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4章 夺情 告祭【拜谢!再拜!欠更13k】
    这日,端午节。
    汴京城中各家门前,多有悬掛艾草,或是艾草编成的艾人。
    这让不时吹过的风中,满是艾草的味道。
    中午时分,炽烈的阳光照在地面上。
    兴国坊,寧远侯府,大门两侧的拴马桩上,十几匹良驹正在阳光下摇头甩尾或打著响鼻。
    这些马儿皮毛油光水滑,鞍韉马鐙都被擦得鋥亮。
    顾家宽的门房中,有精悍的郡王府护卫,正坐在长凳上同顾家门房说著话o
    进了顾家大门,右手边就是顾家马房马厩,此时有一辆掛著黄”字木牌的马车,正静静地停在那里。
    二门处,看著身穿常服迈步而来的徐载靖,穿著素色衣服的顾廷燁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带著一般打扮的侄儿顾士行躬身拱手一礼:“任之。”
    顾士行:“小舅舅。”
    徐载靖点头回礼,走到近前后拍了拍顾廷燁的肩膀。
    隨后徐载靖揽住了大外甥的肩膀:“行哥儿,这些日子没见,你个子又高了!
    ”
    顾士行笑了笑。
    “走,咱们进去吧。”一旁的顾廷燁说道。
    穿廊过门的路上,徐载靖看著寧远侯府的景色,轻声道:“进来的时候,我看马房中有辆马车,是三娘回来了?”
    顾廷燁点头:“是!妹妹她带著孩子来看看母亲,顺道接著姑姑她老人家来的。”
    “哦!”
    说话间,徐载靖等人已经下了游廊,走到了后院正厅。
    “郡王来了!”
    站在门口迎接通传的常嬤嬤和青霞,赶忙朝著徐载靖福了一礼。
    徐载靖点头回礼,低头穿过女使撩起的竹帘,进到了正厅內。
    看著屋內起身的白氏、杨顾氏、平梅、嫣然和廷熠,徐载靖笑著拱手:“婶婶,姑姑,端午安康。”
    一身素色衣服的白氏和杨顾氏赶忙微笑点头。
    徐载靖又看向一旁:“姐、嫂嫂、三娘。”
    平梅嫣然和廷熠赶忙回礼。
    趁著话隙,侍立在旁同样素色衣饰的妍姐儿笑著福了一礼:“小舅舅。”
    徐载靖微笑点头:“好姑娘。”
    白氏伸手作请,道:“五郎,来,上座。”
    徐载靖摆手:“婶婶上座就算了,今日来顾家,是找二郎有事儿,我和他去一旁聊事情。”
    “好,也好!”白氏点头道。
    隨后,徐载靖拍了拍外甥的肩膀,和顾廷燁一起朝外走去。
    去顾廷燁书房的路上,徐载靖看著顾廷燁:“这么久没见婶婶,瞧著她都有些消瘦了。”
    蓄著鬍鬚不苟言笑的顾廷燁点头:“我知道!但我家还在孝期,母亲她不好吃荤腥肉食。”
    徐载靖:“这是正理,可营养还是要多注意,尤其是孩子们年纪尚小。”
    “好!”顾廷燁頷首:“最近家中可好?我听说你家大郎被陛下赐名了?”
    徐载靖笑了笑:“一切都好,陛下给他起了个“仁”字。”
    说著话,两人来到了书房门口。
    吩咐稚闕和石头看好门庭后,顾廷燁和徐载靖一起进屋。
    走到桌边给徐载靖斟了一杯白开水后,顾廷燁道:“任之,是朝中有什么事儿?”
    徐载靖没有坐下,而是站到了屋內沙盘前仔细看著,頷首道:“嗯!”
    顾廷燁:“喝水。”
    徐载靖单手接过,另一只手指著沙盘某处,道:“这附近是塘濼防线吧?”
