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苏天言犯病
    “誒,小叶,我听你说话,好像不是京州本地人吧?”
    田蕊等人看那辆迈腾是京州的车牌,一直以为叶黎是京州本地人。
    但听叶黎说话又不带儿化音,所以就產生了怀疑。
    京州本地人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京州户口,今后苏澄和叶黎的小孩就可以享受到全九州几乎最厉害的教育资源。
    如果不带儿化音,那该不会是冀北的吧?
    不对。
    冀北说话也会带儿化音的。
    所以田蕊关心的並不是叶黎是不是京州本地人,他们关心的是叶黎有没有京州户口。
    “阿姨,我不是京州的,我只是在京州工作过几年,现在都已经不在京州了。”
    “那你现在在哪儿啊?”
    “呃,现在在上沪了。”
    “上沪啊?好地方!具体做什么誒?还在大厂吗?”
    “不是的,我自己出来创业了。”
    “创业了?”
    “对。”
    在上沪创业?
    眾人不由得惊嘆,叶黎的家境一定很好吧?
    在上沪创业没个百八十万是不可能的!
    “小叶你父母是做什么的来著?”
    “就是普通务工。”
    普通务工?
    几人不禁陷入质疑。
    普通务工家庭怎么可能拿出那么多钱给叶黎创业啊。
    田蕊等人心里觉得有两种可能性。
    要么叶黎没跟他们说实话。
    要么就是她自己赚的。
    眾人更倾向於前者。
    因为在上沪创业,百八十万都说保守了。
    在他们县城创业都得小几十万呢,更別说上沪那种大城市了。
    起码得百万起步。
    像叶黎这个年龄,攒了百万应该不太可能吧?
    现在的年轻人咋可能攒的住钱啊。
    但也不绝对。
    万一人家小叶就能攒的住呢。
    可不管怎么样。
    他们都心生妒忌。
    因为要么叶黎家庭真的很好。
    要么叶黎真的能攒的住钱。
    能攒百万的,就说明叶黎的收入非常高,而且人家真的有那个心性能攒的住。
    家境或者心性,这些可以算作叶黎的优点。
    这就让田坤和田蕊越来越不爽了。
    他们羡慕並且妒忌苏澄找了个这么好的女朋友。
    凭啥?
    为什么他妈的姓苏的命都这么好?
    今天田家一行人自从苏天言进门以后心里就没舒坦过。
    很多火气。
    从礼物、新车、再到叶黎,全都让他们不满意。
    礼物+新车+未来的好儿媳妇,这已经是令人羡慕的三大件了。
    儿子事业有成又孝顺,还又娶了个好儿媳妇
    但他们都不衝著苏澄和叶黎。
    对著俩小辈有啥意思。
    除了田坤,田家其他人全都一拥而上抨击苏天言。
    “天言,你命真好呀……”
    他们的角度各异。
    二舅田坤是直接贬。
    田蕊则是明褒暗贬,她甚至则站在苏澄的立场,用这种刁钻的视角贬苏天言。
    说小澄也不容易,孩子在大城市打拼很辛苦,你这个当爹的该多尽点力,不能一直让人家孝顺巴拉巴拉的。
    反正目的就一个:打击苏天言。
    面对这种围攻,苏澄替老登顶住了部分火力。
    但有的直奔著苏天言命门去的压力,苏澄是抵挡不了的,没有站得住脚的说辞。
    田家这帮人在攻击苏天言的时候,完全不在乎叶黎这个准儿媳妇在场。
    这顿饭吃的就挺不愉快的吧。
    苏澄倒还好。
    这次没人衝著他了。
    反正老登的体验指定不好就是了
    吃完饭以后,苏天言也没像往常那样留下来,接了个电话说自己下午还有个活儿,就让苏澄和叶黎跟他们打招呼一起离开了。
    回家的时候,老登开车的速度非常快,尤其在较为窄的乡道上开的时候也丝毫没有减速。
    苏澄和叶黎的轿车在后面跟都差点撵不上。
    不是动力的原因,是因为老登开的太莽撞了,有的地方就比如存在盲区的路口,苏澄都不敢不减速。
    老登则是唰一下就窜出去,连tm路况都不观察,就跟不要命了似的。
    “你爸是不是受刺激了,那开车的方式也太危险了。”
    这……肯定受刺激了啊。
    正常人哪儿有这么开车的。
    带著情绪开车真的很容易出事故。
    “待会你要不要去安慰一下你爸?”
    苏澄感觉是要的。
    但他必须指出来,其实这就是无事生端,一个家庭的能量內耗。
    其实从几年十几年前就知道在田家那边是不受待见的啊!
