口气道:“有的,有的,您隨老僕过来。”
    老管家所说的“地方”,乃是镇国公府上的一处“藏书房”。
    镇国公府作为屹立京城小二百年的府邸,家中自然很有一些底蕴。
    府中藏书房所藏的书籍,並非诗歌小说,圣人典籍,而是武学武术,拳法內功!
    老管家认为何书墨是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自然对这些武功秘籍很感兴趣。
    但其实,何书墨並非痴醉武道的莽夫,他只有在需要自保和变强的时候才会练武。武道只是他完成目標的手段,並非目的本身。
    就连当初求著淑宝学习霸王道脉,其根本目的,也是为了成为淑宝的心腹,而不是为了霸王道脉的潜力和威能。
    不过,来都来了,反正也是打发时间————
    何书墨不欲为难管家,让他將自己送到藏书房后,便放他离开。国公府大抵也没啥好玩的地方。外面寒风阵阵,看花草树木,还不如在屋子里烤火看书。
    国公府,后宅。
    老管家离开何书墨后,一路脚步不停,来到了老夫人的跟前。
    “夫人。何大人已经留在了藏书房中。”
    镇国公夫人是个样貌大气,行为得体的老妇。姓赵,原先是读书人家的闺女。她们家是赵郡望族,底蕴不如五姓,但近百余年出了不少读书种子。其中甚至有楚国丞相。
    镇国公娶赵氏,本质上和娶“五姓女”没什么区別,都是寻求联姻合作。只不过当时书院繁盛,五姓式微,与现在形势不大相同罢了。
    “何大人?何书墨?是那个二十一岁,尚未婚配的贵妃红人?”
    “正是。”
    “世材与老妇说过此人。对其讚赏居多。”
    “是。何大人深得娘娘圣心,在朝廷中风光无两。夫人,小公爷的意思是,可以叫府上的小姐们,想办法接触试试。万一两情相悦,岂不是皆大欢喜?”
    老妇想了想,道:“晴儿隨她母亲李氏,姿色在京城一眾闺秀中当属翘楚。
    再加上李氏以五姓嫡女的標准要求,自是叫晴儿知书达理,书画精通。何书墨年轻力盛,气血方刚,叫他见了晴儿,恐怕日思夜想,联姻无忧。老妇只是担心,若真走了这一步,那我们镇国公府,可就算下不了贵妃娘娘的船了。”
    老管家听到府中夫人这意思,索性话锋一转,道:“那老僕这就安排晚晴小姐与李家贵女见面。如此养成姐妹情谊,总比联姻捆绑,要灵活得多。”
    “慢著。你且送晚晴去试上一试。”
    “夫人?那老僕————”
    “去吧。试试,不打紧。”
    “是。”
    藏书房。
    何书墨对乱七八糟的拳法剑术,实在不感兴趣。不过他发现一个有意思东西一有些秘籍里面,会夹杂一些作者本人的生平经歷,或者事件感悟。
    比如,有些箭术,会写这是“姦夫淫妇”联手坑害,將他逼上荒山,落草为匪所创。书写箭法不为其他,只为让“姦夫淫妇”臭名远扬,遗臭万年!
    还有些更有趣,是家长里短,琐事所创。
    作者写了一本好的柔拳,是因为娘子泼辣,偏偏娘家势力不小,他万万不敢得罪。只好用柔拳哄著媳妇玩闹,但不敢让她真的看出来他在放水。这拳术最有意思的地方在於,秘籍本身“无名”,柔拳的主人压根不敢承认自己是作者。
    何书墨乐呵呵地挑些有趣的小故事看。时间不知不觉过去许久。
    不一会儿,一位身穿秀美衣裳,编著髮髻,模样颇为不错的姑娘,端著茶盘走入藏书阁。
    她一言不发,默默给何书墨更换桌上差不多冷掉的茶水。眼眸时不时瞥向屋中男人的位置,整个人看起来相当心虚。
    何书墨的注意力全在武功小故事上面,他手里拿著糕点,看也不看那个换茶水的漂亮姑娘。
    由於常年和淑宝,以及各位贵女泡在一起。
    何书墨的眼光早就被她们养得很刁。
    寻常漂亮的女人,压根不会进他的法眼。就连酥宝她们,也是感情居多,样貌其次。
    以何书墨如今的地位,他要是真想睡女人,教坊司还有楚淮巷的花魁得排著队来送。
    但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何书墨吃过了仙桃,对平常的桃子实在没啥兴趣。
    “怎么还不出去?”
    何书墨瞧了一会儿小故事,见那姑娘迟迟不走,索性隨口问道。
    “他们,不让我出去。”
    那姑娘站在桌边,声音不大,看著像是个性子內向的女郎。
    “他们?不让出去?他们是谁?为啥不让你出去?怕冷?”