    顾廷燁仔细一看:“对!之前在父亲身边时,那边去过好几次。水塘和湖泊被水渠相连,除了冬天,骑兵根本无法在那附近活动。”
    徐载靖喝完水:“有机会我也去瞧瞧。”
    说著,看著一旁顾廷燁的眼神,徐载靖正色道:“二郎,你猜的没错,这两日我朝就要动兵了。
    “1
    “之前我麾下驻扎在城外的摧锋军,前些时日已经开拔北上了。”
    “陛下他有意夺情,命二郎你隨军北上,继续统领广锐军!我今日来也是为了此事。”
    顾廷燁闻言深呼吸了一下,继续看著身前的沙盘。
    徐载靖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
    几个呼吸后,顾廷燁点头道:“任之,你帮我回稟陛下,我愿北上。”
    “好!”徐载靖欣慰道:“明日一早陛下要携百官告祭太庙,之后咱们一起离京。”
    顾廷燁重重点头后,问道:“那长柏呢?这番国之大事,长柏不可能还留在京中吧?”
    没等徐载靖回答,顾廷燁又道:“任之,若是北上,你又担任什么职位?”
    “陛下和几位大相公商量的是,河北河东三路宣抚处置副使兼督燕云诸军事。”
    “长柏则会到我摩下,担任宣抚处置司管机宜文字。”
    顾廷燁:“那我?”
    徐载靖点头:“不错,到时广锐军也会在我麾下,配属我来指挥。”
    晚上,明月高悬,夜风习习。
    广福坊,郡王府,后院草木葱鬱,不知名处有虫鸣阵阵。
    游廊下掛著明亮的灯笼,灯笼周围有飞蛾绕著扑来扑去。
    不远处的正屋中,有掛著轻纱的大窗户。
    屋內很是明亮,从外面看去能够看到有人正站在窗户旁。
    “主君来了。”
    院子门口,有女使高声通传。
    站在窗户前的人影一动,隨即便朝正屋门口走去。
    片刻后,看著站在门口的荣飞燕,徐载靖笑道:“你这大著肚子,怎么还来门口迎我?”
    荣飞燕笑了笑没有说话,迈步朝著徐载靖靠近。
    徐载靖则后退了一步,在荣飞燕惊讶的眼神中笑道:“一路上不是灰尘就是汗水,我先去洗澡,省的弄脏了你的衣服。”
    “官人,我服侍你沐浴吧!”荣飞燕朝前迈了一步。
    徐载靖笑道:“姑娘,您这肚子这么大,我能放心让你服侍?”
    荣飞燕抿了下嘴角。
    “你先歇著,我很快的。”徐载靖说著,便迈步朝一旁走去。
    半刻钟不到,看著擦著头髮出来的徐载靖,坐在椅子上的发呆的荣飞燕站起身,稍有些惊讶的说道:“官人,这么快?”
    徐载靖笑著点头。
    待徐载靖在桌边坐下,荣飞燕自顾自的站在徐载靖身后,一边用自己的大肚子顶著徐载靖,一边帮徐载靖擦著头髮。
    徐载靖身材高大,便是坐著也到了荣飞燕的脖颈下,荣飞燕伸手倒也方便。
    侍立在旁的细步和凝香,对视一眼后笑著退到了屏风外。
    女使退到屏风外之后,坐在荣飞燕跟前的徐载靖转过身,眼神更加放肆的平视著近处的荣飞燕。
    只看了几个呼吸,徐载靖的眼睛就被羞涩的荣飞燕用手蒙住:“官人,你別看了!”
    徐载靖点头:“嗯,你放手,我闭上眼睛了。”
    荣飞燕抿嘴稍稍鬆开手指,就看到指缝里的徐载靖依旧瞪眼看著她,荣飞燕隨即再次將手蒙了上去。
    “哎呀!”
    感受著背后的大手,荣飞燕不仅惊呼了一声。
    看著身前將头放在自己肚子上的徐载靖,荣飞燕忍不住鬆手,在徐载靖的脸上摩挲了两下。
    徐载靖则仔细的听著荣飞燕的肚子。
    “哎哟!”徐载靖从荣飞燕肚子上离开,抬眼看著荣飞燕笑道:“肚子里的这个踹了我一脚。”
    荣飞燕也是感觉到了的,便笑看著眼前的徐载靖。
    徐载靖再次將耳朵贴了上去,站著的荣飞燕则继续摩挲著徐载靖的脸颊:“官人,有时看著你,我就感觉自己在做梦。”
    徐载靖动了动脑袋示意自己听到以后,笑道:“那——是春梦还是美梦?”
    荣飞燕一愣,感受著身后乱动的大手,立即揪住徐载靖的耳垂道:“呸!你个登徒子!別...別乱摸了!”