    你不受待见你怎么著都不受待见。
    不只是因为老妈那件事。
    一开始老登和苏澄妈妈的婚姻就不被姥姥姥爷等人允许。
    今天姥姥都没咋说话,老人家都不需要出马,田坤田蕊就给苏天言懟死了。
    怎么样才受待见?
    你必须吃瘪,。
    必须把伤痕和痛苦给人家摆出来,人家可能才愿意拿出那么一丟丟的情绪价值给你。
    而且就那么一丟丟。
    更多的是在心里面看笑话。
    得先让人家乐了,才给你。
    礼品。
    新车。
    好儿媳妇。
    三个东西全都给人家几乎碾压了。
    人家能有好脸色吗。
    谁真心实意为你觉得开心啊。
    自己在田家那边什么地位不知道么?
    纯纯没事儿找事儿。
    从根本上来说,这事儿就不会像老登预想的那样发展。
    如果老登在田家和其他人的地位是平等的,或者稍稍低那么一点也还好了,大家都会恭维你。
    就老登这地位还去,那指定被懟。
    太想当然了。
    现在还得他去做一些別的事情安慰老登。
    这事儿苏澄其实之前就已经干过。
    在苏澄还“不懂事”的时候,他就一直是这个角色来著。
    苏澄现在就能预判老登的反应。
    “我爸指定黑著脸,然后也不理我,找一些事情挑我毛病,把一些坏情绪发泄在我的身上你信不信?”
    叶黎当然信了:“那还有啥?情绪传递到你这儿了。”
    再往下就是,苏澄受到影响,导致工作干不好,工作干不好被邓强那种组长骂,然后苏澄自己再內耗,从而让自己的人生都退步墮落的恶性循环。
    传统老登又不擅长表达情绪,脸一板就开始生闷气,所以苏澄之前一直在老登面前是这种角色。
    他得腆著脸上赶著给老爹提供情绪价值。
    苏澄觉得其实这事儿我也是他妈的天崩开局了。
    所谓“经济上的穷”,是苏澄家最小的问题。
    苏澄之前在被这些亲戚围剿的时候,老登的態度是默认。
    他非常情愿的希望別人来说教实际上是侮辱自己家孩子,並且在某种程度上以此为荣。
    为啥?
    第一,有人站在他这边教育孩子,这对他有利。
    第二点才是最傻逼的。
    那就是出卖自己的孩子,换取他们的认同。
    现在反过来。
    老登被他们攻击,苏澄就得上赶著去照顾老登的情绪。
    这可是一件极其耗能的事情,本就不应该发生,不应该把能量浪费在这个地方。
    太傻逼了!
    老登比他们提前到家。
    苏澄和叶黎连电梯都没等,下车以后第一时间爬上楼拿钥匙开门找到老登。
    苏天言在沙发上坐著抽菸。
    “爸,你开那么快干嘛,多危险啊!”
    “我和小叶还得在你后面追著赶著。”
    “万一出个啥事儿咋整?”
    苏天言瞥了苏澄一眼,冷冷地说道:“能出啥事儿,给我撞死啊?”
    苏澄回头看了看叶黎:看吧。
    他就知道md老登会把这些负面情绪都传递给他。
    苏天言又撂下一句:“不用操心我,你们该干嘛干嘛。”
    “爸,你下午还要去干活儿啊?”
    “不去!”
    苏天言脸色极其难看,说话的语气也很冲。
    紧接著,就像苏澄预想的那样,苏天言开始对苏澄开火了。
    “你多攒点钱。”
    “人家小叶虽说不要彩礼,你也得准备,不然你们以后生活咋办?”
    “你们的小家怎么著也要一个保障。”
    苏天言开始拿结婚的事情教育苏澄,让他攒钱结婚有点责任心啥的。
    苏澄路上就已经有心理准备了,但是听到这话还是一阵噁心。
    叶黎和苏澄默契的看了对方一眼。
    果真是这样子的。
    借题发挥。
    嗯……
    “爸,咱们为啥要去啊,过好咱们自己的不就行了么?”
    “你不懂。”
    “我咋不懂?”
    苏澄都没点明老登去显摆去炫耀这个事儿。
    他要是把话说透了,老登脸上更掛不住。
    说苏澄不懂,苏澄咋不懂?
    你不就是去炫耀显摆的吗?
    苏天言气急败坏,也不管叶黎是不是在场,恶狠狠地懟苏澄:“我说你不懂你就是不懂,哪儿那么多废话。”
    之后他才反应过来叶黎在一旁,还解释了一句自己的失態:“小叶,我不是衝著你哈。”
    苏澄知道,老登属实没话说了。
    等等。
    不对。
    苏澄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他感觉老登是真有情绪了。
    老登作为帝豪集团的绝对上位者,哪儿受过这种气啊!
