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5章
    听到腹黑媳妇的话,李恆嘴角抽抽,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今天是什么鬼日子啊,怎么出门就没看黄历咧?
    让这两女人给撞上了。
    涵涵是一个敢想敢做的人,周大王更是心高气傲,李恆脑筋急速转动,隱晦地朝麦穗使了个眼色。
    他的设想是,让麦穗当中间人,拉走周姑娘。
    如果麦穗不听,或者没领会到自己的意思,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自己亲自出马调停。
    麦穗冰雪聪明,收到他的眼色后,稍稍一琢磨就领悟了其意思,赶忙抢在闺蜜要对肖涵发难之前,对周诗禾说:“诗禾,那边有个店的衣服不错,上次我看中一件,可惜没带够钱,现在陪我去看看吧。”
    不由分说,麦穗伸手挽住周诗禾的手臂,拉著走人。
    周诗禾用余光扫某个男人一眼,静气两秒,还是被动跟著闺蜜走了。
    路过肖涵身边时,麦穗罕见地对肖涵拋出一句话:“就这么喜欢吵架?如果还有下次,我直接拉著李恆去睡觉,让你们吵个够。”
    麦穗的声音很小很小,小到只有肖涵和周诗禾能听到。周边其他人虽然知道她在和肖涵嘀咕,却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麦穗说这话,是在替诗禾出气,也是在替自己出气,更多的是在责怪肖涵不识大体,吵架可以,就不能选个没外人的地方?偏要在大街上闹?
    当然,今天的起因是诗禾拉李恆衣袖,肖涵不爽情有可原,但动不动就打架什么的,麦穗可不会惯著。
    或者说,麦穗老早就对肖涵心存不满了,谁让肖涵以前欺负自己来著,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
    肖涵眼睛眯了眯,转身认真看了会麦穗离去的背影,心中暗忖:看来麦穗比较偏向周诗禾了,不知道宋好有没有意识到?
    朝前走出50来米,麦穗突然抽冷子说:“诗禾,你现在还有信心和他死后同穴吗?”
    周诗禾浅浅一笑:“晚上我做大餐给你吃。”
    麦穗问:“你觉得肖涵敢不敢当街动手?”
    周诗禾说:“她在使用激將法,应是对动手的后果早有预料。”
    麦穗不敢置信:“你是说她不是在唬你?是真敢动手?”
    周诗禾想了想,分析说:“不一定。也许刚才是纯粹生气了;也许有唬我的成分,如果这样,背后可能有人支持,不怕我。但其目的就一个,让李恆疏远我。”
    麦穗问:“假如肖涵真动手,你会不会还手?”
    周诗禾轻眨下眼,安静没出声。
    麦穗定定地看著闺蜜侧脸,心里冒出一个念头:不说话的诗禾,才是最可怕的模样。
    又往前走一大段路,麦穗回头望望,见看不到李恆等人的身影了时,她开口说:“你身子骨这么柔,死后我们姐妹葬一起吧,我保护你。”
    周诗禾会心一笑,心知肚明穗穗对自己死后要独霸李恆的想法非常不满,她目视前方,轻言细语说:“李恆都没你这么急。”
    麦穗撅下嘴:“他要急什么?美貌气质有宋妤顶替你,家世有余老师和黄昭仪取代你,还有个古灵精怪的肖涵,还有为他怀孕的陈子衿,还有性感的王老师。也许在他的世界里,你我都不是必要名单。”
    周诗禾答非所问,恬静开口:“我们去哪?”
    麦穗发现自己有力无处使,只得悻悻地说:“回学校,我昨晚被他折腾了一宿没合眼,要补觉。”
    周诗禾笑了笑,带著闺蜜往附近的电影院走去。
    待两女一走。
    李恆围绕肖涵转悠一圈,临了舔个脸凑头喊:“媳妇,你们吃中饭了没?”
    肖涵不敢回头看师姐和刘鑫她们三个,可怜兮兮地把声音压得很低很低:“本美人找了一个花心老公,都不敢面对师姐她们啦。李先生,您先想想办法,打个圆场嘛。”
    李恆听得好笑,“也不知道谁刚才这么虎的?口里喊生喊死的,咋,现在也怕了嘍?”