    徐载靖咧嘴一笑,停下双手的动作,继续贴著荣飞燕的肚子笑道:“屁股是大了些。”
    没等荣飞燕有反应,徐载靖又道:“身上用的什么薰香,闻著味道可真不错i
    ”
    荣飞燕顾不得羞恼,目露疑惑道:“自有了肚子里这个,我好久没用薰香了。”
    “那就是体香了。”徐载靖笑道。
    听到此话,荣飞燕抬起胳膊凑到自己鼻子前嗅了嗅:“没有啊!我怎么闻不到?”
    荣飞燕话音未落,整个人又是一滯,低头看著身前的徐载靖,朝后退了一步。
    看著身前徐载靖迷茫的眼神,荣飞燕朝著徐载靖的大腿根斜了一眼,有些脸红的说道:“官人,你还是先用晚饭吧!”
    徐载靖低头看了看,整理了一下宽鬆的衣服后道:“也好!”
    一个半时辰后,床榻之上,徐载靖躺在一旁,手里拿著蒲扇有一下没一下的给荣飞燕扇著风。
    “官人,你觉著我肚子里的这个是男还是女啊?”闭著眼的荣飞燕轻声问道。
    徐载靖动作手里的扇子停了一下,道:“姑娘。”
    “唔?”荣飞燕睁开看著徐载靖:“姑娘?”
    “嗯!”徐载靖看著荣飞燕亮晶晶的眼睛点头道:“我盼著是个姑娘!最好相貌隨你,长大后不知道会迷倒多少贵少年。”
    “那我也盼著是个姑娘。”荣飞燕笑道。
    徐载靖整个人一滯,心中颇为感慨的看著荣飞燕。
    “对了。”荣飞燕朝著徐载靖凑了凑:“官人,你方才说会迷倒多少贵少年”?”
    “嗯?怎么了?”徐载靖问道。
    荣飞燕抿了下嘴,看著徐载靖的眼睛道:“那......我还在闺阁里的时候,可有迷倒官人你?”
    “没有!”徐载靖想都没想,直接否认道。
    说完,徐载靖还心虚的撇了眼荣飞燕。
    看著表情不自然,移开视线的徐载靖,荣飞燕得意的笑了起来。
    “对了,今日我在顾家见到了顾家嫁到杨家的姑奶奶,听她说,荣秀那孩子很聪明?”
    世家杨家同竇家连著亲,竇家姑娘就是荣飞燕的嫂子,走亲访友自然也就知道了。
    荣飞燕笑著点头:“是,瞧著比哥哥小时候聪明多了!不仅聪明,还很懂事”
    。
    徐载靖感慨的呼了口气:“小小年纪就没了亲娘,懂事总会早些。”
    “官人说的是。”说著话,荣飞燕低头摸了摸自己肚子,转移话题道:“如今我娘家嫂嫂她也有了身孕!”
    “之前细步回了一趟荣家,听她说,嫂嫂在寺庙道观里拋洒了不少银钱,就为了祈祷生个儿子。”
    徐载靖道:“嗯!总能求个心安。”
    说著话,徐载靖看著跟前的荣飞燕:“过两日我就要隨军北上,你临盆的时候,我......”
    荣飞燕伸手摩挲著徐载靖頜下的鬍子茬,点头道:“我知道!有柴家姐姐在,官人你放心就是了。”
    徐载靖低下头,欣慰的亲了亲嘴边荣飞燕细嫩的掌心。
    “官人,明日还要早起,安歇了吧。”
    两天后,吉日,凌晨时分,明月已经落下,夜空中繁星点点。
    宫门宣德门以南,往日空无一人的宽敞御街之上,此时却亮著灯火,人影憧憧。
    “哗啦!”
    一大桶清水被泼到了地面上。
    “唰唰!”
    竹扫帚扫地的声音隨之响起。
    街道司的官员高声喊道:“这边再来一桶水!”
    “清扫的力量再大些!”
    “別看昨日刚清扫过,这又多了不少灰尘呢!”
    “是,大人!”
    忙碌许久后,御街上安静了下来,只有街上的水渍迎著夜空中的星星。
    天色依旧黑暗。
    “喔喔喔!”
    不知谁家的公鸡叫了起来。
    昏暗的天色中,“夸夸...