    何书墨此时在等申长林的文书,閒著也是閒著,有空管管閒事。
    “他们是,父亲,还有母亲,还有祖母和府上的管家。”
    小姑娘支支吾吾地说。
    眼睛一会儿看向何书墨,一会儿看向地面,或者屋子中的其他地方。
    “父亲?母亲?你父母是谁啊?把你卖给人牙子了?我看你穿著打扮,家庭条件应该不差啊。”
    何书墨上下打量了这姑娘一下。
    发现这女郎的眉眼五官十分熟悉,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有点像是依宝。
    属於没有气质和仪態的,低配版的依宝。
    不,准確地说,其实她更像依宝的堂姑,曾经的李家嫡女,现在的公爵府少夫人,李幽兰。
    “你爹是申文远啊?”何书墨有些惊讶地问道。
    “是。”
    “那你叫啥?”
    “我叫,申,晚晴。”
    “哦~你是申晚晴————”
    何书墨想起来了,京城里確实有这么一號人物。她娘是李家嫡女李幽兰,故而她的模样身姿都不差,再加上她爹是小公爷,家世好。因而她便算是京城里比较有名的一个深闺小姐了。
    “坐吧。你家里没丫鬟了吗?让你给我送茶水,还不让你出去————”
    何书墨动手收拾桌上的茶具,想著给国公府小姐倒一杯茶水。结果他刚倒到一半,猛然意识到国公府让申晚晴过来的用意。
    好傢伙。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这是想干嘛?
    何书墨手掌一抖,他现在確实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他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现在他是贵妃红人,未婚男郎,各家各族眼中的香餑餑!
    借拜访镇国公的机会,私会他们家里的深闺小姐————
    这事情要是传到皇宫里面,淑宝不得把我皮扒了?
    何书墨放弃倒茶,豁然起身。
    “申小姐,你得快点出去。你我孤男寡女,实在不適合如此见面。”
    申晚晴犹犹豫豫,没个主意:“可是,我,可是他们————”
    “別废话了,趁现在没有第三人发现,你快点出去,算我求你了,就当是救我一命行吗?”
    何书墨见申小姐犹豫,索性抓住她的胳膊,准备带她出去说话。
    在密室见面,和在开阔空间见面,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性质。
    但何书墨没有想到,他刚刚抓到申晚晴的胳膊,一个清亮的女声,便从屋外响起。
    “何贼!放肆!把晴儿放开!”
    一位身穿鎧甲,手握长剑的女郎一脚踹开藏书房的木门。
    她飞入屋中,见何书墨“欲行不轨”,顿时气得柳眉倒竖,拔剑就砍!
    “登徒子,给我死!”
    何书墨现在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好好的看个书,哪来的一个两个小娘皮?
    不过,鎧甲女郎的实力很强,瞧著年纪不大,可身上的修为却已经达到了四品的境界!
    她的剑术亦是不俗,虽然比起鈺守擅长的杀人技要差一些,比棠宝的绝剑道脉更差一些,但比寻常剑客强上不少,显然受过很好的武学教育。
    面对这样的对手,何书墨不敢大意。
    他的修为是靠“蹭”淑宝蹭出来的,比起实打实的自行修炼,他的进步太快,没有很多实战经验。
    不过,何书墨的战斗理念十分先进。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靠蝉宝教的惊鸿步直接跑路。
    再加上他常常可以离淑宝很近,没事就从淑宝身上偷学一点掌控霸王道脉的法子,对付一般武者,足够用了。
    何书墨的惊鸿步虽然只是小成,可仅仅只有的小成的惊鸿步,便足以傲视同级。
    藏书房的空间不多,何书墨索性利用这点空间,与鎧甲女郎左右周旋。
    一旁的申晚晴,见何书墨与鎧甲女大打出手,整个人都快急得哭了出来。
    “语姐姐,別打了。你们別打了。”
    “语姐姐?你是定国公家的嫡女?京城近卫军的驍骑將军,冯诗语?”
    何书墨最近都在关注勋爵的事情,很快就猜出了面前这位女子的身份。
    “老娘正是冯诗语!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哪像你个妖妃爪牙,行事鬼祟,欺辱良家!”
    何书墨从来不是骂不还口的人。
    他和冯大小姐非亲非故,结果上来就吃剑,还要他有好脸色吗?
    “老子是妖妃爪牙?老子行事鬼祟?老子是镇国公府光明正大的客人,走正门被请进来的!反倒是你,是不是闯进来的?递送拜帖了没有?二十五六,浑身杀气,没胸没屁股,嫁不出去的老女人!”
    冯诗语並没经歷过地球网际网路的薰陶。
    没有何书墨的定力和攻击性。
    一下就被骂红了眼。
    “你再骂!老娘和你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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