    肖涵双手背在身后,低头一个劲儿瞅著脚尖,清清嗓子说:“刚才是吃醋,有人光天化日之下抢我睡了两年的男人,能不急嘛。”
    ——
    说这话的她拧巴著脸一副小受样,很识时务,很乖巧,吃醋就是吃醋,主打一个真诚。
    李恆乐呵呵笑,也不跟腹黑媳妇计较,伸手牵过她手,转头同三女打招呼:“师姐、海燕,刘鑫同志,新年好啊。”
    听到他跟涵涵叫自己“师姐”,师姐很是受宠若惊,礼貌回应:“新年好。”
    刘鑫诧异於李恆的脸皮厚度,观刚才的模样,李恆应该不止和周诗禾有染,和那个叫麦穗的女人估也暖昧不清,但涵涵却不生气,真是厉害,真叫人好生佩服。
    不过想想李恆的身份,即是国內首屈一指的大作家,又是传奇音乐家,还是巨富,还特別师,今早报纸还说他抽空写的科幻小说、要到国外出版了,哪样单拎出来都是女人的克星,他与这么多女人牵扯不清,貌似也在情理之中喔。
    刘鑫如实想著,口则慌忙回新年快乐。
    张海燕早就知道李恆花心了,可脑子依旧有些转不过弯,“李恆,你怎么出现在这呀?这离復旦大学好远哦。”
    李恆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原本我就是要去沪市医科大学找我媳妇的,顺路带麦穗她们买个东西,她们找不著。”
    他一口一声媳妇,目的是告诉三女:我和涵涵感情好著呢。
    至於麦穗和周诗禾,他就懒得解释了,大家眼又不瞎,肯定能猜到几人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纠葛。反正么,他隨意找了个藉口敷衍敷衍,你们要是不识好歹去戳破,那这友谊的小船就只能翻了。
    很明显,这年头能考上沪市医科大学的三女,也不是蠢货,不会去追根究底,不会去得罪李恆这样的大牛人,不会让好友肖涵难堪。
    李恆陪著四人逛街,最后请眾人去附近的富春小苑吃了一顿晚餐。
    晚饭过后,师姐和张海燕、刘鑫回了学校。
    李恆则带著肖涵去了武康路。不过他们並没有急著去新家,而是带著行李去了巴老爷子家。
    新年嘛,一起敘敘旧,喝喝茶,走动走动,直到晚上9点左右才回別墅。
    刚进屋,门才关上,肖涵就被抱起来顶在了门板上,她还没来得及诉苦,体內就被打入了生死符,一时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到很晚才歇息。
    她很疲惫,蜷缩在床上动都不想动一下,原本还想问他为什么没来接自己回沪市,结果现在连提起话题的兴趣都没有了,直接沉沉睡了过去。
    李恆倒是不困,等到腹黑媳妇入睡后,他又下床到外面阳台上透了会气,思索良久,他最后回屋抓起电话,给庐山村打了去。
    本以为麦穗睡了,没想到电话两声就通。
    麦穗问:“你好,哪位?”
    李恆自报家门:“是我。”
    隨即他问:“都1点多了,你怎么还没睡?”
    麦穗说:“今晚曼寧她们在打牌,兴致一直比较好,现在还在打呢。”
    李恆想了想,问:“晓竹和戴清她们又来了?”
    “嗯咯,我们晚上一起吃的晚餐。”麦穗没有隱瞒,把自己等人在燕园吃晚餐的事大致讲了讲。
    两人聊了小会,李恆问到了周诗禾:“诗禾怎么样?”
    麦穗娇柔一笑:“你打电话来,就是想问她情况吧。
    李恆没否认,嘴上幽幽说著:“不只问她,还关心你,你们都是我媳妇嘛。
    “”
    麦穗对著空气翻个白眼,压低声音笑说:“今夜诗禾当起了散財童子。”
    李恆错愕:“散財童子?她什么时候打牌会输?手气变差了?”
    麦穗告诉他:“手气不差啊,还一直挺好,但她一直故意输牌。我琢磨了一晚,才想通其中道理。”
    李恆好奇问:“什么道理?”
    麦穗分析:“老话讲事忌圆满,天忌全。诗禾长相、气质、才情和家世都是女人的天花板,但偏偏身子单薄柔弱。
    她好不容易遇上你,陷入了爱河不可自拔,却又因为木秀於林的缘故被其她人视为眼中钉。都说赌场得意情场失意,反之亦然,诗禾也许是想通过输牌转换一下气运呢。”
    李恆:“——
    ”
    他问:“她今晚输了多少?”