    ”
    无数皮靴踩在地上的声音传来。
    很快,御街周围的街口就被禁军封了起来。
    与此同时。
    宫城东北方向,卫国郡王府,院子里已经亮起了灯笼。
    一墙之隔的新建府邸马厩附近,铁蹄刨著地面的小驪驹,背上已经绑好了鞍韉。
    后院,亮著灯火的厅堂中,徐载靖张开双臂站在中间。
    徐载靖身旁的柴錚錚和云木,一起整理著徐载靖身上的郡王礼服。
    又抚了抚徐载靖礼服上的褶皱后,柴錚錚后退一步,上下打量著徐载靖。
    “嗯!”柴錚錚面带笑容的点了下头。
    长身玉立的则徐载靖震了震衣袖,掌权者的气息若有若无的散发了出来。
    “时辰尚早,錚錚,要不你再睡个回笼觉?”
    “官人,这事儿就不用您操心了。”
    “好!”
    说著,徐载靖迈步朝外走去。
    感受著屋外的温度,徐载靖略有些上愁的呼了口气。
    穿街过巷,小驪驹在依旧有些黑的天色中,停在了宣德门外。
    此时,宫门外的空地上,已经停了不少装饰全新的马匹。
    徐载靖动作瀟洒的下了马,走了几步来到宫门之下。
    昏暗的天色中。
    “郡王也来了!”
    “老大人,早安!”
    “见过郡王殿下。”
    朝中高官勛贵,互相打著招呼说著话,静待宫门打开。
    说话的间隙里,“见过郡王。”
    旁边一位作子爵打扮的青年,朝著徐载靖躬身拱手一礼。
    徐载靖侧头看去,脸上笑容更加灿烂:“飞哥儿,多礼了。”
    说著话,徐载靖已经伸手將岳飞扶起。
    岳飞正要说话时,不远处的宫门沉沉打开。
    见此,岳飞只能赶忙咽下想说的话语,朝后退去站到了自己的坐骑边儿上。
    很快,脚步声传来,皇帝乘坐的御撑出现了眾人视野里。
    清晨,天色尚可。
    皇宫內,往日上朝的大殿中空无一人。
    皇宫南门,元宵节赏灯的宣德门外,此时却伞盖林立群臣云集,气氛十分庄重。
    皇帝已经从御撑换成了玉輅(天子车驾),太子赵枋也上了金輅。
    “起驾!”
    在內官高亢的喊声中,大周皇帝和太子的车驾缓缓启动,沿著乾净整洁的御街朝南而去。
    跟隨的皇家仪仗隨之移动。
    待皇帝车驾驶入御道,御道正中间除了皇帝与太子的车驾外別无他物。
    两辆车驾稍外侧,乃是身形高大,金甲鋥亮,骑著高头大马,举著掛有各色旗帜马槊的五百隨行禁军。
    作为天子仪仗,隨行金甲禁军的仪容自然十分雄壮。
    金甲禁军更外侧,则是骑马跟隨,分列两侧的文武百官。
    文官和武官的差別很大。
    像襄阳侯这等勛贵,便是上了年纪,座下的马几也十分的神俊。
    勛贵武官对面的文官马队中,为了安全稳妥,几位上了年纪的大相公,坐骑乃是性子温和的矮小老马。
    而徐载靖的位置干分靠前,非文官也非武官,乃是在大周宗室亲王附近。
    也就是此时徐载靖正好和惠老王爷在文官队伍前面,神俊的小驪驹十分有气势,不然文官都要被武官勛贵给压过去了。
    路上,车声轔轔,蹄声阵阵,衣袂的摩擦声和甲冑叶片的撞击声不绝於耳。
    周围动静嘈杂,却全无说话的声音。
    骑在马上的徐载靖,位置高视野广,经过街口时,眼角能看到一旁的街道上,有不少被禁军拦在外面的汴京百姓。
    朝著对面看去,能看到一眼望不到头的长长队伍,正沿著御道一侧骑马而行。
    对面还有几个动作十分的彆扭,神情心惊胆战,一眼看去就知道不怎么骑马的年轻官员。
    可能是今年恩科的新晋进士。
    走了好一会儿,一行人来到了大周太庙南门所在。
    “止!”