    老登有情绪是真的。
    但有情绪也不会是真的。
    因为老登之前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之前去姥姥家是【老爸平常那么辛苦,但是在姥姥家受尽屈辱,被人各种看不起,儿子发愤图强,一定要给老爸脸上爭光,今后好好孝顺他。】
    但凡思想没有进行过突破的男孩子,肯定会这样想。
    可今天这一趟,有点脑子都知道,不就tm上赶著去找气受的。
    苏澄都能知道,老登会不知道吗?
    去了肯定受气,受气是真的,但老登也不会当回事儿,全都当做他们是放屁才对。
    当老登身临其境以后,有点情绪波动是正常的,但情绪波动不可能这么大。
    今天老登的目的就是纯炫耀。
    跟传统中登没有任何区別。
    所以现在老登应该是装的才对。
    可他真的有了很大的情绪,那这就不对了。
    因为破坏了整个和谐感。
    这东西演不出来的。
    不对。
    所有的情绪都不对!
    苏澄脑子有点乱。
    “爸,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
    “你看你还没生气啊,咱们以后別跟他们来往不就行了吗。”
    “为什么不来往?除了大街上过路的,他们是咱们最亲的人了。”
    “別因为一点小事儿產生这种想法,咱们都是一家人。”
    苏澄:???
    妈的。
    现在苏澄成了小肚鸡肠,他反而大度了?
    老登要是真大度,压根不会有这么大且真实的负面情绪好吧?
    在饭桌上的时候苏澄了解到,田坤给他儿子的新房装修是老登乾的。
    田蕊给他儿子在市里买的房子,也是老登乾的。
    而且还点明了照著要苏澄那个標准装,只准好不准坏。
    田坤甚至都没给钱,田蕊只给了一部分钱。
    老登还tm笑嘻嘻的。
    苏澄感觉,怎么老登在田家那边是个討好型人格的女婿?
    就他妈非得上赶著舔著田家那帮人。
    人家收了你的礼品,也不说你一句好。
    人家无论说啥,老登不恼也不怒,全都在心里憋著,然后一个人回来生闷气,或者把气撒到苏澄头上。
    苏澄搞不清楚老登这会是个什么状態。
    他妈的到底是真的还是装的啊?
    苏澄处於懵逼混乱的状態。
    哪怕他拥有引以为傲的“六眼”,也读不出苏天言此时此刻的状態。
    老登这会到底啥个情况?
    既衝突,又矛盾。
    苏澄尝试站在各种角度都无法解释老登的行为和情绪变化。
    这种不和谐的不平衡直接就把苏澄干到了一个未知领域。
    “你们俩回市里吧,不用管我。”
    “爸,你確定没事儿吧?”
    “没事儿,不用管我,你带著小叶去市里转转,你俩走吧,我还有別的事儿。”
    叶黎见状,顺著台阶往下走:“叔叔,那我们走了哈。”
    “嗯嗯,走吧,我没事儿。”
    叶黎带著无厘头的苏澄下楼。
    回到车上。
    叶黎急切地询问苏澄:“现在什么个情况?你爸那啥意思?他咋生那么大的气啊?我以为他是演的呢。”
    苏澄摇摇头他也看不懂:“我也不懂了,我也以为他是演的,但是好像真的有了很大情绪。”
    “咱们要不要留下来?你爸不会做出什么衝动的事情吧?”
    苏澄追问:“栗子姐你是指啥?”
    如果是跳楼之类的,那不至於。
    苏澄知道老登。
    他没那个胆量跳。
    假设老登不是帝豪集团的上位者,就只是按照传统的视角来看老登的角色,那他也不敢。
    匹夫之怒罢了。
    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没別的了。
    ?
    等会。
    苏澄好像发现了盲点。
    如果忘记苏天言是帝豪集团的上位者,只把他看做传统中登,那一切好像都合理了起来。
    苏澄有一个大胆的猜想。
    “我感觉我爸已经犯老年痴呆症了。”
    叶黎:???
    老年痴呆?
    “今天?”
    苏澄肯定:“对,今天,包括昨天和前天。”
    “怎么说?老年痴呆症是这样子的吗,不是那种谁都不记得,连儿子都不认识的模样吗?”
    不一定。
    “怎么说?”
    苏天言演绎了几十年传统愚昧中登。
    他的犯病情况,很有可能就是愚昧中登。
    “你的意思是,你爸不犯病,就是苏天言,你爸犯了病,就是传统中登?”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这是他的第二人格。”
    除了这个原因,没有其他可能性能够解释今天发生的一切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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