    麦穗说:“牌打的不大,就输了10多块的样子。
    1
    李恆再次问:“在街上分开后,她情绪怎么样?”
    麦穗说:“还好。诗禾你还不知道么,每逢大事有静气,就算天塌了,她也不会慌张。再者说了,她野心很大,一向想独霸你,也许还没把肖涵当做最大对手吧,你不用担心啦。”
    前半句,李恆觉得在理。
    听到后半句,他明白,麦穗其实对肖涵也是有一定怨气的。
    腹黑媳妇也真是能惹事,这脾气前世今生一点都不带改的啊,不过他没有任何责怪的意思,因为已经习惯了。要是哪天涵涵变得无比乖顺了,那就不是涵涵了,失去了灵气。
    又聊了几分钟,麦穗忽然冷不丁问:“要不要帮你把诗禾叫过来?”
    李恆道:“她不是在打牌么?”
    麦穗哼哼卿卿一句。
    李恆笑了笑:“那你帮我叫一下她。”
    麦穗把听筒搁茶几上,起身来到诗禾身边,弯腰在耳边嘀咕:“熬夜牌没白打,他打电话来了。”
    听闻,周诗禾下意识抬起右手腕看看时间。
    见状,麦穗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语气调侃:“都这么晚了,你还看什么时间?他肯定是先把肖涵折腾累了才有时间打过来唄。”
    周诗禾身形停滯几秒,稍后恢復平静,把手里的牌交给闺蜜,起身来到了茶几跟前。
    她拿起听筒也不做声,只是静静等待。
    过去好一会,那边传来李恆的声音:“诗禾,你在吗?”
    “嗯。”周诗禾轻轻嗯了一声。
    李恆道:“明天我给你带桂花糕回来。”
    他没有就今天街上发生的事情做任何解释,而是根据周姑娘的喜好,买她唯一比较钟爱的桂花糕甜品。
    在他看来,有些东西越解释越乱,心灵相通的人一句话就够了。
    很显然,周诗禾就是那个与他心有灵犀的人,她同样不提和肖涵有关的事,也不问其他问题,而是安静说:“好。”
    李恆趁热打铁,继续说叨:“那就这样说定了,明天我还要去一趟老师家,赶回来吃你做的晚餐。”
    他去老师家是假,只是一个缓衝时间和两人需要的藉口而已。
    毕竟他不可能明晨一大早就提起裤子走人吧,留下腹黑媳妇一个人吧?他还打算陪陪涵涵咧。
    儘管这一瞬间周诗禾內心浮现出各种各样的想法,但过一小会后,她又惜字如金地说了一个字:“好。”
    短短几句交谈,两人的心都莫名安定下来。隨之而来的是,几乎没有互相说“晚安”,就默契地结束了通话。
    李恆把听筒放回去,发现精神奕奕,仍旧睡不著,后面乾脆下楼,在外面草坪上走了会。
    这样走著走著,差不多过去半个小时左右,他才回屋睡觉。
    有些意外,他才刚躺下,肖涵就主动钻到了他怀里,双手抱住了他。
    李恆低头细致地瞧了半晌,小声问:“媳妇,你醒了?”
    肖涵闭著眼睛,瓮声瓮气问:“李先生明天什么时候走?”
    李恆暗嘆口气,合著自己的一举一动都瞒不过这个精灵一般的女子,他倒也没撒谎:”下午吧,下午我还要去一趟孙校长家。”
    肖涵眼睛睁开一只,瞅瞅他,尔后又闭上,懒懒地趴在他胸口说:“刚才你媳妇做了个梦。”
    李恆问:“什么梦?”
    肖涵脆生生说:“和你的周美人打了一架,我家老公也是帮凶,我们混合双打,把她揍得可恨了。”
    李恆无语,嘴上却笑著附和:“是是是,谁要是敢欺负我媳妇,我一定饶了不她。”
    听闻,肖涵甜甜一笑,身子挪了挪,找个舒服的位置说:“那我继续睡了,好睏,爭取再做一个梦,我们把宋妤也揍一顿。让她勾引我男人,非得揍趴她不可嘛。”
    李恆听得心有戚戚,不敢说话。
    没一会儿,匀称的呼吸声传来,肖涵果真又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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