    隨著內官的喊声,整个队伍缓缓的停了下来,车轮声、蹄声、脚步声、衣袂甲冑的摩擦声,都渐渐消失。
    內官又喊了一声。
    不论是皇帝太子,还是徐载靖等高官勛贵,纷纷下车下马,整理了一番衣冠后,缓步拾阶而上,朝著大周太庙走去。
    皇帝和太子赵枋进了太庙大门,肃重典雅的钟磬之乐隨之响起,进太庙的路上,同样气氛肃穆,雅乐之外,只有脚步声和衣服的摩擦声。
    经过神道之后,眾人来到了高耸的太庙大殿前。
    此时,大殿中已经摆好了大周历代皇帝的神主牌位。
    在太常卿的引导下,徐载靖等人在距离皇帝和太子不远的地方依次缓缓站定。
    礼仪使则引导著皇帝洗手擦乾后,开始给殿中神主牌位跪拜、上香、敬献玉帛。
    隨后,皇帝又敬献太牢(牛、羊、猪),再洗爵、酌酒、祭酒,將酒酒地以享祖先。
    代表前北辽皇帝的大纛和青牛白马旗,也被皇帝放在了供桌之上。
    这番仪式,最累的当属上了年纪的皇帝。
    但站在殿外的徐载靖瞧著,今日皇帝兴奋的心情,已然盖过身体上的劳累。
    而且一通程序下来,皇帝十分的熟练。
    心中一想,徐载靖便也明白了,当今皇帝在位多年,这等太庙告祭,他是进行过不知多少次了。
    一番仪式后,“拜——!”
    隨著礼仪使的喊声,殿外的勛贵百官纷纷拜倒在地。
    皇帝和太子同样跪在蒲团之上。
    礼仪使喊道:“大周惠王何在?”
    “小王在!”
    “读祝!”
    “是!”
    供桌旁,鬚髮灰白的惠老王爷,接过祝文后跪在蒲团之上,展开捲轴后朗读了起来:“告太庙復幽燕文!”
    ,..兹有北辽耶律氏,僭据燕云,窃居朔....
    ”
    老王爷在宣读的时候,皇帝和太子就静静的跪著,视线从歷代皇帝的神主牌位上扫过。
    多年之前当今皇帝刚即位时,年纪尚轻,也曾有过告祭太庙的经歷。
    那时告祭的原因是,年轻的皇帝准备对白高动兵。
    结果么......西北惨败,损兵折將!
    此时皇帝再跪在太庙前,白高纳入大周版图已经数年。
    想著这些,皇帝侧头朝著不远处的跪著的徐载靖看去。
    和徐载靖对视一眼后,皇帝面露微笑。
    惠老王爷继续喊道:“今臚列其罪,昭告於天下..
    ”
    “其一,窃据华土......
    ”
    “其二,內结奸逆,谋危社稷.....
    “
    “其三,悖逆人伦,戕害君父....
    ”
    “其四,残虐士族,自毁根基!幽云之地,本多汉姓华胄,诗礼传家..
    ”
    念到最后,徐载靖已经听出上了年纪的惠老王爷,已经十分疲惫了。
    读完后,礼仪使接过惠老王爷手里的捲轴后,高声喊道:“兴!”
    皇帝太子以及群臣百官纷纷起身。
    太常卿则捧著方才皇帝敬献的玉帛,和礼仪使一起,朝著殿外巨大的铜製燎炉走去。
    徐载靖嗅觉极佳,已经闻到了燎炉中的松木油脂的味道。
    “轰!”
    燎炉中的松木被点燃,玉帛和祝文被投进了燎炉中,燃烧的青烟从燎炉中升起,如同是告诉了大周历代皇帝。
    虽然此时太阳刚刚露头,距离燎炉也有些距离,但周围点著巨大香烛,烟火繚绕的供桌上还有香烛,附近的环境是有些热的。
    徐载靖目力极好,已经看到皇帝的鬢边被汗水沾湿。
    礼毕后,皇帝要太子赵枋扶著,这才缓缓的离开太庙。
    又去了景灵东宫瞻仰了歷代先帝的画像、用过的甲冑等物件,再去了社稷坛告祭,中午时分,皇帝以及群臣这才回到了皇宫。
    几日后,北辽析津府,行宫中,耶律英看著手里写著大周誓师,北上收復燕云”的纸条,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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