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友:你最后那里能不能写的稍微阴阳怪气一点。
    我:我已经在很努力的阴阳怪气了。
    四百七十四、
    意外于这个时候会遇见夏凛,颜子衿又见他独自一人,不像是陪着夏家老夫人的样子,而且这个时候颜家正逢多事之秋,按理说以夏家的作风,应该不会主动接近才是。
    “夏将军久见。”
    “好久不见。”
    夏凛说完并非继续,目光落在颜子衿手上布条,示意她将其系上,颜子衿见他手掌一直压着那花枝,此番要是推辞倒显得刻意,这才柔声道了句谢。
    “夏将军今日来观中是为何,也是替老夫人来还愿吗?”
    “我是专门来见你的。”
    尚未离开枝头的指尖不着痕迹地颤了一下,颜子衿心口仿佛被人猛地揪了一把,眼睫停了许久,才后知后觉地翕动起来,颜子衿顾不得双眼酸疼,不可置信地看向夏凛。
    “我得了祖母准许,本就打算今日前往颜家,结果刚走到门口,瞧见颜家的马车出来,我想着大概会是你,”颜子衿已经警惕地收回手,但夏凛依旧抓着那根花枝,“思来想去,我觉着还是等你愿意后,这才上门,便不至于太过冒犯。”
    “愿意、愿意什么……”
    “颜姑娘,我想聘你为妻,你……可愿意?”
    被夏凛这句话骇得连连后退几步,颜子衿目光躲闪,一时不知该看向哪里,此时害怕与他对视,移开目光又觉得失礼,两相为难,双手更是慌乱地不知该做什么才好。
    见颜子衿这个样子,夏凛没有继续开口,他自知自己今日这番举动实属冒犯,可若他不趁着这个时候开口,今后更是一点机会都没了。
    缓了好一阵,颜子衿才从这冲击中定下神来,在意识到什么后,顿时面露愠色地看向夏凛:“将军此时提起这件事不知是何意,难不成见我颜家一时遭难,想趁此机会成全自己的私心不成?”
    “我——”被颜子衿噎了一下,夏凛旋即又着急解释道,“我有私心不假,我心悦你许久,此番向你提亲本就是我的私心,可我也并非打算趁人之危,借此要挟逼迫你应下。我此番来,想着先与你说明白,若你愿意,待得颜将军平安无事,我便请祖母出面提亲,自当三媒六聘,娶你进门。”
    说到这里夏凛情绪有些难以抑制地激动起来,连语调都不免高了几分:“那五皇子生得一副纨绔性子,身边娇妻美妾不知几多,如今还明目张胆养了个歌姬在宫外,纵然他天潢贵胄又如何,我夏家虽不爱争名夺利,可也算得上是这京中叫得出口的世家大族,纵然是娘娘和陛下有心撮合这门婚事,我也自诩有本事与他争一争。”
    “你、你在胡说些什么!”颜子衿思绪仿佛一股线团被裹入泥沼般,寻不得端倪,分不清顺序,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粘在一起,双唇几次开合,喉中却不知该先发出哪一声调子,“什、什么五皇子……什、什么婚事?”记住网址不迷路 quyushuwu.xyz
    山上清风裹挟着寒意,吹过发髻,竟连头皮都感到几分凉意,这也令颜子衿仍旧有些发昏的脑子清明许多,她强行逼着自己定下神,旋即抓住夏凛话中的重点问道:“夏将军你说、说,陛下……和娘娘,有意与颜家结亲?”
    “难道不是吗?”
    “将军又是从何知晓的这件事?”
    “昨日宁国公夫人与其弟弟前来拜见祖母,一则是替祖母请脉,二则便是想请祖母割爱,将她珍藏多年的宝珠月华换与他们。”夏凛有些讶异颜子衿对这些事一无所知,放缓了语气解释道,“这宝珠月华既是名葩,其根茎也是难得的名药,对心燥难寐等病最是有效。祖母知晓他们也不是无缘无故便来求药,于是问了几句,国公夫人见此情况也不再隐瞒,这才说了缘由。”
    从夏凛口中所听得的,颜淮如今仍被关在宫中,并非是因为他拒了与敏淑公主的婚事,那时陛下虽有赐婚颜家之意,但尚未说明是谁,众人皆不清楚,也不敢贸然打听。
    直到宁国公夫人入宫,见皇后神色实在憔悴,斗胆问询,这才得知,皇后一直记着颜子衿当初救下慕棠及腹中孩子,舍命送下地图相助苍州官兵讨匪,再加上慕清婉提及其相护林秋儿的恩情,又怜她平白遭受邬远恩等人陷害,便想陛下提议,为她说一门亲事,以当做给颜家的补偿。
    陛下在春猎上,本是打算为五皇子与颜子衿赐婚,若颜子衿嫁与五皇子,身为皇子正妃,其他人自是不敢对其多加议论,而借着这门姻亲,有颜淮这个内兄在,也能约束几分五皇子的性子。
    此事听起来本是两全其美的事,可皇后却正是为这件事头疼不已,据宁国公夫人所说,皇后娘娘知晓自己教子无方,将五皇子教成这样的纨绔性子,于是亲自去见了颜淮。
    “一开始皇后娘娘亲自去劝了颜将军,但颜将军说什么都不答应,甚至……甚至后来陛下也去劝了,可自此之后,不知怎的,陛下便不许他人再与颜将军见面,”夏凛说道,“皇后娘娘以为颜将军又冲撞了陛下,想为其求情,陛下则让娘娘不要再管此事,娘娘想着是自己太过心急,才造成这样的后果,一时内疚不已,不知该如何向颜家交代,一来二去,这才又犯了心病。”
    颜子衿微垂着头,怪不得连宋珮都没能从娘娘口中探听得一二,原来还有这等内情。
    “颜将军如今不愿,自然是念及五皇子素日品行,他身为兄长,本就该为弟妹多加考虑。”夏凛紧抿着唇,他瞧见颜子衿在听得这些事后,本是紧绷的身子略略放松不少,捏着花枝的力道连他自己都未察觉地加重了几分,“可颜将军毕竟是颜家的家主,权衡利弊之下……我如今终于求得祖母首肯,于是马不停蹄地便来寻你,五皇子此人并非良配,若连他都能有此机会,为什么我不行?”
    “我——”
    “我知你如今担忧颜将军安危,陛下不会为难他什么,而且还有太子殿下出面,你大可放心。此事牵连甚多,我想在颜将军平安回来之前,陛下和娘娘应该不会再提及,”夏凛此时才迟迟松了力道,沉甸甸的树枝微微扬起一个弧度,挂在枝上的布条“簌簌”地响成一团,“尽管如此,我也不可能就这么悠哉悠哉地高枕无忧,我今日来寻你,便是想让你明明白白地知道我心中所想,若你愿意,哪怕是皇子,我也绝不会让步。”
    “将军……将军与我相识不过匆匆几面。”颜子衿抬头看向夏凛,对方被她这么一问,顿时明朗笑道:“喜欢便是喜欢,哪里需要什么道理,若世间事事都需要一个缘由,反倒失了不少乐趣。”
    说完夏凛敛了笑意,郑重其事地朝着颜子衿拱手拜道:“我夏元昭此心天地可鉴,还请姑娘多加考虑。”
    颜子衿看着面前朝着自己深深拜礼的夏凛,天地可鉴,天地可鉴,然而她心里第一时间想起的却是颜淮,掩在袖中的手紧紧捏着手绢,忽而生出立刻落荒而逃的想法。
    “原来你还在此处,害得木檀她们好等。”
    突如其来的声响顿时引去二人的注意,乔时松正举着伞,他自然而然地走到颜子衿身边冲她道:“外面正下着细雨,木檀她们说你怕是在哪里避雨这才一直没有回去,我想着这神树下也是个避雨的好地势,倒正巧是让我猜中了。”
    “延文兄长。”
    “您是……”
    “这位是乔时松,乔延文将军,是我哥哥的结义兄弟,”颜子衿向夏凛轻声介绍道,“也是我的义兄。”
    “我记得,您是那位夏元昭夏将军,”乔时松脸上笑容温和,将手中另一把伞递向他,“当初护送长公主回京,途中也多亏您一路相护,谨玉与我铭记在心。”
    “护送长公主回京自是本将分内之事,乔将军不必拘礼。”
    “我与谨玉回京后诸多事务缠身,又听闻夏老夫人不喜外人造访,将军难得回京,想着不便打扰你们祖孙叙旧,所以一直没能亲自登门道谢。”乔时松笑道,“夏将军想必是陪着老夫人来此吧,延文虽人微言轻,但身为小辈,也该拜见一番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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